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浠进组一月有余,天气都开始热了。
最近几天是崔嘉南的重头戏,王导要求高,戏磨的狠,他还不讲戏不说要什么,只是一个镜头反复反复的拍,路浠就只能始终沉浸在那样的情绪中,不断的消耗自己。
小唯抱着保温桶一刻都不敢离开,那里面是他特别熬制的汤饮,随时准备为路浠提气。
这一个镜头终于过了,路浠站在原地没动,小唯跑过去扶住他,发现他连手臂上都是冷汗。
路浠侧眸看他,似是还未出戏,眼中狰狞的冷意吓得小唯一抖,下意识松开了手。
“哥.....你还好么..?”
路浠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又睁开眼睛,摇摇头,指着他怀里的保温桶:“是给我的么?”
见他目光恢复清亮,小唯松口气,猛点了几下头,打开保温桶往盖子上倒出一些递了过去。
“赶紧喝点儿,我熬了好几个小时呢,哥你要是觉得好,今天回去我接着熬。”
“好,谢谢。”
路浠接过,尝都没尝,一口就灌了进去。
小唯目光凝了一瞬,他真没想到路浠能一口就灌了,汤饮的味道不太好却补身体,路浠在吃的方面一向嘴刁,这回竟然没有前摇就直接喝了。
“哥觉着怎么样..?”
“挺好的。”
“......”
路浠把盖子还回去,自己走到旁边随便找了把椅子就坐下了,仰着头闭着眼,呼吸很轻。
不到二十分钟,场景转换完毕,演员就位。
......
晚上,小唯把路浠送回房间,等他洗漱完躺床上了才回去。
可他走后没多久,路浠又起来了,坐在窗户旁的椅子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一把折叠短刀。
开了刃的刀身在手指间翻转,银光闪烁,黑暗中路浠的眼眸凉得少了些人气儿。
为什么杀人会有快感呢?
明明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崔嘉南为什么会感到快乐?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刀身停在指间,路浠看着门的方向没动。
很轻的三声过后,几秒的等待,随后又是很轻的三声。
路浠这才站起身,随手将刀揣进睡裤的兜里,走过去开了门。
一张意想不到的脸,在走廊略显暗淡的灯光下,扬着看似绅士实际上很是虚假的笑容。
“路浠,很抱歉这个时间来找你,”来人眨了下左眼,笑意真了些:“我是陆时的表哥。”
陆时的表哥。
听到陆时的名字时,路浠的眸光闪动了下,随后面露询问之色。
“有事?”
“我听说了些事情,想来跟你确认一下。”
陆云烁表情中有几分恰到好处的惊异好奇之色,又克制着礼貌没有越界,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
他接着又问道:“我们可以进去谈么?”
路浠很干脆的摇头拒绝:“太晚了。”
“可是白天人太多,有些话不太好聊呀。”
调笑的语气,隐含威胁。
路浠根本不想理他,退了一步就想关门,被陆云烁一把按住房门的边缘。
面上依旧带笑,手上的力气加大,人也迈步往里走,路浠抬手想拦,陆云烁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路浠没有防备,被推的后退了两步。
房门被关上,陆云烁一手解着领口的扣子,一手将房门锁上,眼睛直直的盯在路浠身上。
“我没上过男人,可陆时的人,尝尝也无妨。”
路浠:......
......
从陆云烁回国,陆时就知道这人肯定会搞事情,就跟个杜鹃鸟似的,总是妄图能侵占他的位置。
得过一番教训还是不长脑子,顾及着这人的身份,他还不能下死手。
恶心的要死。
收到屠玫的消息时,陆时还在酒桌上听某位领导在那儿侃大山。
从他当年的英勇无敌八小时不倒轻松拿下媳妇儿,到如今不同池塘不同钓鱼竿的选择问题,整整侃了快两个小时。
虽未言明,却实实在在讲述了男人有心无力的窘迫处境。
屠玫是他高薪聘请的保镖,能力一流,有她在,正常的情况她都能处理掉。
哎,就这么正常的遇到了不正常的傻逼,陆云烁在恶心陆时的这条路上,永远没有下限,还异常的有耐心。
他借杨璇进了剧组,让自己的出现成为常态,搞清楚路浠身边的人员配置之后,不惜重金的也请了数位专业人员牵扯住屠玫三人,这才施施然去了路浠的房间。
陆时喉间一声冷哼,握紧了手机,装作饮酒过量的样子用手指撑住了头。
领导见他面色不好,停了对鱼饵选择的讲解,抻着头问:“咋了,不舒服?”
“哎,听您讲得兴起,没留意喝过量了,”陆时放下手,笑道:“没事儿,您接着说,什么样的鱼饵更适合野钓?”
领导明白陆时的意思,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哈哈,多了就赶紧回去,哪天野钓我直接教你怎么选。”
“这......”
“去吧,时间不早了,等会儿我们也撤了。”
“那好,”陆时扶着椅子的把手站起身,身形晃了一下才站稳:“那您老可得想着叫我啊。”
领导一乐,抬手虚扶了他一把:“放心,跑不了你的。”
陆时笑笑,跟其他人也简单打个招呼后,才慢慢出了包房。
一出门,就不装了。
拿出手机,一边大步往楼下走,一边连着发了几个消息,等出了饭店大门坐进车里,眉宇间一片阴冷。
司机早就收到了陆时发来的地址,导航都定位好了,车子直接朝着路浠所在的位置开了过去。
《黑夜白行》的剧组坐在的城市离陆时这边不算远,走高速最多六小时就能到。
天蒙蒙亮的时候,陆时到了地方,下了车门直接进了酒店。
等在大堂的屠玫见他进门就迎了上去。
“抱歉,陆总。”
陆时脚步未停,从她的手里接过房卡,进了电梯之后,才转过身看向屠玫:
“没有下次。”
屠玫低头应是,看着电梯门在眼前关上后,才一点点放松了身体。
陆总的气场太强悍,与她的教练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啊。
听说他也是海陆特战出来的,不知道认不认识她的教练,这一次的失手,虽然陆总轻轻放过了,但这不代表她教练能轻轻放过。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