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新加了一套桌椅,银白底座纯白面,与他的沉黑正好配套。
一大早,路浠还未睡醒,就被陆时打包抱走,开始了他陪陆总上班的第一天。
上午,在陆总办公室内里的休息室里睡到午饭时间,下午窝在陆总办公室的沙发里玩手机到晚饭时间,晚上,坐在椅子上挑剧本,陪陆总加班。
关于陆总办公室藏娇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公司,无数人试图偶遇想要一观,奈何美人藏得太深,整整三天都没露一面。
有幸出入陆总办公室的总秘成了大家的唯一人脉。
总秘神秘一笑:
“我只能说,不上镜。”
“哇啊!”
好奇的更加好奇,喜欢的更加喜欢,有其他心思的暂时偃旗息鼓。
陆时关闭电脑,转头去看路浠,就见他手里拿着笔,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思考的时候,将笔尾放在嘴里轻咬。
透过嘴唇和牙齿的缝隙,舌尖隐隐可见。
一天的疲惫,瞬间消失。
陆时走过去,手放在椅背上轻转,让人面对着他后俯身吻住嘴唇,撬开唇齿,含住舌尖。
路浠手指按在陆时的肩膀上将人推离。
“工作完成了就回家,没完成就继续,少发情。”
陆时捏着他的下巴又啄了一口:“你这张嘴,就该一直堵着。”
路浠眉尾一挑,手指移向陆时的嘴唇,捻了捻。
“你也该堵着。”
“好。”
陆时一把将人抱起,让他双腿环腰,托着屁股就往休息室里走。
路浠晃了晃脚,手臂环住了陆时的脖子。
“工作一天了,还有力气?”
“干你足够了。”
“......”
......
休息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好似夏季的炎热刚过,冬天的寒冷就降临了。
上半年路浠只巡演了一部话剧,中间休息三个月,下半年也只进组客串了一个角色,玄幻类型的电影,他在里面饰演一只隐世的大妖,本体是九尾白狐。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这种类型的电影,站在绿幕前的无实物表演还挺考验人的。
因为是客串,又只有几个镜头,路浠彻底放开了自己,按照自己的想法,想怎么演怎么演。
于是,路浠版的九尾白狐,冷傲又骄矜,妆造里上挑的眼线没显出狐狸的魅惑,微垂着眼皮,斜下看人。
看主角团就像是在看一群肮脏的蠢货,眉梢眼尾都透着一股嫌弃的味道。
这其实并不符合这位大妖原本的设定,不够出尘,没有无欲无求,反而多了些奇怪的烟火气息。
导演与副导演交流了半小时,最后还是决定用了。
路浠高高兴兴的演,快快乐乐的回,既过了戏瘾,又没累着。
他没想退圈,却是真的在有意减少露出。
又是一年除夕。
这一年,陆老爷子第一次在家过年,除了陆家大姑一家之外,其余全部的陆家人都来到了老宅。
男女分席。
男席这边陆老爷子在主位,右手边是同辈兄弟依次向下,左手边是陆斟陆时两兄弟,之后是小辈依次向下。
而女席那边,李薇薇在首位。
席间气氛少了些往年的暗潮汹涌,多了些真正的和和气气。
陆老爷子举起酒杯讲祝福,放下酒杯,拍了拍陆斟的肩膀,只道:
“以后的陆家,就要靠他们这些小辈了。”
这话说完,陆老爷子叫了两个孙子过来,一人给了一个红包,随后又叫了其他的孙辈过来,也是一人一个红包。
父子两代人的交接,就在这酒杯的一举一落间。
而孙辈的传承,就在那一个又一个的红包之上。
陆家荣光不会灭,只会在另一处或几处,重新燃起。
午夜的钟声响过之后,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开出了陆家老宅。
陆斟依旧站在窗口,看着陆时开车驶离。
只是这一次,车的后座上,多了陆老爷子。
苏青的墓前,陆老爷子放下一支白玫瑰,从兜里掏出一方手帕,仔细的擦去墓碑照片上的尘土。
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如记忆中一般明艳的笑颜,陆老爷子放下手,站直身体,虎目中难得透出了一丝浑浊。
“这些年我一直不敢来看她,是怕她怪我,更怕她不怪我。”
陆时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个蛋糕,弯身放下,从兜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支烟点了,插在蛋糕上。
站直身体,又拿出一支烟递到了陆老爷子面前。
“要么?”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陆老爷子有点儿烦他这个儿子,摆摆手没接。
陆时就给自己点上了,深吸了一口,朝天吐出。
“我妈没啥好怪的,她是为了救我。”
陆老爷子听到这话,抿起嘴唇,脸上的沟壑渐深,好似瞬间衰老了几岁一般。
陆时侧头看了一眼陆老爷子,这时才觉得他老子真的不如记忆中那样巍峨高大了。
得了,一个老鳏夫怪可怜的,别再给刺激着了。
又是一支烟递了过去。
“来一只吧,就当给我妈吹蜡烛了。”
陆老爷子横了陆时一眼,伸手接过,放在嘴里,陆时赶紧凑上去给点了。
父子俩并排站在墓前,慢慢抽完了这一支烟。
当年动乱,有不法分子袭击了陆家出行的车队,苏青将陆时挡在身下,中了两枪。
她只来得及摸了摸儿子头,一言未留。
这事儿发生的突然,但当时在他们母子身边的保护的人,也确实是保护不力,其中原因,不用言明。
因为当时一同出行的陆斟,毫发无损。
人的心中皆有比重,陆老爷子是,苏青是,陆家那些从小看着陆斟长大的护卫,也是。
苏青救的是儿子,与他人无关,与陆老爷子无关。
所以陆时才说,没啥好怪的。
却也是刺得陆老爷子很深的一句话,因为不在意,才会不怪。
一支烟抽完,蛋糕上的那支也灭了。
陆时蹲下身体,食指勾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尝一口。
清甜的奶香。
“这蛋糕好吃,我媳妇儿真是孝顺。”陆时转头看向陆老爷子:“啥时候给我们摆酒啊?”
陆老爷子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蛋糕,喉间一声重哼,转身慢悠悠的朝下面走去。
陆时只好起身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
大年夜的寒风,凉飕飕的。
陆老爷子走到车前,没急着上车,而是回过身再次看向苏青墓地的方向。
“我年纪大了,不方便过去,请他父母过来一趟吧。”
说完,陆老爷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时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
“那就初五?”
陆老爷子嘴角不明显的抽动了下,只觉得他这个儿子实在是没有出息。
一声低叹,算是同意。
陆时弯着嘴角。
嘿,他要有名分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