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新春,迎来难得一遇的大雪。
随着大雪消融,路旁大树长出嫩芽,变得郁郁葱葱,京市也正式进入深春的季节。
傅氏集集团。
高层会议室。
傅斯年上一个恒信集团并购项目,本应该要三年才能完成的,结果短短五个月,他就做到了并购成功。
于是在上月,傅氏集团执行总裁“自请辞职”,傅斯年顺利成为傅氏执行总裁,傅氏最年轻的高层。
傅斯年冷漠扫过会议室诸位脸色难看的高管,沉声道:“会议结束,远海项目由我与姚副总一同负责。”
话音落下,其中一名高管脸色难看,直接拍案站起。
“傅总,这个项目可是我们一直在跟的!凭什么说让姚副总来做!”
这摆明了就将他们从总部边缘化,挤兑他们。
傅斯年像是有所预料,面无表情从一叠文件中抽出一份,摊开丢到那名脸色难看高管面前。
“林经理,你那么在意这个项目被拿走,是因为你可以利用项目谋取私利,跟合作方收贿赂吗?”
林经理拿起文件一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证据确凿,他无话可说。
傅斯年双手交叠,置于面前,不动声色扫视整个办公室的人。
“这样吧,苏家作为项目最大的注资方,我认为得尊重苏总的意见,苏总要是觉得有问题,项目负责人便改为投票推举。”
众人目光看向吊儿郎当的苏文谦,一个个脸色更难看。
谁人不知,两年两家在世时,是几十年的金兰之交,苏文谦跟傅斯年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关系极好。
看似说得公道,其实根本没有给第二个选择。
苏文谦倒是配合,笑笑地道:“我对姚副总和傅总的能力十分认可,他们作为项目主要负责人,我没有任何意见。”
一场会议,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总裁办公室。
苏文谦慢傅斯年一步走进来,像在自家办公室随意,大咧咧在沙发一屁股坐下。
苏文谦刚想开口,办公室的门敲了敲。
“傅总,是我,董事长让我给你送文件过来。”
傅斯年直接道:“进来。”
郑秘书推门而入,将一份文件放到傅斯年办公桌上,犹豫片刻,俯身靠近向傅斯年耳语。
傅斯年颔首,应了声知道,郑秘书才转身离开。
人一走,办公室的门合上,苏文谦挑眉,打趣了起来。
“啧啧啧……厉害啊,连你爷爷身边的人都撬了墙角,有郑秘书在,这不是相当于在你爷爷身边放了个窃听器吗?”
傅斯年跟苏文谦倒是没有隐瞒,“郑秘书够聪明,做出更利于自己选择罢了。”
苏文谦噗嗤笑了。
“那还不是被你逼得,你进傅氏不到半年,摆明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做派,毕竟郑秘书才四十出头,职业生涯还那么久呢。”
傅斯年一连将好好几个老董事派培养的高层势力调离总部,有些能力不行,美其名曰是安排到有潜力国家开展新业务,其实是流放到偏远地区。
能好点的,安排在看似重要,又完全触及不到总部的海外子公司的职位。
苏文谦摸着下巴,一脸怀疑,“你爷爷没起疑心啊?”
傅斯年垂眸,“没有。”
傅政霖只看重傅氏集团的利益和名声,傅斯年手底下项目都能为傅氏向外拓展一步,自然乐见其成。
苏文谦调侃完了,眉头微蹙,眼神变得有点复杂。
“凡事不能一蹴而就,他们到底是傅氏老臣,你小心逼急了,狗急跳墙,上次撞向你的刹车失控,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傅斯年垂下眼眸,沉默几秒,“……我等不及。”
他爷爷在傅家,傅氏的势力盘根错节,关系紧密,他想要彻底掌权,脱离他爷爷的掌控,太难,也得太耗时间。
如果不以身试险,使用雷霆手段豁出去,他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实现。
十年?
二十年?
他真的等不及了。
傅斯年等不及的原因,苏文谦心知肚明,叹息一声,也不好再劝。
傅斯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抬眸看向苏文谦,“让你买的车,买了吗?”
苏文谦满脸怨念地呵呵两声,掏出车钥匙砸到傅斯年的手上。
“阿波罗EVO限量款,我费了老大劲儿给你弄回来的。”
傅斯年毫不客气收下,“谢了,钱我会转给你。”
“别!这两千万就算了,算我孝敬您老的,以后别他妈再把我的行踪泄露给卡斯帕!”
傅斯年眉骨微抬,“据卡斯帕说,你已经遇到了此生挚爱,今生的白马王子了?”
苏文谦眼神微变,但嘴上还是嚷嚷道:“得了吧!我这种绝对不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哪来的什么此生挚爱,今生白马王子,都是扯谎骗他的!”
傅斯年听闻,还若有其事说了句,“行,你撒谎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卡斯帕的。”
“……”
苏文谦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以他对傅斯年的了解,这两句话怎么就那么……不像是好话呢!
苏文谦真怕傅斯年会告诉卡斯帕,赶紧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你这车是要送陆迟的吧?春节时又是送千万豪表,下回还打算送什么?股票还是房车?”
傅斯年认真思索片刻,直白地说:“他喜欢什么,我送什么。”
“……”
苏文谦白眼都翻累了,无语道:“快去找你的陆迟吧,我走了,下回再喊我,我也他妈不来了,不想吃你们的臭狗粮!”
苏文谦走了,傅斯年交代完手头上的工作,给陆迟发消息,说去接他下课,紧接着也离开。
坐高层电梯下去时,电梯停在下一层。
身形肥硕,头发斑白的男人看到傅斯年,脸色骤然黑了下来。
傅斯年面无表情,在对方走进来时,甚至主动道:“林董,是见完我爷爷出来了吧。”
林董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冷嗤了声,“斯年啊,你年轻有为是不错,可我作为年长者,还是劝你一句,做人做事都得留一线。”
傅斯年神色淡淡,“林董的教诲,我会谨记的。”
林董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可又奈何不了傅斯年,气得转身走出电梯。
傅斯年丝毫不在意,等着电梯门合上,直达负一的车库,驱车离开。
傅斯年来到南大后门,刚一下车,就看到陆迟眼睛明亮,大步走过来。
“傅斯年,你……”
傅斯年握住陆迟的手,紧了紧,拉开车门,“进车里再说。”
陆迟点头,弯腰坐进劳斯莱斯幻影里的副驾。
等到傅斯年上车,陆迟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你今天……嗯唔……”
话还没说完,傅斯年倾身靠近,大手按着陆迟后颈,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