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柯在医院住了五天,由护工人员照顾。
路浠这个照顾自己生活都费劲儿的人,很自觉的没有去捣乱,只每天都过去看看,陪着边柯待一会儿。
边柯话少,路浠认生,俩人的人生轨迹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不,或许有一个相同的。
俩人之间没什么话题可聊,就一个静静的躺着养伤,一个在旁边陪着发呆。
一个期待着他来,一个执着要去。
莫名其妙的友情,就这么产生了。
边柯出院的时候,贺珩洲派了人来接,两个高高瘦瘦的小黑脸,不笑不露齿,所以看不出牙白不白。
路浠挡在边柯前面,那两个人没有动手,也不让路,就僵持在了医院门口。
眼看着走不过去,路浠只好妥协。
抬手,放陆时。
一直在车里等着召唤的陆时,施施然下车,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走到俩人跟前儿,屏幕一摆。
贺珩洲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让他们走。”
两人听令放行,陆时笑着要去牵路浠的手,牵到了。
五天,整整五天没让碰。
也就牵了那么几步路的距离,三人站到车前,两人又因为怎么坐的问题产生了分歧。
“我和边柯坐后面。”
“不行。”
“那你和边柯坐后面?”
“...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
陆时看了边柯一眼,冷着脸没有吭声。
边柯眼中闪过笑意,面上没什么表情,他没理两人,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陆时这才缓了面色,拉开后面的车门轻推了一下路浠的后腰,等路浠坐进去后,才从另一边上车。
司机这几天休息的不错,一想到回家就能老婆孩子热炕头,精神头儿就特别的好。
车子开出医院,贺珩洲派来的那俩人也开车跟在了后面。
边柯在首都没有住处,路浠直接把他带回了自己名下的那套高层里,把陆时关在了外面。
陆时在门口磨牙磨了有三分钟,才浑身冒着冷气的离开。
可怜的司机,没能回去搂着老婆孩子热炕头...TAT...
贺珩洲调回来之后,不需要天天在里面待着,晚上也可以回自己的住处,陆时就直接杀了过去。
好不容易团聚,好不容易他排出个假期,又压着路浠也暂停了工作。
预想中美好又黄色的浪漫二人世界才过了多久,就被迫掺和进了贺珩洲的这个破事儿里。
一进门,照着脸就是一拳,上下嘴唇同时破口,血直接就流了出来。
贺珩洲一口吐掉嘴里的血,舌头舔了舔牙,还行,没松动。
他让开位置,灌了一口啤酒,酒精浸得伤口疼,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指着门,说了一句:
“关上再打。”
说完,走回去,摊在了沙发前的地面上,背靠着沙发接着喝。
陆时关了门,打量了一圈,客厅的地面上不是酒灌就是烟头,没见着吃的,贺珩洲身上就一内裤一背心,脸上看着倒还算干净。
脱了外套和鞋,陆时也没穿鞋,走过去,随手从地上捡了一罐没开的啤酒,坐到了贺珩洲旁边。
开了酒,灌一口。
“我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啊?你的人你不好好对待,现在可好,跑我家去了,操。”
贺珩洲瞥他一眼:“送回来。”
陆时眼底一丝血红 :“还想挨打?”
贺珩洲手背碰了碰嘴角,还有血,又灌了一口酒,混着血咽了下去。
他不吱声,陆时又接着损他。
“真能耐啊,有劲儿就往死里弄是不?直接给人整进手术室,病房躺了五天,就是现在,也只能吃流食。”
贺珩洲手指捏得酒灌巴巴响,凹进去两个坑。
“咋滴,以后不想用了,还是想让人家落一身病?”陆时顿了下,还是说道:“这些年,我往老李头儿那送了得有一货车药材,又是药油又是药膏又是药汤的养着护着,深怕我家那口子有什么不好的毛病,您这可好,当一次性的用?”
贺珩洲眉头微动,他真的从来没注意过这方面,侧头看向陆时,嘴唇动了动,没声。
陆时不搭理他,接着又说:“要我说啊,您这床上也不缺这么个人,明年有老婆,外面也可以有小情儿,他一个已经让你玩儿坏了的,自己走了不挺好么,非得找回来弄死才好受?”
贺珩洲一把将手里的酒罐摔了出去,胸口起伏数次,拳头攥了又松。
真是好兄弟,句句往心口上戳,不见血的刀人。
陆时哼哼两声,悠哉悠哉的喝了两口,难受了吧?难受去吧,该的。
“怎么着啊贺少,您言语一声儿啊,老弄那个破啤酒罐是什么个意思?”
贺珩洲牙关紧了紧,重重吐了一口气,竟扯了个笑脸出来:“能不搓火儿了么?”
“不能。”
干脆,利落。
贺珩洲翻翻裤兜,没找到烟盒,眼睛扫了一圈,只看到一个捏瘪了的,手一横,就去摸陆时的裤兜。
陆时也不动,任他摸。
“哟,不嫌我搓火儿了,想拿我泄火儿?”
贺珩洲真是让他怼的受不了了,一翻身还真压到了陆时身上,一下就把他领口扯开了。
“这他妈给你贫的,老子今天还真就拿你泄泄火儿。”
陆时手一抬,啤酒兜头往下倒,贺珩洲眼睛里进了酒液,刺激的一闭眼,就这么一下,就被陆时掀翻在地,胳膊卡住了脖子。
罐里剩下的酒又照着脸倒了下去,贺珩洲也没躲,张着嘴喘了几声,松了力,四肢大敞。
“喘的真好听,可惜你哥我就稀罕那一个,看不上你。”
“操....”
“不了,对你硬不起来。”
贺珩洲被酒呛了一声,仰着头笑了起来,胸口一震一震的,笑着笑着,又不动了。
陆时见他状态是真差,就松了手,起身把人拽起来扔到了沙发上。
“贺珩洲,你是傻逼么?谁教你这么谈恋爱的?!”
贺珩洲摊在沙发上,用手抹了一把脸,眼睛睁开的时候通红通红的。
“没有恋爱。”
陆时上去照着头就是一巴掌:“不谈恋爱你睡人家,在里面睡不说,出来了还扣在身边睡,一睡六七年,都他妈要结婚了还不放手?”
“......他只能跟我。”
“.....犊子。”
陆时气的脑壳疼。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贺珩洲是个这么幼稚的玩意儿,脑干好像让丧尸啃了似的。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