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
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房间亮堂一片。
地毯散落着凌乱堆叠的衣服,床上被子也乱糟糟的,一半拖在地上,一半勉强盖着陆迟和傅斯年。
刺眼的光线,傅斯年眉头微蹙,也没醒过来,陆迟被他搂在怀里,更是毫无反应。
直至床头柜的手机响了又响,傅斯年皱着眉,眼帘抖动,缓缓睁开一条眼缝。
映入眼帘陌生的环境,怀里温热的身体,傅斯年身体一震,随之涌入脑海的,还有昨晚那些旖旎的记忆。
傅斯年脸色骤变,立刻撑起身体,用额头去触碰陆迟的额头。
体温不算特别烫,但也属于不正常的低烧。
傅斯年轻拍陆迟的脸,“陆迟?陆迟……”
陆迟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脑袋,鼻子唔唔地哼着,人没醒。
傅斯年抿紧薄唇,立刻掀开被子,看到陆迟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脸色更是一白。
傅斯年强迫自己收敛起思绪,仔细检查,确认陆迟没有受伤,只是有点低烧,才暗暗松了口气。
傅斯年用被子裹紧陆迟,拿过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
是张明轩打来的。
傅斯年犹豫了下,点了接听。
“陆迟?你跟傅斯年怎么回事啊?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啊!你们背着我过二人世界,玩消失是吧!昨天晚上好歹是我生日,你……”
傅斯年声音有点哑,低声道:“张少,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舒服,陆迟在照顾我,才没办法赶过去,实在抱歉。”
张明轩一愣,瞬间从傅斯年的声音联想到了什么。
他嘻嘻一笑,马上道:“那个……也没啥事!我生日嘛,陆迟年年都在,缺席一次两次也没差!让他好好照顾你!有空再联系我哈!”
张明轩说完就挂了电话,还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还真是好兄弟……见色忘义!难怪我生日切蛋糕都不来了!”
酒店房间里。
把陆迟的手机放回去,傅斯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给苏文谦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就传来苏文戏谑的声音。
“哟!中午一点半了,昨天晚上九点到现在,啧啧啧……够狠的啊!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别……”
傅斯年没有理会,直接打断:“送退烧药和外伤药来750房间。”
说完就挂了。
苏文谦看着手机,笑吟吟地,十分心甘情愿去跑腿。
傅斯年抱起陆迟进浴室,放到浴缸里,小心翼翼,动作极其轻柔给陆迟擦洗过后,再把人抱回床上。
傅斯年刚给陆迟喂完温水,拉过被子掖好,房间门铃就响了。
傅斯年起身去打开门。
苏文谦把手里提着药递过去,眼睛却是往房间里面瞟。
“给,你让我送来的药……家庭医生我也给你联系了,就在下面,需要的话,也可以让人上来。”
“不需要。”傅斯年接过药。
“那陆迟呢?你这变态的体力,还吃了那玩意儿,他岂不是……”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门被傅斯年毫不留情地关上。
苏文谦摸着差点被门撞上的鼻子,幽怨不已。
“哎,真没人性……我不就是关心下陆迟嘛,至于吗?”
傅斯年取出退烧和消炎药喂陆迟吃下,身上的伤也涂了药,重新给陆迟掖好被子,才在床边坐下。
傅斯年垂眸注视着脸色略微苍白的陆迟,素来清醒通透的人,第一次厌恶自己的理智。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看到陆迟的眼泪,肯定会心软。
他想得到陆迟,想疯了。
所以选择让自己失去理智,无法停下来的道路,不择手段地得到了陆迟。
可他让陆迟生病了,受尽了苦头,即便最后带着哭腔求饶,也还是没放过陆迟。
傅斯年握住陆迟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指腹轻轻抚平那微蹙的眉心,声音很轻很轻,一遍遍地喊。
“陆迟,陆迟……”
陆迟吃下药,出了一身汗,傅斯年给他擦汗,换衣服,喂了好几次温水,到傍晚五点多才彻底退烧,睡得安稳。
晚上八点。
傅斯年端了碗清淡的瘦肉粥回来,刚放到床边柜面上,便听到细碎的哼声。
傅斯年立刻转身,担心地问:“醒了,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陆迟的头昏昏沉沉,浑身哪哪都疼,看着傅斯年怔了下,那些记忆瞬间回笼。
陆迟脸色一白,眼里瞬间满是怒意。
“傅斯年!你他妈……”
陆迟猛地坐起身,结果一下子牵扯到身上的伤,疼得闷哼了声,身体无力地摔回去。
傅斯年眼疾手快扶住陆迟的手臂,帮他稳住身形。
“陆迟,你……”
陆迟样子还很虚弱,却一把揪住了傅斯年的衣领,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傅斯年!你他妈……他妈敢上我!我弄/死你!”
陆迟捏紧拳头,差点控制不住要将人往死里狠狠揍。
傅斯年望着陆迟,沉默了两秒,突然一拳砸向自己的脸,
力道很大,带着十足的狠劲。
傅斯年的唇角瞬间红肿,溢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