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柯的左肩膀与右手手腕都受了伤,医生处理好之后,养了这么多天也还是隐隐作痛。
但他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整理行李,收拾卫生,还给路浠做了饭。
他炒的菜与陆时不一样,小火慢炒,味道也清淡,米饭闷得也软。
路浠喜欢吃稍微硬些的米饭,也不喜欢太清淡的味道,在看到边柯手腕上的红肿之后,他什么也没说。
让病人做家务不对,但不让边柯做这些,他会无所适从。
晚上睡前,路浠从柜子里拿了一管没有开封的药膏送到边柯的房间。
边柯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几颗水珠顺着侧脸流下来,掉到围在脖子处的毛巾上。
小麦肤色带上水光,身体又单薄,虽然他比陆时还要大上一岁,看起来却跟还在上学的学生似的。
路浠不懂贺珩洲是怎么忍心那样欺负他的。
“这个,你就当是痔疮膏,用着试试,挺有效果的。”
路浠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个药膏,连个生产标识和使用说明都没有,介绍不了。
边柯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猜到了用途,他伸手接过,脸没红,多少有些不自然。
路浠也不自然,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边柯。
“真挺好用的,你试试,身体是自己的,别不当事儿。”
边柯握着药膏,唇边露出浅笑:“谢谢。”
路浠手指抠了抠了裤缝,转身回了主卧。
边柯等他关上门后,才退回房间里,轻轻关上房门。
坐在床铺上,边柯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面上还是那浅淡的笑意,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纯粹的善意了。
可是,不能沉浸。
......
陆时是半夜偷偷摸回来的。
进了主了直奔大床而去,路浠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行为,完全没受到惊吓,抬手扇了一巴掌之后,翻了个身。
“不洗澡别上床,滚蛋。”
“......”
陆时继被贺珩洲气得头疼之后,又被自家媳妇儿气的手抖。
不能打又不能骂,只能猛喘了几口粗气,很轻的摔打两下后,起身进了浴室。
洗澡的过程,越想越气,匆匆洗掉泡沫之后,也不擦干,一身水汽的出了浴室门,又扑到了床上。
心里想着,要是再敢拒绝,非得来个狠的...
结果,路浠张开胳膊把他搂进了怀里,眼睛都没睁开,准确的找到嘴唇的位置,结结实实给了个热吻。
嘴唇研磨着,又主动探出舌尖伸到他的嘴里。
陆时揽过路浠的腰身,加深了亲吻。
亲着亲着,路浠侧过头,手按在陆时的肩膀上,把他往下压,腿也磨蹭着抬了抬。
陆时:......
给人伺候舒服了,抬起身爬了两下去床头柜上拿小瓶瓶,转过身来的时候,就见路浠又朝另一个方向翻过去,背朝着他,舒服的睡着了。
陆时:......
操!
不着。
嘭。
小瓶瓶不堪挤压,盖子崩开,发出一声不小的声音。
青柠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从瓶子里流到了陆时的手上。
维持着姿势喘息了好半天,陆时才任命的起身,又回去了浴室,将瓶子扔到垃圾桶里,洗手。
再次回到床上的时候,情绪已经控制好了,可身体不受意志的控制,灼热翻涌,难以平息。
对着路浠的背影咬牙切齿了半天,还是没舍得叫醒,保持着距离,也不盖被,就这么晾着闭上了眼睛。
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陆时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陆时是被外面轻微的脚步声惊醒的,脑子缓了一下,才想起来边柯住在这里。
转过头,路浠的睡姿依旧霸道,头枕在一侧的床角,四肢大敞,一只脚丫子还搭在他的大腿上。
人长得好看,哪里都好看。
路浠个子高,脚掌却不算大,比身上的皮肤还要细白,舒服的时候,脚趾会卷起来。
陆时喉结滚动着咽下口水,欲求不满的看哪儿都起火。
难挨。
挪开路浠的脚,陆时放轻了动作起身,到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发现右侧鼻翼的位置,长了一个包。
二十八了还长包,真特么...
换了衣服出房间,就看到边柯正在厨房里做早饭,手臂的动作幅度不大,动作间也不够流畅。
能看得出来他的身体还是不舒服。
陆时走过去,边柯侧头朝着他看了过来,手上的动作瞬间就停住了。
等陆时站到厨房门口,边柯的呼吸完全乱了,拘谨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程度。
“你出来,我来做。”
边柯面上闪过慌乱,却没有迟疑,陆时的话音落下他就往外走,很注意的保持着距离,没有碰到陆时。
陆时进到厨房里看了一圈,见边柯煮了粥,又打了鸡蛋和面,就到冰箱里又拿了些食材,继续弄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清洗,切丁,起锅烧油,煎。
边柯离站得离厨房远些,愣愣的看着陆时动作,像个雕塑一样。
原来,他会做饭,还很熟练。
边柯的眼中染上欣喜,视线定在了陆时的手臂上,手握锅的把手,手臂施力,肌肉隐隐可见,颠动锅子的动作也很流畅。
这样充满了烟火气的陆时,真实的让他觉得太过美好。
边柯的目光没有侵略性,陆时感觉到了也没理会,鸡蛋饼煎熟了,牛肉粒炒熟了,把米粥那边的小火后,端着盘子放到了餐桌上。
对上边柯的视线,问:“你只吃粥可以么,还是再给你做些别的?”
他问了,边柯也不敢真的让他做啊,快速的摇着头,表示不用。
陆时微微颔首,转身又进了卧室。
床上的路浠也醒了,趴在被子上,不想动。
陆时知道,他这是又习惯性的赖床了,别看这个家伙出了门挺像那么回事儿,在家里的各种习惯,就跟没长大似的。
照着屁股扇了一巴掌。
“再不起来,咱俩就别出去了。”
“......”
路浠听懂了威胁,撑着手臂爬起来,报复一样在陆时的肚子上怼了一拳,才进了浴室。
三分钟洗好脸,俩人才一起出去。
边柯已经将碗筷摆好,粥也端了过来。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一声不吭的吃着,吃完边柯想去收拾碗筷,被路浠拉走了。
“你不舒服就歇着,有人能干。”
“哦。”
边柯垂着头,任由路浠拉走,余光看着陆时面无表情的去收拾,心里觉得又温暖又好笑。
他们两个这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