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买宠物与偶遇8岁的小哥哥(副cp2陆泽霖x沈雨阳番外篇2完)
两周后,周五上午8时30分,江城S市洛城市,“幽月”宠物店。
清晨的阳光带着初秋特有的清透,透过宠物店洁净的落地玻璃窗,洒在光可鉴人的浅色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宠物专用消毒液的淡淡清香、优质猫粮狗粮的谷物香气,以及各种小动物身上特有的、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店里播放着轻柔舒缓的古典乐,音量恰到好处,为这个充满生命力的空间增添了几分宁静与雅致。
三十五岁的段翊恒,正蹲在一个宽敞的开放式猫爬架旁。他穿着米白色的棉麻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身姿挺拔,气质温和儒雅,作为Omega,他的信息素是淡淡的、令人放松的檀木香。他是这家高端宠物店的老板,也是沈雨阳多年的好友。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根顶端缀着彩色羽毛的逗猫棒,正轻轻晃动着,逗弄着眼前几只三个月大的小猫。
猫爬架上,几只毛色各异的小猫正以各种姿势或趴或卧。一只银渐层正伸着懒腰,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一只布偶猫幼崽则好奇地伸出粉嫩的爪子,试图抓住晃动的羽毛。
“小银,别那么懒嘛,起来活动活动。”段翊恒对着那只银渐层轻声笑道,声音温和,“小雪球,对,就是这样,跟着羽毛动,锻炼一下协调性。”
他仿佛能听懂小猫们无声的回应,又转向旁边一个铺着柔软垫子的围栏,里面是几只同样三个月大的小狗,有活泼的柯基,也有憨厚的金毛幼犬。“小短腿,别总欺负妹妹,你的玩具在那边。金宝,是不是饿了?再等十分钟,准时开饭哦。”
他对待这些小生命的态度,充满了耐心与爱意,仿佛它们不是待售的商品,而是需要精心照料的孩子。店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一只宠物都看起来健康活泼,毛发光亮。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段翊恒闻声抬头,脸上立刻绽开温暖的笑容。只见沈雨阳牵着一个约莫六岁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三十六岁的沈雨阳,穿着简约的浅灰色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下身搭配深色长裤,金色的短发打理得清爽利落。他气质干练,但此刻眉眼间满是放松与温柔,桂花糕味的信息素也显得格外甜软。被他牵着的女孩,正是陆雨瑶。
六岁的陆雨瑶穿着粉白相间的蓬蓬裙,外面套着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深棕色的长发扎成两个精致的公主辫,发梢微卷。她脸蛋圆润,皮肤白皙,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像极了沈雨阳,此刻正充满好奇和兴奋地打量着店里的一切,蓝莓味的信息素清新活泼。她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独角兽玩偶。
“翊恒叔叔!”雨瑶一看到段翊恒,就甜甜地叫了一声,松开爹地的手,小跑过去。
“雨阳,瑶瑶,你们来了!”段翊恒站起身,笑着迎上前,先摸了摸雨瑶的头,“瑶瑶今天真漂亮,像个小公主。”
“谢谢翊恒叔叔!”雨瑶开心地笑了,然后迫不及待地问,“叔叔,你说今天会有新的小猫咪,在哪里呀?”
沈雨阳也走过来,与好友拥抱了一下:“翊恒,好久不见。这丫头念叨了一路,非要来看看你电话里说的那对‘特别有缘’的小猫。”
“就在里面,刚做完检查和驱虫,状态很好。”段翊恒引着他们往店内更深处、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走去,“你们来得正好,它们刚睡醒,正是活泼的时候。”
他们来到一个更大的、布置得像小型猫咪游乐场的玻璃展示区前。里面铺着厚实的软垫,有迷你猫树、隧道、和各种柔软的玩具。此刻,展示区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只正紧紧依偎在一起、互相舔毛的小猫。
一只是金渐层,三个月大,母猫。她有着一身华丽的金色被毛,在阳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绿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上好的翡翠,眼神温顺又带着点好奇。另一只是标准的奶牛猫,也是三个月大,母猫。黑白分明的毛色对比鲜明,白色的爪子像戴了四只小手套,黑色的部分从鼻尖延伸到额头,像戴了个可爱的海盗眼罩,显得机灵又调皮。此刻,金渐层正细心地帮奶牛猫梳理耳后的毛发,而奶牛猫则舒服地眯着眼,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时不时也用脑袋蹭蹭金渐层。
“就是它们俩。”段翊恒指着这对小猫,语气带着喜爱,“是同一天被送来的,原主人因为过敏无法继续养。送来的时候就很亲密,吃睡玩都在一起,分开一会儿就会叫。金渐层性格文静些,但很会照顾同伴;奶牛猫活泼好动,但很听金渐层的话。我觉得它们很有灵性,感情特别好,不太想拆散它们。”
陆雨瑶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玻璃上,小脸贴着玻璃,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那对亲密无间的小猫,嘴里发出惊叹:“哇……它们好好看!像公主和骑士!”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雨阳,小手抓住他的衣角轻轻摇晃,语气充满了渴望和恳求:“爹地!爹地!我要买这两只小猫咪!我要养着它们!它们不能分开!好不好嘛,爹地?求求你了!”
沈雨阳看着女儿那期盼的眼神,又看看玻璃里那对确实惹人怜爱的小猫,有些犹豫。他蹲下身,平视着女儿:“瑶瑶,养宠物不是买玩具哦。它们是小生命,需要你每天喂食、换水、清理猫砂,陪它们玩,还要带它们打疫苗、看病。你要负起责任,不能只是三分钟热度。而且,你父亲对猫毛不过敏吧?” 最后一句是问段翊恒。
段翊恒笑道:“泽霖那家伙,手术刀拿得稳,身体也好得很,没听说对什么过敏。而且这两只都是短毛猫,掉毛不算特别严重,定期梳理就好。”
“我可以的,爹地!”陆雨瑶用力点头,小脸写满认真,“我会自己喂它们!我会帮它们铲屎!我会陪它们玩!我还会给它们讲故事!我保证!” 她举起小手,做出发誓的样子,“而且,它们两个是好朋友,我们不能让好朋友分开,对不对?”
沈雨阳被女儿的话逗笑了,也心软了。他看向段翊恒:“翊恒,你觉得呢?瑶瑶这个年纪,适合同时养两只吗?”
段翊恒想了想,说:“其实,对于初次养宠的孩子来说,同时养两只性格互补、感情好的小猫,有时反而更好。它们彼此有伴,不会因为主人上学或忙碌而感到孤单,也能互相学习社交。只要家长引导好,让孩子参与部分简单的照料工作,是很好的责任感培养方式。而且这两只性格确实不错,金渐层稳重,能带带瑶瑶的耐心;奶牛猫活泼,能带动玩耍气氛。”
听了好友专业的建议,又看着女儿那快要哭出来的期待眼神,沈雨阳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但是瑶瑶,我们要约法三章。第一,主要的喂食、清洁工作,前期需要爹地或父亲帮忙,但你要认真学习,尽快自己负责大部分;第二,不能因为有了小猫就耽误学习和作息;第三,要永远爱护它们,不能欺负或抛弃它们。能做到吗?”
“能!我能!我保证!”陆雨瑶高兴得跳了起来,扑进沈雨阳怀里,“谢谢爹地!爹地最好了!”
看着女儿雀跃的样子,沈雨阳和段翊恒都笑了。决定之后,便是挑选宠物用品。雨瑶兴奋地跟在段翊恒身后,挑选猫窝(她坚持要一个能睡下两只的大窝)、食盆水盆(要配套的粉色和蓝色)、猫粮、猫砂、玩具、梳子、指甲剪……每一样都认真询问用途,小大人模样十足。
***
上午9时30分,宠物店收银台前。
所有物品挑选完毕,两只小猫也被段翊恒小心翼翼地装进了一个宽敞舒适的、带有透明观察窗的双层便携宠物箱里。金渐层和奶牛猫似乎知道即将去往新家,在箱子里好奇地张望着,并没有惊慌。
“这是它们的健康手册、疫苗记录,还有我写的注意事项和喂养建议。”段翊恒将一叠资料和一个装满试用装猫粮、零食的礼袋递给沈雨阳,“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定期驱虫和疫苗别忘了。”
“谢谢你,翊恒,这么周到。”沈雨阳接过,真诚道谢。
“翊恒叔叔,我会好好照顾小金子和小牛奶的!”陆雨瑶给两只小猫起了名字——金渐层叫“小金子”,奶牛猫叫“小牛奶”。
“好,瑶瑶真棒。记得常带它们回来玩,或者发照片给叔叔看哦。”段翊恒弯下腰,笑着对雨瑶说。
就在这时,店门的风铃再次响起。
一个瘦小的身影有些迟疑地推门走了进来。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身高比同龄孩子似乎略矮一些,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损的旧衣服,裤子短了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但他有着一头极其引人注目的、略显凌乱的蓝黑色长发,用一根粗糙的布条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的皮肤是那种长期缺乏日照的、近乎透明的白皙,光滑紧致。五官深邃立体,带着明显的混血特征,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色淡。最令人过目不忘的是他的眼睛——浓密的野生眉下,是一双小鹿般灵动却又带着远超年龄的警惕与疏离的大眼睛,瞳色是罕见的、介于琥珀色与深绿色之间的奇异色彩,如同丛林深处幽静的潭水,清澈却又仿佛藏着许多秘密。
男孩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看起来有些旧但干净。他站在门口,目光快速而谨慎地扫过店内,最后落在收银台后的段翊恒身上,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走过来。
他的出现,与店内温馨明亮的氛围以及沈雨阳父女光鲜的衣着形成了微妙的反差。陆雨瑶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他。沈雨阳也注意到了这个孩子,尤其是他那双特别的眼睛和不合身的衣着,心中微微一动。
男孩走到收银台前,仰起头,看着段翊恒,声音清脆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叔叔,您好。我想买一只边牧小狗,六个月大的那种,很聪明的。” 他的用词和语气,有种超出年龄的条理和克制。
段翊恒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有些特别的孩子,态度依旧温和:“小朋友,你好。边牧确实是很聪明的犬种。不过,我们店里目前没有六个月大的边牧幼犬。最小的边牧宝宝也才三个月,而且已经被预定了。你需要这么特定年龄的吗?其他聪明的小狗,比如澳牧、喜乐蒂,或者大一点的、已经完成基础训练的边牧成犬,可以考虑吗?”
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他摇了摇头,语气坚持:“谢谢叔叔,但我只想要六个月大的边牧。我……我再看看别的店吧。” 他礼貌地微微鞠躬,准备离开。
“等一下,小朋友。”段翊恒叫住他,出于关心问道,“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你的家长呢?”
男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他们……有事。我自己可以。” 说完,他加快脚步,走向门口。
就在这时,一直好奇看着他的陆雨瑶,忽然抱着她的独角兽玩偶,小跑了几步,挡在了男孩面前。她仰着小脸,看着这个比她高不了多少、但眼神复杂的小哥哥,天真无邪地问:“哥哥,你怎么穿旧的衣服呀?你父亲爹地呢?或者父亲母亲怎么没有来找你呀?”
这直白而充满童真的问题,让男孩的脚步彻底停住了。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漂亮裙子、眼神纯净得像水晶一样的小女孩,那双奇异的琥珀绿色眼眸里,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窘迫,有警惕,有一闪而过的悲伤,还有一丝……羡慕?
他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挣扎要不要回答。过了几秒,他才用很低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只对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妹妹倾诉:“我……我有父亲和爹地,还有爷爷奶奶……他们……被我的远房亲戚争夺家产,把我和父亲、爹地、爷爷奶奶他们赶了出来……强行住进了我们的别墅……爹地也被害得生病了,变成了植物人……父亲可心疼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的哽咽,“我……我长大后,一定要打败他们!”
说到最后,他抬起手,用力擦了擦突然涌上眼眶的泪水,但倔强地没有让它们掉下来。那故作坚强的模样,配上他稚嫩的脸庞和破旧的衣服,显得格外令人心酸。
陆雨瑶听得似懂非懂,但“植物人”、“赶出来”、“打败他们”这些词,让她明白小哥哥遇到了很糟糕的事情。她小脸上露出同情和担忧,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想拉他的衣袖,又怕唐突,收了回来。她回头看了看爹地,沈雨阳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温和,示意她可以表达关心。
“哥哥……”陆雨瑶小声说,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她最喜欢的草莓味动物饼干,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吃,甜甜的,吃了就不那么难过了。”
男孩看着那包精致的饼干,又看看小女孩真诚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低声说:“……谢谢。”
气氛有些沉默。男孩似乎不想再多待,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陆雨瑶,很认真地说:“我叫赫连淮川。你叫什么?”
“我叫陆雨瑶!”雨瑶立刻回答,脸上露出笑容,“很高兴认识你,淮川哥哥!”
赫连淮川点了点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在场大人都有些惊讶的举动。他从自己那个旧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半块用红绳系着的、质地温润、雕刻着古朴繁复纹路的白色玉佩。那玉佩显然原本是完整的一块,被从中间整齐地分开了。他将其中一半,递向陆雨瑶。
“这个……是我家祖传的玉佩。”赫连淮川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我把它分给你一半。等我们长大后……你一定要来找我,娶我做你的老公。” 他说这话时,小脸微微泛红,但眼神却异常认真执着,仿佛在履行某个重要的仪式或约定,又或许,是在绝望中抓住一丝渺茫的、关于未来和联系的希望。
“啊?”陆雨瑶完全愣住了,眨巴着大眼睛,不明白“娶做老公”是什么意思,但看着那半块漂亮的玉佩,又看看小哥哥认真的样子,她懵懂地接了过来,握在手心。“哦……好呀。”
赫连淮川见她收下,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他抱起刚才段翊恒出于同情和善意、以极低价格(几乎等于赠送)卖给他的一只同样三个月大、非常聪明活泼的澳牧幼犬(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再次对段翊恒鞠了一躬:“谢谢叔叔。” 然后,他看向陆雨瑶,最后说了一句:“我先走了。谢谢你的饼干……和照片了。” 他大概是指陆雨瑶刚才给他看的小猫照片。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着小狗,快步走出了宠物店,那瘦小却挺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街道的人流中。
店内一时安静。陆雨瑶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半块还带着些许体温的玉佩,又抬头看看门口,小脸上满是困惑和好奇。
沈雨阳和段翊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感慨,以及一丝对这个名叫赫连淮川的男孩背后故事的隐隐担忧。那孩子身上的秘密和遭遇,显然不简单。
“爹地,”陆雨瑶拉了拉沈雨阳的手,仰头问,“淮川哥哥说的‘娶做老公’是什么意思呀?还有,他为什么给我这个?” 她晃了晃手里的半块玉佩。
沈雨阳蹲下身,接过那半块玉佩看了看,质地极佳,雕刻精美,绝非寻常之物。他心中暗叹,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解释:“‘娶做老公’呢,就是像爹地和父亲这样,以后一直在一起,互相照顾,成为一家人。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等瑶瑶长大才会考虑的事情。至于这块玉佩……是淮川哥哥送给你的礼物,一个纪念。你要好好收着,知道吗?也许……以后真的会再见面呢。”
“哦……”陆雨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玉佩小心地放回自己的小背包夹层里,“我会收好的!淮川哥哥看起来好难过,希望他的爹地快点好起来,希望他能打败坏亲戚!”
孩子的善良总是如此直接而纯粹。沈雨阳心中温暖,又有些酸涩。他抱起宠物箱,牵起女儿的手:“好了,我们该带小金子和小牛奶回家了。父亲还在家等我们呢。”
“嗯!回家咯!小金子,小牛奶,我们回家啦!”陆雨瑶的注意力很快被新成员吸引,高兴地对着宠物箱里的小猫说道。
离开宠物店时,陆雨瑶还回头看了一眼赫连淮川离开的方向。那个穿着破旧衣服、有着奇异瞳色、身世成谜的8岁小哥哥,和他那郑重的“约定”,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无意间落在了她童年的记忆里。未来如何,无人知晓。但此刻,阳光正好,她有了新的小猫朋友,心中也存下了一份对陌生小哥哥的纯真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