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带着疑惑坐起身,拿过打火机和烟盒。
烟盒是打开过的,里面少了几支烟头。
傅斯年不会抽烟,这打火机跟烟盒是谁的?
想到这张床不止傅斯年睡过,还有别的人也睡过,陆迟的心脏狠狠揪了下,脸瞬间沉了下来,心口堵得慌。
陆迟抿着薄唇,还没想好要怎么质问傅斯年,卧室的门被推开,傅斯年端着热腾腾的姜茶进来。
傅斯年见到陆迟手里拿着的烟和打火机,脸色微变,不过脚步未停,继续走过去。
刚回国那几天,他的确很想见陆迟,烟瘾跟格外重。
烟和打火机是那时候落在这里的。
太久没有回来住,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傅斯年在床边坐下,对上陆迟带着一丝怒意审视的目光,若无其事把烟和打火机从他手里拿走。
“你有点感冒了,喉咙肯定不舒服,今天得少抽点烟。”
陆迟冷哼了声,瞪着傅斯年,一把扯住他的睡袍。
“少他妈给我扯这扯哪!你不抽烟吧,那这烟跟打火机哪来的?谁落在你卧室的?!”
事情没有按照傅斯年设想的方向发展,但明显更合傅斯年心意。
傅斯年眼里含笑,握住陆迟的手,亲了亲。
陆迟怒意更甚,抽回手,冷声道:“说话?!哑巴了!你说只喜欢过我,其实是在骗人……”
傅斯年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陆迟一怔,气得眼都红了,指着他,怒不可遏:“傅斯年!你……”
傅斯年握住陆迟的手腕,用力一拉,拉入怀里抱着,轻声道:“没有骗你,喜欢你,只喜欢过你,都是真的。”
陆迟怒意被安抚了些,但脸还是很臭,“那打火机跟烟是谁的?”
“不是你的吗?”
陆迟又瞪着傅斯年,一脸“你说呢”的表情。
傅斯年装模作样地沉思片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应该是苏文谦的,我刚回国那会儿,他来找我,说手机没电,拿进来充电,估计就是那落在这。”傅斯年想想,又补了句,“记得后面他还问起过,我一直都没注意到是落在这里。”
陆迟存疑,“真的?”
“嗯。”傅斯年笑笑地道:“这里除了定时上门打扫的阿姨,只有我跟苏文谦来过这里,你要是不信,现在打电话让他跟说。”
傅斯年说着,真的拿过手机,点开苏文谦的微信。
眼看就要打过去,陆迟信了,按住他的手,有点别扭地说:“不用打。”
“那你信了?”
陆迟点头,又反手握紧傅斯年的手,闷声道:“我不是故意发脾气,只是别人睡过你的床,就心里不舒服,你别生……”
“我不会生气。” 傅斯年眼底笑意更深了,“你刚才就算狠狠一巴掌扇我脸上,再质问我,我也不会生气的,你为我吃醋,我真的特别开心。”
陆迟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嘴上还是嘀咕着:“我又不是有病,有话就好好说,怎么可能随便动手。”
顶多急了,不分青红皂白怒骂几句。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迟任由傅斯年将他搂进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嘴角上扬地“嗯”了声。
傅斯年握着陆迟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吃醋可以,不能气坏自己,有气别憋着,冲我撒,怎么撒都行。”
“嗯。”
陆迟靠着傅斯年,心像被泡在蜜罐里,甜意从心口蔓延着全身。
两人静静依偎着。
过了一会儿。
傅斯年连哄带骗给陆迟喝完姜茶,接了个带着姜茶味的吻后,便心满意足搂着人入睡。
傅斯年三天不眠不休赶回来,本来睡得正沉,可感到怀里人温度不对劲,眉头一皱,瞬间清醒。
傅斯年轻拍陆迟的脸,陆迟咕哝了句什么,没听清,人也没醒。
傅斯年凑过去,与陆迟额头相抵。
即便泡了热水澡,喝了姜茶,陆迟还是着凉,正发着低烧。
傅斯年用被子裹着陆迟,抱着人下床去找退烧药、倒水,嘴对嘴喂他吃药,再抱回去。
陆迟像小孩子似的趴傅斯年身上,贴着他,脸蹭着他的脖颈。
傅斯年手轻拍着陆迟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垂着眼,眉宇间尽是温柔。
两个小时后。
窗外天色亮起,陆迟烧退了,睡得安稳了。
傅斯年正想搂着人入睡,手机震动个不停,他拿过来一看,眸光微变,压低声音接通电话。
“是……昨晚回来的,嗯,好。”
傅斯年挂断电话,望着沉睡的陆迟,亲了亲他的眉心,替他掖好被子,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