半个小时后。
傅斯年轻轻推开陆迟,低头,鼻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子。
“陆迟?陆迟?”
陆迟眼神还有些涣散,慢慢聚焦,看到傅斯年,脸刷一下红了。
傅斯年说:“水凉透了,再泡在里面会感冒的,我得拿花洒给你冲掉泡沫,先抱你出去。”
陆迟唇色发红,还有点失神,声音发软地“嗯”了声,算是答应。
傅斯年从浴缸出去。
想到等下要抱陆迟出去,他看着沾了不少沐浴泡泡的上衣,觉得会不方便,索性抓着衣摆,直接脱下。
陆迟看着傅斯年肩头处指甲划的伤痕,脸埋得更低,头都不敢抬起头。
傅斯给陆迟冲洗掉泡沫,将人打横抱出浴室。
陆迟被放到卧室的床上。
傅斯年说:“我身上也湿了,先去洗个澡,出来再给你的伤口重新消毒上药。”
陆迟低着头,眼睛不敢往上看,含糊应了声好,催促傅斯年快去洗澡。
傅斯年走了。
陆迟一头扎进被子里,扯过枕头蒙住脑袋,心里抓狂,恨不得扇死半个多小时前的自己。
啊!
他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才会跟傅斯年……
刚刚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陆迟的脸就又红又烫。
他心烦意躁,踹了好几下被子,绞尽脑汁去想,自己怎么能干出下半/身控制大脑的事!
想来想去,陆迟想起张明轩曾经说过的话。
傅斯年那张脸,跟他以前喜欢过的姜淮那些人,有几分相似。
陆迟翻身坐起,神情笃定。
“对!一定是这样……就像直男,有身材好的大美女从身边路过,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是一样的道理!”
陆迟自顾自地往下说:“对!一定是这样!我又不喜欢傅斯年!是他的脸长得跟我理想型有点像,我才会这样……”
陆迟反复念叨同一句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话里透着股心虚的劲儿。
浴室里。
傅斯年简单的收拾过后,背靠着墙壁,微阖眼眸,不受控制的,脑海里某些画面一而再再而三重现。
陆迟失神时,没有注意到傅斯年始终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陆迟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傅斯年都注意到,都深深记在脑海里,包括陆迟呼吸的频率,轻重缓急,都一一记着。
傅斯年喉结微动,猛地睁眼。
眸里是再也压抑不住,又暗又沉的欲。
傅斯年侧首,旁边木凳上放着几件衣服。
那是他帮陆迟换下的衣服。
最终,傅斯年还是伸手,将沾染了陆迟淡淡烟味气息的衣服拿过来……
……
大半个小时后。
傅斯年带着半湿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拿了医药箱到床前。
刚要开口喊将脑袋埋在枕头底下的陆迟,他就猛地一下翻身坐起。
两人视线一下子对了个正着。
陆迟尴尬不已,为了缓解尴尬,脱口而出:“你怎么洗了那么久才出来?”
话音一落,陆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也是男人,能洗澡洗得久的原因,自然懂的都懂。
陆迟僵着身体,再次陷入尴尬之中。
如果地面有条缝,他大概率真的会不管不顾地钻进去了。
好在傅斯年面色如常,好像没跟他想到一块,道:“我把衣服丢去洗,耽误了点时间。”
现成的台阶,陆迟赶紧顺着这个台阶连滚带爬地往下溜。
他干笑着道:“那个……让钟点工阿姨来了再弄就好,你不用管的。”
“顺手的事而已。”傅斯年在床边坐下,打开医药箱,“时间不早,我给你伤口重新消毒上完药,我们早点休息吧。”
陆迟连连点头答应。
重新上完药,陆迟立刻关灯,背对着傅斯年,拉过被子蒙住头就睡。
他真的不想再尴尬了!
等到陆迟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傅斯年轻轻将被子拉下来,垂眸注视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傅斯年低头吻了吻睡着的陆迟,小声说晚安,搂他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跟着入睡。
……
时间一转,又过了一周。
陆迟在马场受伤后,这几天里,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想带傅斯年出去玩物丧志,傅斯年都不同意。
小别墅里。
陆迟游戏都玩腻了,手机一丢,趴在茶几上盯着认真做资料的傅斯年,幽怨不已。
他身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傅斯年非得坚持说,结痂自然脱落,伤才算彻底好了,才能多出去走动!
第二次月考临近,他想借着假意交往,让傅斯年无心学习计划,目前进展微乎其微。
陆迟想来想去,忍不住用笔戳了戳傅斯年的手臂。
傅斯年立刻抬眸看他,“怎么了?”
陆迟眸光微闪,问:“你这一周都在照顾我,这次月考……会不会影响到你的成绩?”
傅斯年以为陆迟担心他,安抚一笑,“照顾你的同时,我也没落下复习,这次月考还会是第一的。”
陆迟暗暗咬牙,一听心里就不爽。
所有人都说,谈恋爱影响学习。
傅斯年怎么就能例外?!
那证明比起谈恋爱,傅斯年更在乎是学习!
妈的!
那他在傅斯年的心里算老几啊!
陆迟莫名心口酸胀,心情瞬间差到极致。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笔狠狠地砸在傅斯年课本上,朝着傅斯年冷冷地哼了声,扭头气鼓鼓地上楼。
猝不及防的变脸,再绝顶聪明的脑子也卡壳了。
傅斯年怔了怔,实在想不明白陆迟突然不高兴的原因。
虽然想不明白,傅斯年还是第一时间起身追着陆迟上楼。
卧室里。
傅斯年来到面色阴沉,明显不高兴的陆迟面前,放软了声音哄:“陆迟,对不起,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