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媳妇儿惹哭的结果就是,他们两口子一个顶着肿眼泡,一个带着一手臂青紫,一起出门上班。
昨晚上,路浠一直觉得隐隐约约听到了他妈的哭声,心里难受,东想西想的没怎么睡。
若是父母真的不同意,他会按照他们的要求分开,至于有什么后果,他想了,想不明白。
好像涉及挺多,会很麻烦。
从和陆时相遇以来,除了最开始陆时跟着他吃饭那段时间外,之后所有的一切,陆时都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生活上是这样,拍戏、外出、行程,公司签约,大大小小的全部,都是。
若是分开,这些就要断的彻底,不要再有联系才对。
有过肉体关系的两个人,是不可以做回朋友的。
想到这儿,路浠将枕头从脑下抽出来,盖在了脸上。
不舒服,好难受。
他就这么在床上,翻来覆去,浑浑噩噩,一会儿睡、一会儿翻的躺了一天。
中途饿得狠了,咬了两口面包,咽进去又觉得吃不下,就算了。
因为明天就是除夕,这一天齐芮思回来的比较早。
她回来后在家里转了一圈,看见那个只咬了两口的面包,又看了看路浠一直关着的房门,吸吸鼻子,回了房间。
娘俩就这么一人一个房间的躺着,直到路璟回来。
路璟不是自己回来的,他在小区门口遇见了正好开车到达的陆时。
陆时手里拎着一个手提箱,见面后的态度依旧,路璟也没说什么,就带着他一起回来了。
路璟没买菜,他觉着应该都没啥胃口吃东西,就没必要在费力做饭了。
谈得好了,就一起出去吃一口,谈得不好,那就他们一家三口点个外卖吃一口,省事儿。
路璟先是去路浠的房间叫了他一声,然后才回主卧去叫齐芮思。
路浠听到陆时已经到了,又躺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慢慢起身,却在床上坐了半晌没动。
另一边齐芮思倒是很快就跟着路璟出了房间,不论她心里怎么想,她都不可能将陆时晾在自己家里。
陆时就站在客厅里,见齐芮思出来后,面朝着她点头示意:
“阿姨,打扰了。”
他穿着内里穿着剪裁质感都极好的西服,外面配套着长款大衣,因为身量高,这样的正装一上身,就将人整体的气质提升了上去。
偏陆时本身自带野性,这种正式也跟着偏了些,文雅变雅痞,正经中透着些不那么正经的感觉。
齐芮思的脑中就莫名浮现出了,网上陆时那张半裸的截图...这一晃神,冷脸就怎么也维持不住了。
略带尴尬的避开视线,抬手指向沙发:“先坐吧。”
陆时点头,过去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路璟换完衣服出来,就拉着齐芮思也坐了过去,这时,路浠才从房间里打开门,站在门口没动。
陆时看过去,又神色平静的移开视线,看向了路浠爸妈。
“路叔,我知道您让我过来的原因,既然您二位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直说了。”
陆时将手提箱平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一些证件与文件,他一份一份的拿出来,摆放开。
东西太多,齐芮思不知道是什么,但有几本她认出来了,是不动产证和房产证。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的侧头去看路璟。
路璟伸手按了按她的手,视线落在陆时的身上:“你这是......?”
陆时将东西全部拿出来后,抬头对上路璟的目光,正色道:“我先从这些开始介绍吧,这是我名下的不动产和房产,另外的是我名下几家公司简单的资产核算,嗯,来得匆忙,还有些没在这里。”
陆时又从基本证件中抽出了两本,并着一份文件,递到了路璟面前:“这两本是以路浠名义置办的商铺与房产,这份是他与公司签署的合同,您看一下。”
路璟板着脸盯着陆时十几秒,才在齐芮思忐忑的目光中接过那些。
略过产权证,重点看了那份合同,随着纸页的翻动,眉头越来越舒展,看到最后,直接轻叹一声:
“你有心了。”
陆时嘴唇微弯,笑笑没有说话。
齐芮思看了产权证,上面确实是路浠的名字,在看那上面的地址,首都的房产和商铺,这价值...
路浠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从他妈手里拿过产权证,翻开一看,随后瞪向陆时:
“你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陆时看着他,神色无辜的眨了下眼睛:“那上面有登记时间,我说过,你不记得了。”
路浠又翻开看了一眼时间,商铺比较早,竟然是在拍摄《浮光救影》之前,房产是上个月的,地址就是最新置办的那两户之一,陆时竟然直接写了他的名字。
他可以确定,陆时绝对没有跟他说过,没有。
可是当着爸妈的面,他无法反驳。
又看着茶几上摆满的那些东西,难道他一直没联系他,是在忙着弄这些东西?!
还真是。
早在之前,陆时就猜到路浠爸妈这边应该是知道了,大概从齐芮思试探他的时候开始吧。
陆时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纸,又从兜里拿出一支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名字再次递了过去:
“路叔,我爸身份特殊了些,妈妈早逝,我上面有位异母的大哥,已经结婚并育有两个儿子。”
路璟接过纸张,只看一眼,就瞬间坐直身体,深深的看了陆时一眼。
这个名字,再结合陆时表达出来的意思...
“是我想的那位吗?”
陆时点头:“是他。”
路璟将纸递回给陆时,微摇着头:“这样的话,你们两个还是趁早断了。”
齐芮思一怔,她刚才也看到了那个名字,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可是昨天晚上还隐晦劝她的路璟,突然就说出这话了呢?
路浠在后面站着,他不知道陆时究竟是什么家庭情况,但肯定不一般,现在他爸这个态度,那就是非常不一般了。
所以,他们两个之间,原本就是没可能。
那样的家庭,更不会接受的。
陆时将纸张撕开,相叠,再撕开,将纸屑扔回箱子里。
“抱歉路叔,我们断不了。”
说完,陆时的视线直直的看向路浠。
两人的对视中,一人不明显的退,一人直白的迫。
该分开的。
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