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吃痛地闷哼了声。
陆迟心下一紧,迅速推开傅斯年,一脚将手持铁棍的男人踹飞。
男人被踹得飞出去一两米,在地面滚了好几个圈停下,捂着胸口痛苦哀嚎。
陆迟顾不得去看,扶着傅斯年胳膊,焦急万分地询问:“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傅斯年摇头,“……没事。”看着右侧几人提着铁棍走出来,他眸色暗沉,往前半步,用手臂挡住陆迟。
陆迟一眼认出为首的程天阳,眼神瞬间冷下来,怒上心头。
“程天阳!你他妈上回丘陵山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忘了你爸你妈怎么教训你了!又跑过来作死是吧!”
程天阳父母当然警告过,别再招惹陆迟。
可今天当着诸多狐朋狗友面,被下了面子,程天阳头脑一热,就顾不得其他。
程天阳往地上“啐”了一口,凶相毕露。
“陆迟!我管你三七二十一,今天不狠狠教训你一顿,老子他妈跟你姓!”
陆迟讥讽一笑,“滚你妈的!谁要跟你一个姓,你不嫌恶心,我还嫌脏呢!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
程天阳气得脸都歪了,冲身后几名手持铁棍的壮汉怒道:“上!给我他妈往死里揍!”
傅斯年眸光一沉,拦在陆迟面前,却被陆迟抓住手臂,往后一扯,推到旁边。
“躲起来!”
傅斯年来不及动作,铁棍带着风声砸过来。
陆迟转身攥住铁棍,使劲地一旋一扯,对方惨叫着松了手。
陆迟勾唇冷笑,掂了掂手里的铁棍,冷冷地看着剩余的程天阳等三人。
程天阳咬咬牙,“上啊!打死他!”
几人怒冲上去。
陆迟满脸不屑,握紧手里的铁棍,挥起来带着风,“咚”一声,砸在冲最前面那人的膝盖上。
对方疼得哀嚎一声,扑通跪倒在地。
这下起码膝盖骨折,疼得爬都爬不起来,
陆迟紧接着旋身横扫,手里铁棍从另一人小腿骨掠过。
那人疼得惨叫,也重重摔倒在地,捂着小腿骨站不起来。
陆迟站定身形,挑衅地对程天阳竖起中指。
从小陆国涛对陆迟的成绩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怕他被人欺负,格斗、武术等却是十分严格,加上从小没少干架的经验。
这区区五六个人,真奈何不了傅陆迟。
陆迟心里冷嗤。
程天阳这样就想教训他,简直是春秋大梦!
程天阳气红了眼,怒吼着举起铁棍朝陆迟头顶砸过去。
陆迟横棍阻挡。
“咚——”
陆迟手震得有点发麻。
程天阳更是又麻又疼,手里的铁棍直接掉地。
陆迟趁机箭步上前,抬脚狠狠踹向程天阳的小腹,将人踹翻重重摔在地上。
陆迟踩着程天阳的胸口,疼得程天阳龇牙咧嘴,又恼又恨。
“陆迟!操你大爷的,走着瞧……迟早有一天一定要你死在老子的手里!”
旁边的傅斯年闻言,眼里浮现出森寒的杀意。
陆迟全然不放在心上,一脚将人踹翻过去,趴在地面痛苦哀嚎。
“你是没脑子?还是脑子进水了?”陆迟讥笑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还想着玩打打杀杀那套?还真不怕进去唱铁窗泪,傻X!”
“陆迟!”程天阳气得脸部扭曲。
陆迟懒得再费口舌,手里的铁棍随意丢远,转身走向傅斯年。
陆迟皱着眉道:“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陆迟看不到背后,傅斯年却清晰见到程天阳眼神阴狠,咬咬牙,手伸进衣服里,像是准备拿什么。
傅斯年身体下意识要往前,可最终顿住没动,眼里一闪而过的浓烈的杀意。
陆迟见傅斯年没说话,担心不已,“你没事吧,我……”
此时,程天阳从衣服里掏出一把七八厘米长的水果刀,挣扎着一鼓作气爬起来,红着眼,持刀对准陆迟冲过来。
“陆迟!你去死吧!”
陆迟心下一惊,刚要转身,傅斯年直接抱住他,转了个方向。
“噗——”
刀划破衣物,刺入傅斯年的后背。
陆迟瞳孔紧缩,手臂搂住傅斯年一转,狠狠一脚将程天阳踹飞出去。
程天阳是死是活,陆迟没心思去管。
他急忙慌扶住已经站不稳的傅斯年,靠着自己,看他后背的血涌出来,血淋淋一片,看不清伤口深浅,却格外令人触目惊心。
“傅斯年!”
陆迟脸色煞白,慌乱用手去按着伤口,冲跑来的保安大喊:“快!叫救护车!这里有人受伤!”
一群保安跑过来,按住歹徒的按住歹徒,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
陆迟看怀里傅斯年唇色发白,按着伤口的手,微微发颤。
“傅斯年!没事的,救护车马上就到……你坚持住!”
傅斯年隐忍着痛楚,握住陆迟的手腕,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没事的,你别紧张。”
陆迟勉强镇定了些,“那你靠着我,别乱动,别闭上眼睛,你跟我说说话。”
傅斯年轻轻点头,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也不觉得疼。”
怎么可能会不疼!
都流了这么多血!
陆迟心急如焚,频频抬头去看停车场入口。
五分钟后,救护车来了。
陆迟跟医护人员一起把傅斯年抬上救护车,给赶来的张明轩丢了句,你先看着办,便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陆迟坐上救护车,脸色很难看,一点不比受伤的傅斯年好到哪里去。
他紧紧握着傅斯年的手,“没事的,你别怕……马上就会到医院。”
傅斯年反手与陆迟十指紧扣,轻声安抚道:“嗯,我会没事的。”
救护车的车门合上前,傅斯年看了眼外头被控制住的程天阳。
眼神冰冷,毫无温度,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十分钟后。
救护车抵达最近的人民医院。
傅斯年被送入急诊室。
伤口虽然有点深,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伤口缝了6针,傅斯年推出急诊直接住院。
病房里。
护士叮嘱完注意事项离开。
陆迟立刻走到病床前,握住傅斯年的手,紧紧握着。
他上下打量过傅斯年,才板着脸训人。
“你根本不是打架那块料,你冲上来干什么!”
“我怕你受伤。”
陆迟一怔。
心口像被注入一股暖流,热热的,又有点说不上的酸甜。
陆迟握着傅斯年的手再紧了紧,没好气地道:“你没冲上来,我也能躲开,就算躲不开,也会伤得比你轻多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给我有多远躲多远!”
傅斯年坐在病床,视线从陆迟的脸,到被他握紧的手,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陆迟半天没等到回应,不满地拽了下傅斯年,“说话!”
“嗯,我记住了。”
陆迟脸色这才好转。
傅斯年眸光微闪,稍微用力,将陆迟拉得离病床近些。
陆迟当即皱起眉头,问:“缝针的伤口疼了?”
“不是。”傅斯年顿了顿,仰头直勾勾地注视着陆迟,“我想亲你。”
陆迟一愣,随即耳根有点泛红,“你刚缝完针!你……”
可面对那直白的目光,陆迟深吸气,手抚上傅斯年的后颈,俯身,蜻蜓点水地亲了亲。
刚要分开,傅斯年猛地用力搂紧陆迟的腰,仰头,再次吻住陆迟。
陆迟手搭在傅斯年肩头,想将人推开的,可到底没有,反而按着傅斯年后颈,给他回应,与他吻得更深。
一吻结束。
陆迟扶着傅斯年的肩头,才勉强站稳,脸颊泛红,气息不均。
等回过神,陆迟立刻后退两步。
“你……”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
陆迟下意识扭头看去。
一身西装革履,背脊挺直,头发斑白,手里杵着乌木拐杖,浑身气场强大,不怒自威的傅政霖正站在病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