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浠的话剧巡演结束,被陆时强制要求休息三个月。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网络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没个闲着的时候。
最后的四个城市巡演,陆时全程陪同着他去,而且人家根本没有避嫌的意思,同行的路透照片在网上被传的火热。
粉丝群里每天都在过年,没什么比本以为已经死去的CP,奇迹般复活更让人兴奋的事儿了。
尤其是,路浠的唯粉至今没有姓名,全部默认成了小鹿。
这说明了什么?!
看应援色被默认更改成了黄色就知道了。
这天,陆时在得到陆斟的消息后,拉着路浠面对面坐好,唉声叹气又愤愤不平的样子。
“老爷子不地道,答应好的摆酒,现在却推脱事儿多不给摆,陆斟说先两家一起吃个饭,他也往明年推,我......”
路浠手一抖,捂住陆时的嘴:“别介,你别吓唬我,还真想摆酒啊?”
其实他自己本身也不是很想再见到陆老爷子。
咋说呢,陆时是陆时,他爸是他爸,知道是父子关系,但他始终无法真的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总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陆时不乐意了,这是不想给他名分?
拉下路浠的手,在手心上亲了一口:“可是宝儿,婚前双方亲家会面是流程,咱不能盲婚哑嫁。”
“语文不好别硬拽词,长辈没有那个意思就少整事儿,咱这么过着也没耽搁你啥,消停点儿吧你。”
“怎么没耽搁?法律不允许,起码咱俩的名字得并排写双方族谱里吧。”
“我家没那个玩意儿,”路浠上下眼皮一翻:“咱俩要是这样到老,连个后代都没有,写不写的有什么用,还是你想背着我生一个?”
陆时看着路浠翻着眼皮斜看着他,那小样儿怎么看怎么有意思。
他发现,这两年路浠与他一起时表情越发丰富,说话也是没有顾忌,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冷淡的模样了。
越发招人稀罕。
兴致一来,陆时把人拽到怀里,脸贴着脸蹭了蹭,又在眼皮上亲了一口。
“之前就说过了,你也不能生,那还生什么。哥没有其他的想法,哥只是想要个正经的名分,让我以后能直接管他们叫爸妈的名分。”
路浠上一秒还被他腻乎的嫌烦,下一秒听到这话心口一烫,他抬手捧着陆时的脸,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吻。
“想叫就叫呗,名分我给了。”
虽然犹不满意,但陆时喜欢路浠的主动,搂住腰,加深了亲吻,正想继续加深下去,电话铃声异常刺耳的响了起来。
陆时不理,伸手要去拽路浠的裤子,却被压住了手。
路浠从陆时腿上起来,走到一旁拿起手机,一看是贺珩洲,抬手朝着陆时扔了过去。
“贺珩洲。”
听到这个名字,陆时就知道不接不行了,因为不接老贺这个傻逼会一直打。
手指一划:“你最好是真有事儿...”
“边柯走了。”
贺珩洲的声音很低,听起来阴云密布般阴沉。
陆时心里没觉得边柯走了算什么大事儿,本来么,贺珩洲这都要结婚了,边柯早晚得走,自己走了这不是省事儿了么。
只是吧,发小这声音听着实在算不上好,他决定还是不继续添堵了。
“再找回来呗。”
“我找不到他,”贺珩洲的态度难得软了几分的说道:“时哥,我知道你有办法,帮我个忙。”
陆时是能,但这玩意儿多多少少有点儿违规。
而且,贺珩洲这状态,他怕现在把人找回来,会出事儿。
“兄弟,我这都打算明年去喝你的喜酒了,你好好想一想,找他,合适么?”
五年前的年末,边柯退伍之前,贺珩洲主动申请带队去执行了一次绝密任务,一行十二人,只回来七个,贺珩洲左胸贯穿伤,差点儿伤到心脏。
就这样,这任务还算是以最小的损失完成了。
他还是用命,换了提前回首都军区的机会。
五年里,那是陆时唯一一次光明正大回首都,就是去医院看望贺珩洲,却因为已经退伍的边柯也在,贺珩洲没让他去第二次。
这事儿给陆时腻味够呛,也太忙,他就没有关注过他俩的事,只知道这些年边柯跟着贺珩洲。
年初的时候贺珩洲订婚,婚期定在明年初。
陆时以为,贺珩洲既然决定了结婚,就不应该再与边柯有牵扯,两边混蛋的事儿,不能干。
可显然,贺珩洲不这么认为。
他一声冷嘲:“我结婚,与他有什么关系,人我不能放,你帮不帮?”
陆时吸了口凉气,没应,站起身绕着路浠转了两圈,路浠蹙着眉看他,一头雾水。
帮吧,良心过不去,不帮吧,他总觉得贺珩洲会出事儿。
边柯出事儿与发小出事儿之间,陆时觉着,他只能不是人了。
“老贺,之前我说的你好像没当回事儿,那我再说一遍,别做让自己后悔事儿,这一次我帮你找,你也别让我后悔帮了你。”
路浠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从不探听陆时的事儿,但这一次,他把耳朵凑过去了。
贺珩洲那边却沉默了很久,才回了一句:
“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在路浠疑惑的目光中,陆时像只颓废的大狗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老公,我有罪,良心过不去。”
“......,说人话。”
“你还记得边柯么?”
路浠记得,虽然他已经不太记得边柯具体的长相了,但是贺珩洲干的事儿,还有离开时边柯的状态,他记忆犹新。
陆时把事情说了简述了一遍,当然关于边柯曾藏他照片的事情,他给隐了没提。
听完,路浠沉思了许久,抓着陆时的头发把他拽开了一些,脸对脸的问:
“所以,刚才你答应他要助纣为虐?”
“哪有这么严重,别把我说的那么坏啊,”陆时也是不太舒服:“我和老贺之间,不是帮不帮的事儿,我是怕他走极端,把边柯找回来,起码能往回拉一拉。”
贺珩洲那个身份,为了提前回来用命去搏,边柯对他有多重要,大概只有他自己还没看清了。
“那边柯的意愿呢?带入一下我自己,我也绝不可能看着你结婚。”
“他俩是他俩,你带入个什么劲儿...不过,如果是我要结婚呢,你咋办,也像边柯一样一走了之?”
路浠视线朝下睨了一眼,再看回陆时的时候,眼中泛着幽蓝的冷光。
“嘎你蛋。”
“......”
陆时突觉腿间发凉,却是乐了。
他家这个宝贝儿哟,也太招人稀罕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