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2时30分,江城白港S市,“西山半岛”别墅七楼主卧室。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遮光帘滤去了大半锋芒,只余几缕金线从缝隙钻入,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卧室里静谧安宁,中央空调维持着舒适的温度。空气中,醇厚的葡萄酒香与清甜的柑橘气息交织缠绕,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形成一种独属于亲密伴侣的、私密而亲昵的场域。
三十四岁的祁宸逸靠坐在床头,背后垫着柔软的靠枕。他穿着深灰色的丝质家居裤,上身是敞开的同色系睡袍,露出线条清晰的胸膛和腹肌。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垂在额前,更衬出眉眼间那份属于游戏创作者的深邃与不羁,只是此刻,那深邃中翻涌着明显的、属于易感期Alpha的灼热与躁动。葡萄酒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渴望。
三十五岁的墨晨熙侧躺在他身边,身上盖着轻薄的蚕丝被。他穿着与祁宸逸同款的浅米色家居服,金色的短发柔软地贴在枕上,几缕散落在白皙的颈侧。作为Omega,柑橘味的信息素同样比平日浓郁许多,清甜中带着诱人的熟透果香,与Alpha的信息素相互吸引、碰撞。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是发热期被伴侣的易感期轻易诱发、勾缠在了一起。
“宸逸……”墨晨熙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情动的微颤和一丝无奈,“你的易感期……这次好像特别……”
“嗯。”祁宸逸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比他更哑,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墨晨熙泛红的脸颊,描摹着他精致的眉眼轮廓,动作温柔,但眼底的暗潮汹涌却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控制不住……闻到你的味道,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墨晨熙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因克制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心软成了一滩水。他主动凑近了些,额头抵上祁宸逸的肩膀,轻声说:“那就……别忍了。”
这句话如同点燃引线的火花。
祁宸逸的呼吸骤然加重。他猛地翻身,将墨晨熙笼罩在自己身下,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扣住了他的后脑。
四目相对,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仿佛又攀升了一个台阶。祁宸逸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墨晨熙的唇边,带着葡萄酒的醇香和Alpha独有的侵略性。
“晨熙……”他低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情欲和深沉的眷恋。
下一秒,他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带着试探的温柔,但很快便转为不容置疑的深入与霸道。他撬开他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带着灼人的热度,席卷了他口腔的每一寸,汲取着他所有的气息,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没。墨晨熙起初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环上祁宸逸的脖颈,仰头回应着他。他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将自己完全交付,沉浸在这个漫长而激烈的深吻中。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祁宸逸的手掌缓缓下滑,从后脑移到颈侧,稳稳托住,带着一种温柔的强势,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他的所有权,不容逃离。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带着易感期Alpha特有的、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和标记冲动,却又在极致的热情中,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身下的人。
墨晨熙被吻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又主动地迎合着。身体深处被勾起的、属于发热期的渴求,与Alpha信息素的强势入侵交织在一起,让他情迷意乱,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攀附着祁宸逸,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祁宸逸额头抵着墨晨熙的,琥珀色的眼眸深邃得如同旋涡,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欲念。他轻轻啄吻着墨晨熙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可以吗?”
墨晨熙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脸颊绯红,轻轻点了点头,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接下来的亲密接触,如同水到渠成,又如同干柴烈火。易感期的Alpha与发热期的Omega,彼此的信息素是最高效的催化剂和最致命的吸引。祁宸逸的动作时而温柔缱绻,时而强势不容拒绝,但始终将墨晨熙的感受放在首位。肌肤相贴,体温交融,每一次触碰、每一次亲吻、每一次紧密的相拥,都传递着无需言语的深情与眷恋。
卧室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压抑的轻吟,以及浓烈到极致的信息素香气。阳光在窗帘缝隙间缓慢移动,见证着这场由生理本能引发、却由深刻爱意主导的亲密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潮渐渐平息,化为温存的余韵。祁宸逸依旧紧紧抱着墨晨熙,两人身上都覆着一层薄汗。易感期的躁动似乎得到了极大的安抚,葡萄酒香的信息素变得醇厚而满足。墨晨熙累极了,窝在他怀里,连手指都不想动,柑橘味的信息素也柔和下来,带着餍足的甜意。
祁宸逸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角,又吻了吻他微微红肿的唇瓣,眼中满是怜惜与爱意。“累不累?”他低声问,声音恢复了部分清明。
“嗯……”墨晨熙含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你这次……太凶了。”
“对不起。”祁宸逸将他搂得更紧,语气歉疚,“易感期有点失控……下次我注意。”
“没有怪你。”墨晨熙闭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就是……下次别挑我发热期的时候来易感期……双重叠加,受不了。”
祁宸逸低笑,亲了亲他的发顶:“这个……我尽量控制。”
两人相拥着,享受着事后的宁静与亲密。阳光渐渐西斜,卧室里光线愈发柔和。
***
下午,同一别墅,二楼书房。
墨晨熙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他撑着有些酸软的身体坐起,发现身上已经被清理过,换上了干净舒适的睡衣。卧室里整洁如初,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交融的信息素味道,提醒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他脸上微热,起身下床。身体还有些不适,但尚在可承受范围内。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准备处理一些积压的邮件,顺便……逛一逛购物网站。
想到弟弟墨璟瑜和弟媳祁墨寒那一大家子,尤其是刚出生的六胞胎小侄女,还有之前那些已经长大的侄子侄女们,墨晨熙就觉得应该表示一下。他熟练地登录了几个高端母婴和儿童用品网站,开始精挑细选。
给六胞胎小公主们,他选了六套不同款式但同样精致柔软的婴儿连体衣、安抚玩偶,以及一套高级定制的婴儿银饰(刻有名字缩写)。给已经成年的思涵、梓哲、芸瑾他们,他选了一些符合他们兴趣和职业的礼物——给思涵的最新款建筑模型工具,给梓哲的限量版科学计算器,给芸瑾的独立设计师合作款配饰。给四胞胎书熠、砚清他们,则是一些适合年轻人的科技产品和时尚单品。当然,也没忘了给弟弟墨璟瑜和弟媳祁墨寒准备礼物——一对低调奢华的情侣腕表,以及给祁墨寒的一些顶级产后修复护理产品。
购物车很快被填满。墨晨熙心情愉悦地下了单,填好了“云巅苑”的地址。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弟弟墨璟瑜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墨璟瑜温和的声音:“哥?”
“弟,在干嘛呢?”墨晨熙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刚哄完几个小的睡觉,现在在书房看报告。”墨璟瑜回答,背景音很安静,“你呢?听起来心情不错。”
“还行。”墨晨熙笑了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有阵子没回去看爸妈了。上次回去还是……嗯,三个月前?” 他说着,忽然感觉胃里一阵轻微的不适,干呕了一下,“呃……”
“哥?你怎么了?”墨璟瑜立刻听出了异样,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刚才坐起来有点急,或者中午吃的东西不太对。”墨晨熙揉了揉胃部,那点不适很快过去了,“说正事,我给侄子侄女们买了点礼物,寄到‘云巅苑’了,你们记得收一下。尤其是给六个小公主的,我可是挑了很久。”
墨璟瑜失笑:“哥,你又破费了。他们什么都不缺。”
“那是我的心意。”墨晨熙坚持,“看着他们一个个出生、长大,我心里高兴。哦,对了,你和墨寒都还好吧?墨寒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他很好,恢复得比预期快,就是家里现在更热闹了。”墨璟瑜语气里满是幸福和一丝无奈的笑意,“六个小家伙加上前面十个,每天跟交响乐似的。”
墨晨熙也笑了:“能想象。辛苦你们了。我这有点事,先挂了,回头再聊。” 他正准备挂电话,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带着危险气息的葡萄酒香信息素,以及一道灼热的视线。
他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头。
只见祁宸逸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书房门口。他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但头发还有些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他斜倚着门框,双手环胸,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尤其在看到他因为坐在椅子上而微微绷紧的裤腿时,眼神暗了暗。
“宸逸?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墨晨熙莫名有些心虚,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弟,我真有事,先挂了!” 然后不等墨璟瑜回应,就按掉了电话。
祁宸逸迈步走了进来,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走到书桌前,俯身,双手撑在桌沿,将墨晨熙困在椅子和他胸膛之间。
“在给璟瑜打电话?”祁宸逸挑眉,声音低沉,“聊得很开心?还买了礼物?”
“嗯……给侄子侄女们买点东西。”墨晨熙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你……你易感期过了?”
“暂时稳定了。”祁宸逸的视线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又滑到他握着手机、指节有些发白的手,“不过,看到你坐在这里,穿着睡衣,露着腿……”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我又觉得,可能还没完全过去。”
墨晨熙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因为坐姿而露出的一截小腿,脸腾地红了:“我……我这是在家!而且我穿了裤子!”
“嗯,裤子。”祁宸逸点点头,忽然伸手,从书桌抽屉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拿出一个未拆封的黑色丝袜包装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但我觉得,这个可能更适合现在的你。作为……‘惩罚’你刚才挂我电话(其实没有),以及……让我易感期提前的‘补偿’?”
“祁宸逸!”墨晨熙又羞又恼,“你……你这是什么歪理!而且我什么时候挂你电话了?!”
“刚刚,跟璟瑜聊得那么开心,看到我就挂。”祁宸逸理直气壮,虽然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他靠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诱惑和不容拒绝,“穿给我看,晨熙。或者……你想换一种‘惩罚’方式?我不介意再来一次,虽然你可能需要再休息一会儿……”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熟悉的葡萄酒香和刚刚平息下去的情欲味道。墨晨熙浑身一颤,脸更红了。他知道祁宸逸是故意的,是在逗他,但……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带着戏谑和浓烈爱意的光芒,他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地有点心动,又有点腿软。
“你……你混蛋……”他小声骂了一句,却没有多少威慑力。
“只对你混蛋。”祁宸逸轻笑,拿起那包丝袜,塞进他手里,然后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需要我帮忙吗?还是你自己来?”
墨晨熙瞪着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咬着下唇,红着脸,拿着那包丝袜,慢吞吞地站起身。祁宸逸则抱臂靠在书桌上,一副欣赏美景的姿态。
然而,就在墨晨熙刚站起来,准备走向里间更衣室的瞬间,小腹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这痛感来得极其突然且猛烈,远超平常亲密后的不适!
“啊——!”他痛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冒出,手里的丝袜包装袋掉在了地上。他下意识地捂住小腹,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
“晨熙?!”祁宸逸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他倒地前将他牢牢抱进怀里。“怎么了?!哪里疼?!” 他看到墨晨熙痛苦到扭曲的表情和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心脏猛地揪紧,刚才所有的戏谑和轻松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恐慌。
墨晨熙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抓住祁宸逸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他感觉到下身有温热的液体涌出,瞬间浸湿了单薄的睡裤。剧痛和失血带来的晕眩迅速淹没了他,他眼前一黑,在祁宸逸惊恐的呼喊声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晨熙!晨熙!醒醒!别吓我!”祁宸逸抱着瘫软在他怀里、毫无反应的爱人,触手一片冰凉黏腻(血)。他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息,稍微定了定神,但看到他裤子上迅速洇开的刺目红色,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他强迫自己冷静,立刻将墨晨熙打横抱起,冲回卧室,小心地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保暖。然后,他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翻找通讯录。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陆泽霖,但泽霖是外科医生,而且远在江城。他需要立刻能找到的、可靠的产科或妇科医生!
他猛地想起,陆泽霖曾经提过,他在Y国沪市国际医疗中心有一位非常出色的、专攻Omega生殖系统疑难杂症的好朋友。他立刻拨通了陆泽霖的电话,语速极快、声音发颤地说明了情况。
陆泽霖在电话那头也吓了一跳,但立刻冷静下来:“宸逸,别慌!我马上联系傅锐鑫!他是顶尖的生殖外科医生,现在就在沪市!我让他立刻赶去你那里!地址发我!你先给晨熙哥保暖,保持他平卧,不要随意移动,监测他的呼吸和脉搏!我这边也立刻安排最近的医疗直升机待命,如果需要,立刻转运!”
“好!好!地址我发你!快!”祁宸逸挂了电话,迅速发了定位。然后他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墨晨熙冰凉的手,眼睛通红,一遍遍低声呼唤他的名字,心如刀绞。他看着那刺目的血迹,无比后悔刚才的逗弄和之前的亲密。如果晨熙因此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几分钟,楼下传来了急促的门铃声和汽车引擎声。
祁宸逸几乎是冲下楼,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沉稳干练的年轻男子,提着一个硕大的急救箱。他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清俊,正是傅锐鑫。
“祁先生?我是傅锐鑫,泽霖的朋友。”傅锐鑫语速平稳,带着令人安心的专业感,“病人在哪里?带我去。”
“在楼上!请跟我来!”祁宸逸连忙引路。
傅锐鑫快步跟上,进入卧室后,他迅速扫视环境,然后走到床边,放下急救箱,戴上手套,开始对昏迷的墨晨熙进行快速而专业的检查。他查看了瞳孔、脉搏、呼吸,然后小心地检查了下身出血情况,脸色凝重。
“初步判断是Omega生殖腔内部撕裂,伴随活动性出血。”傅锐鑫冷静地分析,手上动作不停,从急救箱里拿出止血药物、纱布和输液设备,“需要立刻进行局部止血和紧急处理,防止失血性休克和感染。我这里带了便携式超声,需要确认一下撕裂的具体位置和深度,以及是否有其他损伤。”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给墨晨熙建立静脉通道,补充液体,同时使用药物促进子宫收缩和止血。然后,他拿出一个小巧的便携式超声仪,涂抹耦合剂,在墨晨熙小腹区域进行检查。
祁宸逸站在一旁,看着傅锐鑫专业而迅速的操作,看着屏幕上模糊的影像,听着他冷静的解说,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撕裂位于生殖腔后壁,长度约3厘米,深度中等,出血点明确。”傅锐鑫一边操作,一边说,“好消息是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大面积组织,出血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应该可以控制。我现在进行局部加压填塞和药物灌注止血。需要密切观察后续出血量和生命体征。如果止血效果不理想,或者出现感染迹象,可能需要紧急手术缝合。但目前看,有希望保守处理成功。”
他手法精准地进行着处理。过了一会儿,出血明显减缓了。傅锐鑫又给墨晨熙注射了抗生素和止痛镇静药物。
“血暂时止住了。”傅锐鑫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但需要绝对卧床休息,避免任何腹部压力,密切监测至少24到48小时。我会留在这里观察。另外,”他看向脸色惨白、眼眶通红的祁宸逸,语气严肃但并无责备,“祁先生,Omega的生殖腔在发热期和亲密行为后是比较脆弱敏感的,尤其是如果伴侣处于易感期,信息素和生理反应都可能比平时强烈。以后需要更加注意方式和力度,避免类似情况发生。这次算是万幸。”
祁宸逸重重地点头,声音哽咽:“我记住了……谢谢您,傅医生……真的非常感谢……” 他看着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的墨晨熙,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但后怕和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傅锐鑫摆摆手:“不用谢,我是医生,这是应该的。泽霖也拜托我了。你先去换身衣服,冷静一下。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我在这里守着,有任何变化会立刻处理。”
祁宸逸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沾着血迹,手也在抖。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去快速冲洗了一下,换了干净衣服,然后立刻回到卧室,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傅锐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随时关注着监测设备的数据。祁宸逸则紧紧握着墨晨熙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在心中默默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墨晨熙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眼神起初有些迷茫,聚焦后,看到了床边满脸担忧、胡子拉碴的祁宸逸,以及不远处陌生的傅锐鑫。
“宸逸……”他声音微弱沙哑。
“晨熙!你醒了!”祁宸逸激动得差点掉下眼泪,连忙俯身,“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别怕,傅医生在这里,血已经止住了。”
墨晨熙慢慢回忆起了昏迷前的事,脸色又白了白,但看到祁宸逸通红的眼眶和憔悴的样子,心又软了。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好。
傅锐鑫也走了过来,温和地询问了他的感觉,做了简单的检查,然后说:“墨先生,您醒了就好。出血已经控制,但需要严格卧床休息,至少一周。近期内绝对禁止任何亲密行为,饮食要清淡营养,我会开一些药帮助恢复和预防感染。如果出现腹痛加剧、发热或者出血增多,要立刻联系我。”
墨晨熙虚弱地点点头:“谢谢您,傅医生。”
傅锐鑫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说:“我今晚会留在这里观察,明天早上再评估一次。如果情况稳定,我再离开。你们先休息吧,尤其是祁先生,你也需要休息。”
祁宸逸哪里肯离开,坚持要守在床边。傅锐鑫也不勉强,自己回到沙发那边闭目养神。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祁宸逸握着墨晨熙的手,低声不断道歉:“对不起,晨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我以后一定注意……你吓死我了……”
墨晨熙看着他后悔莫及的样子,虽然身体还疼,心里却暖暖的。他反手握了握他的手,轻声说:“不全是你的错……我自己也没注意……下次……我们都小心点……现在,陪我睡一会儿吧……”
祁宸逸连忙点头,小心地侧躺在他身边,不敢压到他,只是轻轻环着他,像守护着最珍贵的宝物。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床上相拥的两人,以及不远处尽责的医生。惊险的一夜终于过去,留下的,是更深的珍惜与对彼此健康的重视。爱意或许炽热,但守护与责任,才是更长久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