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纨扭头对莲儿笑着问道:“莲儿喜欢这里吗?我们进去瞧瞧?”莲儿连连点头:“嗯嗯,好的小姐!”两人推开雅亭小院的门,好奇地走了进去,眼前景象如一幅工笔画卷徐徐展开。
院子左边,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撑开浓荫,树下置着藤编躺椅,垂下一条秋千。地上茸茸花草铺展如碧毯,其间点缀着缤纷野花。右侧则是一座小巧凉亭,被姹紫嫣红的花丛环绕,一条石子小径蜿蜒通向亭中。花丛间更悬着一条精巧长廊,由凉亭延伸至屋内。院落中央是石板铺就的空地,摆着一张石质圆桌。
钟叔躬身道:“小姐,令尊特为寻了家主,言说您喜静,家主便吩咐老奴。安排了这小院。”听闻是父亲特意为自己求得这方清净,纨纨心头一暖,鼻尖蓦地泛酸,脖颈也微微僵直。
她怔然片刻——父亲这是想让她避开府中纷扰,寻个安宁所在。
钟叔续道:“小院虽不甚宽敞,胜在清幽。”
纨纨敛了心神,向钟叔致谢:“有劳钟叔,烦请代我谢过家主。”
钟叔笑应:“小姐客气了。屋内陈设皆已齐备,您安心住下便是。若还需添置什么,只管差人寻老奴。老奴先行告退。”
纨纨微笑颔首:“钟叔慢走。”
待钟叔离去,纨纨环顾四周,再次问莲儿:“可喜欢这里?”莲儿小鸡啄米般点头:“喜欢!太漂亮了!”
“那去屋里看看。”纨纨话音未落,两人已轻快地跑向屋门。推门而入,屋内窗明几净,摆设整齐,一尘不染。莲儿跑到床边摸了摸簇新的被褥,欣喜道:“小姐,都是崭新的!咱们都不用拾掇了!”
三日后,纨纨正悠闲地躺在藤椅上品着糕点,莲儿匆匆跑来,一脸雀跃:“小姐!小姐!听说家主今日要回府了!各院的夫人都在忙着梳妆打扮准备迎接呢!咱们也快些准备吧?”
纨纨慢条斯理地咬了口糕点,含糊道:“家主回来,要准备什么?钟叔也没提过呀。”
莲儿急得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糕点放回盘中:“哎呀小姐!自然是给您挑身好衣裳,梳个时兴发髻,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见家主呀!其他院子的夫人们都忙活开了!”
“可钟叔不是说了,”纨纨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家主不喜女子近身?便是府里的夫人们,见了面也只能规规矩矩唤声‘家主’,没意思得很。不知她们赶着去做什么?再说了,从这里走到大门,少说也得两刻钟,怪累的。”
莲儿弯下腰,凑近纨纨的脸,笑嘻嘻地怂恿:“可听说家主是世间难得一见的俊美男子呢!小姐您就不好奇吗?家主半月才回府一次,住不了几天又走,这机会错过了多可惜!”
纨纨闻言,倏地用手一撑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起来:“好奇!当然好奇!”她托着下巴,一脸费解地嘀咕,“不过莲儿,你说这怪不怪?家主既然不让女子靠近,干嘛还要迎这么多女子进府?莫非是银子太多,没处花了?”莲儿满肚子准备好的话,被自家小姐这天外飞来的一句堵得戛然而止,只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