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和贺珩洲在他妈的墓前坐到凌晨一点多,才收拾了垃圾晃晃悠悠的下去。
司机在车里等的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是大过年的跑墓地待了这么久,搁谁心里也不能舒服。
贺珩洲不想回家,陆时就带着他回自己那儿了。
一身寒气,酒也没少喝的俩人,谁也没嫌弃谁,谁也没讲究谁,脱了外衣外裤,床上一倒,就睡了。
睡到早上,俩人都是热醒的,睁开眼一看,好家伙,搂一块儿去了。
之前年少的时候俩人也没少睡一张床,只是这回各自找了个男人,再一起睡醒,怎么看对方怎么别扭。
但晨起嘛,身体健康的男人,懂得都懂。
陆时抬手指向浴室的方向。
贺珩洲看他一眼,下床进了浴室,陆时也下床往外走,去了另外的浴室。
俩人各自在浴室里磨叽半天,谁也不想先出去,男人那点儿较真的劲儿,总是在这个上面乐此不疲。
最后么,陆时倒底不比贺珩洲是休假中闲着没事儿的人,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没有功夫在这个事情上耽搁。
所以,贺珩洲略胜一筹。
俩人面对面吃完早餐,陆时就换衣服准备出门。
“你不回去就住这儿,我这两天不回来。”
“让人给我送两套衣服过来。”
“穿我的不行?要么找鸣子去,没工夫搭理你。”
贺珩洲看着陆时前胸半露正在系衬衫的扣子,拿出手机,对着拍了一张照片:
“这张洗出来,边柯一定喜欢。”
陆时手指捏着扣子,笑骂道:“真他妈会膈应人,等着,找人给你送。”
贺珩洲摆摆手,示意慢走不送。
到中午的时候,之前给陆时送公寓钥匙的那个男生,手里提着好几套衣服到了这边。
从内里穿的,到外面穿的,全都齐全。
贺珩洲开门的时候刚运动完,上身只穿了背心带着一层薄汗,他的视线落在男生身上的时候,那人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压迫感太强了。
“您..您好,陆总让我送..送来的。”
贺珩洲伸手接过,没让人进门,也没说话,衣服拿进去就关了门。
男生看着被关上的门,轻呼一口气,转身往外走,脑子里却想到上回见到的那个。
原来陆总,真是喜欢男的啊。
脚步虚软了几秒,男生晃了晃脑袋,心里想着,这两位也相差太多了,陆总这口味挺多样化的。
陆时说是不回来,到底没忍心真把兄弟自己撇这儿。
第二天半夜一身酒气的回来时,贺珩洲正站在露台上抽烟,身上还是一件小背心,宽肩窄腰,也不知道冷。
陆时脱了外套大衣朝着朝着露台走过去,抬手握了一下贺珩洲的手臂,梆硬,冰凉。
“抗冻训练?”
贺珩洲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伸手拿过大衣披在自己身上:“这么喝,肉都软了吧?”
陆时勾着嘴角靠在栏杆上,将贺珩洲从上看到下,又看回去,对上视线:“试试?”
贺珩洲掐灭了烟头,随手一丢:“找个地方。”
......
俩人驱车去了陆时的地下训练馆,也不开灯,进了门贺珩洲就率先发动了攻击。
陆时背后就跟长了眼睛一样,一个侧头躲开,横闪拉开距离,快速脱了西服外套,贺珩洲再次攻了上去,陆时一边躲,一边解衬衫的袖扣。
从小到大,两人不知打了多少次,小孩子的时候下手就都挺黑,这时候,反而各自有所收敛。
不为别的,对着兄弟,起码不能一上手就是杀招吧。
几次试探之后,大致摸透了对方的路子,终于打到了一处。
袭击,格挡,擒拿,解招,黑暗中的场地里拳肉相击的声音不绝于耳,最原始的攻击手段,总是让人热血沸腾。
胜负难分,各有损伤。
两人席地而坐,都是一身疼痛和汗水,喘着粗气,又在黑暗中无声笑到了一处,肩膀贴着肩膀。
火光亮起,又变成两个灼热的红点,烟气吐出,都是长长的一口呼气。
陆时手背蹭了蹭唇角的血液,嘶着气问道:“舒服了?”
旁边这个家伙不讲武德,停手的最后一秒,居然照着脸给了一拳,血腥味儿瞬间在嘴里漫开,陆时也只能忍了。
贺珩洲懒懒的低笑一声,仰面躺在了地上,手上身上疼得厉害,心口处一直闷堵着的地方却舒畅了。
打小他就看不惯陆时,俩人样样难分伯仲,就一样,他总也比不过。
什么?
人缘。
按照他爷的话,他懒怠凉薄,不如陆家二小子有人气儿。
老的少的,陆二总是能让人愿意跟随,其实呢?明明下手最黑、心最狠的就是他。
可就是没人能看透他的本质,就是愿意稀罕他。
“舒服。”
陆时用脚尖踢了踢贺珩洲的小腿:“你赖着不走,就是为了揍我这一拳吧,针鼻大点儿的心眼。”
“烦你。”
这怎么还过不去了...
陆时也躺了下去:“哥心里有人,这辈子就这一个,起不了别的念想,差不多得了,这醋吃的没道理。”
吃醋?
贺珩洲横瞥他一眼,舌尖在嘴里滚动半天,才缓缓开口:“不是吃醋,就是想不明白,你哪里值得他这样。”
其实这事儿里要是没有贺珩洲,知道有男的对他有意思,陆时的第一感觉绝对是恶心,这都什么玩意儿。
但贺珩洲这话说的太埋汰人了,他哪里不好了?他...陆时心口一疼,他还真没什么好的。
处心积虑磨到现在,好不容易将人拐到手了,可路浠依旧是随时能离开他的状态。
他看向他的眼睛里,没有情爱之意。
“老贺,我也想不明白,他既然不稀罕我,为什么没拒绝?”
没拒绝?
贺珩洲脑中闪过什么,那时他执行任务回来,胳膊受了伤不能沾水,边柯帮他洗澡,他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后来,只是这样满足不了他了,他才将人压上床。
边柯也是没有拒绝。
他就以为他是愿意的,真的愿意吗?
烟头燃尽,灼热烫到了手指,贺珩洲反手将烟头压灭在地。
“没给拒绝的机会。”
陆时听到这个回答,吸了最后一口烟,双指一掐,灭了。
眸光沉黑,嘴唇轻启:
“那是你,在我这儿,是没拒绝这个选项。”
贺珩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