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柯在这里住了三天后,还是回了贺珩洲那里。
他自己提出的。
路浠没有挽留,就像他当初不会拒绝陆时一样。
出门前,边柯站在玄关处看着站在沙发旁的陆时,小心翼翼的问:“可以...握一下手吗?”
其实他更想拥抱一Ⓕⓝ下,但那太贪心了。
陆时的视线落在边柯的身上,很是不解,这三天的相处,他也能确定边柯对他并不是那种情感。
他经常站在某个角落里看着他和路浠,眼神清澈,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是看着。
就像一棵在背阴处生长出来的小草,向往阳光下的树木。
陆时移开目光没有再看边柯,无声的拒绝了他的请求。
边柯不好意思的笑笑,是被拒绝的窘迫,没有其他情绪。
路浠眯了眯眼睛,走过去抬脚想踹,被陆时的眼神逼得放下了脚。
房间里怎么闹都行,有外人在的时候,还是得注意面子问题。
路浠原地一个转身,朝着边柯展开手臂:“跟他握什么手,咱俩抱一个,来。”
后领被拽住,路浠心里冷哼,站着没动。
陆时松开手,从他旁边走过,站到了边柯面前,神色不虞的伸出手。
“再见。”
边柯垂目看着陆时的手,抬头透过他的肩膀又看向路浠。
路浠扬着笑脸,肯定的点点头。
边柯就抱了上去。
陆时:......
一触即分。
边柯匆匆转身,拎起路浠为他准备的行李,打开门,匆匆离去。
来接他的车已经等在楼下。
陆时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没有泥土、松木、青草,与汗水的味道,和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边柯笑笑,释然了。
他不喜欢他。
憧憬。
陆时上前两步,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路浠弯起了嘴角。
“宝贝儿,只剩下我们了。”
“......”
路浠嘴角的笑意凝住,后退两步,没注意,绊倒在了沙发上。
陆时一边走,一边脱下上衣随手扔到了地上,随着走到近前,腰腹间的肌肉纹理更加清晰。
路浠想着他过于强悍的力量,撑着手臂不自觉的往后挪。
“宝贝忍一忍,”陆时手掌压在路浠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声音都带着侵略性:“哥可能温柔不了。”
路浠睫毛颤了颤,张嘴想说些什么,一个亲吻落下来,堵住了他全部的话。
......
边柯回到贺珩洲的住处时,没人在。
进门后,将行李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边柯卷起衣袖,开始清扫。
更换床单被罩,收拾丢了满地的啤酒罐与烟头,地面上满是污渍,地毯上、沙发上还有好些烟头烫出来的黑色痕迹。
将冰箱里不新鲜的食材拿出来,合着清扫出来的垃圾一起丢掉,边柯顺便去旁边的超市买了食材回去。
没有休息,直接进了厨房做饭。
等贺珩洲到家的时候,闻着熟悉的饭香,还有干净整洁的屋子,心口一热。
他没看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而是回到房间里冲了澡,换了衣服,才出来。
贺珩洲坐到餐桌前,面前已经摆了一杯清水,他端起喝了一口,才看向边柯。
他在盛饭。
放好碗筷,边柯也坐到了对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声不吭的吃完了晚饭。
不舒服好几天的胃,被这一顿由边柯亲手做的家常菜抚慰,舒服了。
饭后,贺珩洲去了书房,边柯收拾了碗筷,才将行李拎到房间里,打开。
游戏机,零食糖果,还有药膏......
边柯笑笑,从装着糖果的盒子里拿出一颗糖放进了嘴里,很清淡的甜,丝丝流入心里。
寡淡的面容染上色彩,他的人生似乎不再需要别人去给予阳光。
贺珩洲回到卧室的时候,边柯已经洗漱完躺下了,他看着走进来的高大男人,掀开被子坐起身。
屋子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照在边柯的脸上,透着柔柔的味道。
贺珩洲走过去,上床,手臂撑在边柯的身侧。
“要...做么?”
“做。”
边柯抖着手指去解自己睡衣的扣子,贺珩洲很耐心的等着他脱,看着他一点点露出来的身体,眸色渐沉。
大约是受之前疼痛记忆的影响,边柯根本无法放松,身体一直在不明显的颤抖。
贺珩洲放慢了过程,却没有停下。
结束之后,边柯披着衣服独自下床,进浴室前想到什么,回转拿起药膏走进浴室。
清理好,冲了澡,又自己上了药,边柯回到床上躺下,缩在床边,身体冰凉冰凉的。
贺珩洲闭着眼睛没有睡,直到边柯关了灯,他才翻过身面朝着边柯,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我结婚,我们也不会变。”
边柯这段时间瘦了,弯着身体的时候,后背上的脊柱凸起很明显。
腰也是细得单臂就能环住。
边柯没回话,贺珩洲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手指在他的肚子上按揉着。
“她不会来打扰,我们过自己的日子。”
“嗯。”
边柯的声音很小,但他应了。
贺珩洲嘴角弯起,鼻尖在边柯的后颈上蹭了蹭,就这么抱着人睡了。
边柯不在,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他没骗他。
贺家早就知道边柯的存在,但没有在意。
比起身边左一个右一个的乱搞,有这么一个身家清白干净的人在身边照顾着,还是不错的。
贺珩洲的未婚妻也知道边柯的存在,她也不在意,只要不闹到她的眼前,一个不能生的男人,要比可能出现的私生子省心得多。
没人会为了这么个小玩意儿触贺珩洲的霉头,只要他足够优秀,担得起贺家的重任就好。
至于不结婚?
不是每个人都有陆时那样的勇气。
这些年他暗地里做了多少,大约只有他自己,与他的老子大哥清楚。
陆时不遗余力的支持陆斟,又何尝不是将他的把柄也牢牢攥在手中。
他好,大家好,陆家好。
他不好,反正他本来就不在乎陆家。
唯一的软肋就在那里,不遮掩,明明白白的捧在那里,起过不好心思的人是什么下场,已经有两个例子摆在那儿了。
陆云烁不再姓陆,一家子被赶出了国内,在国外齐聚。
李显一倒是结婚了,试管的方式有了孩子,却成天在给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人当狗,还当得乐不思蜀。
李家有了孙子,也再不管他。
所以,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