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独栋别墅里。
傅斯年跟陆迟客厅沙发面对面坐下。
傅斯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望着坐立不安的陆迟。
视线对上，陆迟立刻急声道：“张明轩……他是真的在胡说八道的，你别信他的话！”
陆迟的紧张太溢于言表，傅斯年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心底那缕恶劣的念头更甚。
傅斯年故作冷淡地开口。
“真的是胡说八道吗？在爵色那晚撞见你，你连跟我握手都不愿意，过两天在教室里，我坐到你的旁边……你二话不说起身就走，你当时挺厌恶我的吧。你拜托我帮你补习，实际是所谓的想把我拽下神坛……”
“不是！”陆迟脱口而出，“不是的，我当时……是误会，不是厌恶，没有厌恶你！”
傅斯年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指腹，眼里笑意一闪而过，却又一次恶劣抓住字眼。
“当时是误会？所以……你当时的确是厌恶我？我说喜欢的人是你之后，你吓得连夜离开，躲着不愿意见我，结果又突然改变主意，说要跟我谈柏拉图式的恋爱——”
傅斯年顿了顿，佯装失落，“其实是打定主意跟我假意交往，目的为了搅得我无心学习，还有玩腻了就跟我分手，对吗？”
对上傅斯年失落的眸子，陆迟心狠狠揪住，脸都白了。
他急得站起身，匆忙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我……”
傅斯年继续演戏，满脸受伤地看着陆迟，“不是的话，那是什么？”
陆迟心急如焚，慌乱解释道：“真的不是的！一开始是误会，我……我看见你总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以为那是厌恶！但后来跟你相处后，我发现那不是厌恶！我没有厌恶你！”
“但你跟我说谈柏拉图恋爱的时候……的确不是真心的？对吗？”
陆迟身体一僵，不敢对上傅斯年的审视的目光，低下头，低低地“嗯”了声。
话音落下很长一段时间，傅斯年始终沉默。
陆迟的心一沉再沉，愈发不敢抬起头，微微攥紧手心，心口堵得慌，喉咙苦涩，有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和难过涌上来，逼得他鼻子发酸，眼眶有点发烫。
傅斯年注视着忐忑不安的陆迟，因为某种猜测，兴奋到手指微微发颤，喉结忍不住地滚动。
他努力掩去眼底翻涌的炙热，低声道：“陆迟，抬头，看着我。”
陆迟缓缓抬头，眼眶很红，看着傅斯年。
傅斯年抿了抿薄唇，刻意放缓着语速，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味道说。
“你说当时是误会，不是真的厌恶我，那现在呢？”
陆迟不明所以，“什么？”
“那现在呢？”傅斯年重复了一遍，“不是厌恶，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是喜欢吗？
陆迟被问得一愣，瞳孔紧缩，薄唇微动，愣是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他望着傅斯年。
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乱成一团麻。
他自己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不是厌恶，那他对傅斯年是什么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