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阳的车翻下山一事,没有惊动警察,但惊动陆国涛。
次日早上,陆迟被陆国涛的连环夺命call喊回陆家别墅。
被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后,名下十余辆的法拉利等顶级超跑,全部收走。
陆国涛这回下了死命令,再敢闯祸,不好好学习,缺勤缺考的话,这些车就全都给他卖了。
……
下午,南大校园。
陆迟走进教室,背包往桌上一丢,冷着脸坐下。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陆二少的心情正不爽着。
以陆迟为中心,前后左右坐着的人都胆战心惊,暗暗收拾课本、背包,不动声色地挪到别的位置。
只有张明轩大咧咧走进教室,敢一屁股坐陆迟的身旁。
“哎,我刚在校门口见到你了,怎么是司机送你来的?你车呢?撞坏的那辆去修了,不是还有其他好几辆其他车吗?”
陆迟瞬间拉下脸,张口骂道:“你他妈长了张嘴,就显得你会说话了是吧!”
张明轩一头雾水。
“咋了?问你两句,你火气那么大?是不是陆叔发现你跟程天阳飙车的事?回家挨训了?”
“不然呢,今天我他妈能让司机送来学校啊吗!”
一根筋的张明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震惊的瞪大眼睛。
“靠!不会吧!陆叔把你那十几辆车全收了?!”
陆迟没吭声。
张明轩看陆迟的脸色,得到了答案。
想到刚刚自己精准踩雷的话,也笑得一脸尴尬。
“这……陆叔咋知道的?程天阳那孙子,自己在路上撒铁钉子,耍阴招在先,他那天连报警都不敢,不会事后才去找陆叔告状的吧?”
程天阳是不敢报警,可当天晚上,他父母赶到医院,得知前因后果,怕得罪陆家,便携礼亲自登门道歉。
陆国涛这才知晓了此事。
陆迟心烦意躁的,懒得再提,岔开话题,问:“那天让你查的迈凯伦车主,查到了吗?”
“哎!对了!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
经陆迟提醒,张明轩猛地想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我找人查过了,奇了怪了,根本查不到任何信息,怀疑是个假车牌,而且……在京市,也没听说谁家开这款迈凯伦呢,毕竟这车也不便宜,结果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陆迟闻言,眉宇微蹙,神情若有所思。
等半天了,没等到陆迟吭声,张明轩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你想什么呢?你要真需要车,我那还有辆保时捷,虽然比不上你那些车,你想要的开的话,随便你开!”
陆迟回神,挑了下眉,道:“行!我需要的话,会找你要车的,你赶紧滚回去上课吧!”
张明轩看了下腕表,脸色骤变,“靠!我要迟到了,这可是灭绝师太的课!我先走了。”
张明轩起身,急匆匆地走了。
陆迟手托着腮,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敲着桌面,眼眸微垂,还在想着那辆神秘迈凯伦的车主是谁。
教室里突然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陆迟从沉寂的思绪中回神,抬眸一看,顿时又是满脸不爽。
傅斯年背着单肩包,迈步走进来。
其他满脸羞涩女同学跟傅斯年打招呼,他虽神情淡漠,但都一一微微颔首回应。
傅斯年脚步在陆迟面前顿住,教室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陆迟眉头紧皱,眼神不善地盯着傅斯年。
可下一秒,傅斯年并没有落座在他旁边,而是往后退了半步,坐到前面的课桌。
陆迟望着眼前那宽阔的后背,线条修长的脖颈,心里又闷又胀,莫名一阵恼怒。
他陡然站起身,将背包往傅斯年旁边的课桌一丢,然后坐了过去。
教室里其他人纷纷回头去看。
陆迟毫不在意,对侧首注视着他的傅斯年,冷嗤道:“怎么?这不是空位吗?我不能坐?”
傅斯年淡淡一笑,“没有,你可以坐。”
陆迟这才冷哼了声,没再吭声。
在老师进来,宣布正式上课后,教室里其他人还是控制不住频频回头,时不时窃窃私语。
陆迟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他们话里的主角,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傅斯年。
陆迟烦躁的翻开课本,眼睛看看不进去上面的内容,一支药膏突然放到他翻开的书上。
陆迟抬眸向傅斯年。
傅斯年道:“你额头上有伤,正好我前两天扭伤了手腕,背包里放着有药,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拿着用。”
陆迟反手摸了下额头。
那天晚上在丘陵山,车失控后,他额头撞上方向盘给撞出来的一块淤青。
不是傅斯年提起,他都忘了这事。
陆迟拿着药膏,不冷不淡地说:“谢了。”
傅斯年微抿薄唇,轻声说不用,随即又补了句,“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忙给你涂药。”
“用不着,我自己来就行。”
傅斯年眸光微暗,没再说什么,收回视线,继续专心致志上课的模样。
陆迟随便挤了点药膏,摸索着往额头红肿淤青的地方涂。
他没有看到,傅斯年眼角余光瞥过来,微微抿了抿淡薄的唇瓣。
陆迟把药膏随意往课桌底下一塞,趴着准备睡觉。
可能是课桌太硬,教室太吵,怎么趴都不舒服,动来动去的。
突然,他的视线就落到旁边的傅斯年身上。
傅斯年神情专注的听课,时不时拿笔在课本上记重点。
陆迟斜眼瞥了下。
字写得干净有力,漂亮又利落。
这一看,就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直到台上老师,突然说:“对了,我刚刚收到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傅斯年同学,前两天参加学校的奥数竞赛,获得了全校第一名!大家可以给傅斯年同学鼓鼓掌!恭喜他!”
热烈的掌声响起,陆迟猛地回神。
傅斯年在众人掌声中,站起身,礼貌的微微欠了欠身,便又坐下来。
老师继续上课。
教室里回荡还是各种对傅斯年的赞叹。
“哇!傅斯年果然如传闻中,学神般的存在!据说他从小到大,只要他参加的考试或竞赛,成绩不是满分就是第一!”
“天啊,这世界有这么完美的人存在吗?家世好,长相出众,品学兼优!偶像剧的男主在他面前都弱爆了!”
“是啊,跟那个……”这人声音明显压低了很多,“二世祖完全不一样……”
这话里的二世祖是谁,众人都心知肚明,包括二世祖本人。
陆迟心里极度的不爽。
从高一到现在大学,傅斯年这个名字,三天两头他都得听到。
所有人都在说,他比不上傅斯年。
就连他爸最近都是张口闭口傅斯年,让他至少学学傅斯年,哪怕学他的十分之一都够了!
陆迟托着线条完美的下巴,盯着傅斯年的线条硬朗的侧脸,指骨分明的手上来回转着笔。
一丝带着玩味的恶劣,在他眼底快速闪过。
学神?
呵。
亲手把他拽下神坛,看他堕落——
这应该挺有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