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浠睁着眼睛趴在床上没有动,他在想这个“五年”。
陆老爷子一定很了解陆时,知道硬压着他们分开没有用,就选了这么一种细水长流的方式,逼他们分开。
五年的时间太长,变故太多,有时候情绪上来了,情情爱爱真的会靠边站。
远处的天鹅,永远比不上眼前的红烧肉。
如果陆时真的有了别人......
路浠把脑袋钻进了枕头里,心口坠坠的难受,一种强烈的破坏欲上涌,手指灵巧的弹动,他想玩刀。
如果陆时真的碰了别人,路浠想,他会把刀插进他的身体里,看着他流血。
“咋了宝贝儿,想把自己闷死让老公痛不欲生?”
路浠抓着枕头,用力扔向声音发出的位置,看过去的眼神也异常凌厉。
床边的陆时接住枕头,眼尾一挑,扁扁嘴:“好吧老公,你可别把自己闷死了,我不想守寡。”
“......”路浠闭上眼睛掩住其中的情绪:“你怎么还没走..”
把枕头放回去,陆时爬过去躺在路浠旁边,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昨天不是说了么,咱俩期末汇演还没演完呢。”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路浠把脸埋在陆时的颈窝,手臂环在他的腰间。
“今天身体不舒服,演不了,明天演。”
“好。”
“汇演有些难,一天完成不了,至少得两天。”
陆时嘴角弯了弯:“好。”
“你要是出轨了,我就捅你一刀。”
“好。”陆时握着路浠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记着,往这里捅。”
路浠抬头,看到陆时带着笑意的唇角,声音有些哑:“我是说真的。”
“嗯,真的,不会有那一天。”
“......”
......
三天后,陆时将路浠送回高层那边的房子,独自开车返回陆斟所在的城市。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道别,就像以往他要去工作时一样。
楼层有些高,路浠站在窗户旁往下看,也看不太清。
他站了很久,手指轻触在玻璃上。
“好像...喜欢。”
......
分开第三天。
路浠确定自己失眠了,他想认为是换了环境的原因,其实是少了一个人的味道。
......
分开第七天。
路浠让赵令婼给他安排工作。
......
分开第十五天。
路浠进了组了,客串出演一部玄幻电影中神兽白泽的人形化身。
妆造很好看,他还特别拍了照片发到平台上。
......
分开第二十三天。
情绪扛不住了,赵令婼送路浠回家。
齐芮思以为两个人分手了,又是心疼又是暗喜,天天变着花样让路璟给路浠做好吃的。
......
分开第二十八天。
路浠反复强调没有分手无果后,从家里离开,独自回到首都。
......
分开第三十天。
路浠半夜被一个黑影吓醒。
黑影熟门熟路,进了屋就直奔床铺,一手伸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东西,一手熟练的扒路浠短裤。
动作很是急躁,路浠却傻傻的没有反应。
嘴唇被压住,渴望的气息深入唇齿间,路浠才惊觉,这不是梦。
“唔......?”
痛。
又痛。
还痛。
灯终于点开了,黑影变成了陆时。
浴缸里放满了水,抱起蜷成一团的人一起泡了进去,水太多,溢了出去,哗哗的声音。
路浠捂着下腹,后背靠在陆时的胸口,嘴唇嫣红,面色泛白。
陆时一边给他清理,一边留意他的表情,见他好半天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抬手碰了碰他的脸。
“怎么了,还疼?”
路浠侧过头,也抬手在陆时的脸上碰了碰,眉尾跳动一下。
“你怎么会来..?”
“我为什么不能来?”
路浠敏锐的感知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黑沉沉的,他盯着陆时,没再开口。
陆时一看,哟,宝贝儿这小眼神太招人了,真漂亮。
捏着下巴,凑上去用力亲了一口。
“老爷子原话怎么说的,还记着么?”
路浠表情凝注住,眼球都不会动了。
陆老爷子原话?
(五年,这五年陆时去陆斟那里,小路你不能过去,分开五年,五年之后,要是还愿意这么过,老头子就给你们摆酒。)
他怎么可能记得住...摇头。
陆时低笑一声:“老爷子说让我去陆斟那儿,不让你去,让咱俩分开五年,可没说我中间不能回来啊。”
路浠眨了眨眼睛,还能这样?
有啥不能的。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后咱俩就偷着来,啧,刺不刺激?”
刺激,太刺激了。
路浠点点头,手往水下一伸,抓。
陆时全身一抖:“老公,老公,手劲儿轻些,轻些,这可关乎到咱俩以后的性福生活。”
路浠唇角微扬,笑得温和:“你早就有这个打算。”
“我不是,我没有。”
不能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
拽!
陆时全身又一僵,身体不敢动,却故意低着声音道:“老公,你给人家弄疼了...”
鸡皮疙瘩一个一个的冒了出来,路浠后背一阵阵往上泛起冷颤,下意识松开了手。
陆时看准时机,将路浠双手手腕扣在一起,暗暗松了口气。
“我说宝贝儿,还想要直说啊,你这调情的手法不对,哥教你,应该这样......”
“......”
水声哗哗,哗哗哗。
......
白清理了。
......
等回到床上,陆时的手也还扣着路浠双手的手腕,不扣着不行,这小坏蛋,一松开就想干坏事儿。
明明身体又虚又累,路浠就是硬撑着不睡,漂亮的大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冷冷淡淡的看着陆时,也不说话。
陆时受不了路浠这样看他,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是哥不对,可是不这样,你永远感受不到你对我的感情,跟哥说实话,这三十天,难受了么,想我么?”
路浠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几秒钟后,鼻间泛红,陆时的掌心湿润了。
陆时的手没有移开,凑过去含住了路浠的嘴唇。
“哥想你想得,差点儿疯了。”
“...想...”
含糊的不清的话语,陆时的心脏软得差点儿不会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