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谦瞠目结舌,足足半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靠!傅斯年!你他妈疯了!”
傅斯年脸上没有太大表情变化,那板药丢回苏文谦手里,转身离开。
苏文谦看了看傅斯年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那板药,整个人风中凌乱。
傅斯年被刺激疯了吧!
这……这他妈是能随便吃的东西吗?!
傅斯年从礁石区走回去,远远见到长相清秀的男生给陆迟敬酒。
傅斯年眸色暗了暗,径直走过去。
陆迟心不在焉,四处看,像是在寻找谁。
傅斯年突然出现,他怔了怔,随即皱着眉,不大高兴地说:“让你去拿件外套,你怎么去那么久?”
傅斯年不语,看向陆迟身旁神色略微紧张的郑杰。
陆迟也注意到了,眉头皱得更紧。
他一把拿过郑杰刚刚绞尽脑汁敬的酒,喝了一大口,不耐烦地下逐客令,“酒已经喝了,有事以后再说吧。”
郑杰焦急不已,“那个……陆二少,我今天第一次来琼海,人生地不熟,认识的人只有你,你能不能……”
陆迟眸光一冷,讥讽勾起唇角,“你只认识我?今天张明轩的生日,我可没邀请你。”
郑杰面露难堪,没想到陆迟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戳穿他的借口。
可陆迟喝了酒,他自然不能走!
郑杰挖空心思想留在陆迟身旁,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陆迟直接无视他。
陆迟去拉傅斯年的手,“你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
傅斯年神情不明,垂眸看着陆迟手里的酒杯,冷不丁地道:“这酒……好喝吗?”
陆迟不明所以,“什么?”
傅斯年道:“我有点渴了,能喝吗?”
陆迟想说,渴了我去给你拿水,结果还没开口,傅斯年俯身,托起他的手,低头喝了几口。
陆迟反应过来,迅速推了把傅斯年的肩,脸也跟着冷下来。
“傅斯年!你自己什么酒量不清楚吗?乱喝什么酒啊!”
上回在会所里,可是一口威士忌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傅斯年笑了笑,“没事,一点鸡尾酒而已,度数不高。”
话音刚落,傅斯年身形就站不稳,直直朝陆迟倒去。
陆迟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傅斯年的腰。
傅斯年的脸埋在陆迟肩头,低声喃喃道:“陆迟,我没事,头有点晕……”
陆迟恶声咒骂:“该!明明知道自己沾酒就醉,还他妈不知死活!”
嘴上是骂着,可陆迟已经扭头看向走过来的张明轩,说:“傅斯年喝醉了,我先带他回酒店的房间。”
张明轩是有幸见过傅斯年酒量,没多想,“行!你先带傅少回房间吧,等下切蛋糕我再喊你。”
陆迟颔首,顺手将剩下的小半杯酒喝光,酒杯丢给张明轩,扶着傅斯年往酒店内走。
郑杰见状,急得团团转。
“陆二少,我有话跟你说,我……”
张明轩手臂一伸,拦住了郑杰,笑着说:“有事跟我说,我等下再转告陆迟就行。”
“我,我……”
郑杰心虚不已,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愤恨地转身离开。
稍慢一步过来的苏文谦,望着陆迟跟傅斯年远去的背影,勾了勾唇角,笑得意味深长。
张明轩打发走郑杰,一眼看到苏文谦,笑呵呵就凑过去。
“我的生日宴苏总够给面子!还还帮我订下这间酒店,今晚我怎么也得陪你喝个尽兴!”
苏文谦眉骨微抬,眼底笑意更深,“张少客气,今天的生日宴……我还得多谢你邀请才是。”
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张明轩不知苏文谦心思,拍着胸口说:“苏总要是觉得好玩,那在琼海多留两天,我铁定吃喝玩乐都给你安排妥当!”
苏文谦笑吟吟,“我临时改了行程,至少要明晚才能回京市。
苏文谦跟张明轩有说有笑的。
另一边。
陆迟半搂半拖,将傅斯年带进房间,一脚把门踢上,扶着人进卧室,丢到床上。
陆迟累得直喘气,皱着眉骂:“等你醒了,再跟你算账,酒量不行还乱喝酒……”
傅斯年的脸泛红,是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变得急促,眯着眼看陆迟,含糊不清地说:“热,陆迟……”
陆迟咽了咽口水,扯扯身上的衣服,左手扇着风,嘀咕道:“是挺热的,琼海跟京市气候差距也太他妈大了,我把空调温度再调低点……”
陆迟转身找空调遥控,结果手腕被炙热的大手攥紧,稍微用力一扯。
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陷在了柔软被子里。
不等陆迟回神,更是觉得身上一沉,双手交叉,被傅斯年死死压制在头顶。
陆迟抬眸对上傅斯年的眼睛,心下一紧。
那双黑眸隐隐发红,欲念翻涌,烧得滚烫。
好似视为他猎物的猛兽,要将他生吞活剥。
傅斯年盯着陆迟,喉结攒动,嫉妒与不甘,爱与恨,将他烧得要疯了。
陆迟是他的!
是他一直看着陆迟,是他先发现了陆迟的好,是他先喜欢上陆迟的!
为什么得到陆迟的是别人,不是他!
傅斯年瞳孔骤缩,又恨得牙痒痒。
他恨陆迟的眼睛装下过那么多人,心也喜欢过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能多看看他!为什么不能喜欢喜欢他!
不!
傅斯年不知足,甚至接近病态的偏执。
陆迟只看他,只爱他,不行吗!
那眼神盯得陆迟头皮发麻,心像被无形的大手攥紧。
他使劲挣扎,却无法挣脱,他慌忙道:“傅斯年!你——”
傅斯年狠狠地吻下来,那些没说完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吻得太凶,陆迟缺氧的脑子变得混沌,可那升起的燥热,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酒!
刚刚那杯酒有问题!
“傅斯年……嗯,松开……酒有问题,我带你去医院,叫医生……”
傅斯年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双目赤红,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语。
他吻得炙热,恨不得将人拆骨入腹。
陆迟趁着理智还清醒,使尽力气挣脱被禁锢的双手,随即狠狠一巴掌扇到傅斯年的脸上。
“啪——”
傅斯年脸被打得歪向一边,脸颊红肿。
他转过脸,眼神恢复了短暂的清明,呼吸凌厉望着眼尾泛红的陆迟。
陆迟声音发软,无力地说:“酒……有问题,去医院……”
傅斯年眸子发红,盯着陆迟,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陆迟咬咬牙,推了傅斯年一把,转头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想都没想,侧身,挣扎着爬去拿手机。
给张明轩打电话!
眼看要够到床头柜的手机,手突然被重重攥紧,压在枕头上。
灼人的气息从背后压过来,密密实实将他笼罩。
陆迟被牢牢禁锢在傅斯年的怀里,细碎的吻不停落在耳后……
陆迟察觉到傅斯年的意图,怕了,大声怒斥。
“傅斯年!你他妈住手!你敢……你敢!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傅斯年彻底失去了理智,喃喃地说重复着:“陆迟,我的……只能是我的,陆迟……”
“傅斯年!我……艹尼玛的,傅斯年……”骂人的声音隐隐带上了一丝哭腔。
渐渐的,药效作用下,陆迟也失去了理智。
气氛旖旎的房间里,除了两道重叠起伏的呼吸,还有那一句句满含深情和偏执的呢喃。
“陆迟……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陆迟……”
——过两天——W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