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有个家里人,长得漂亮还善妒,不让多饮,不让晚归,不让近身,在外过夜,更是想都不能想。
那哪儿成啊。
男人就像猫,都爱一口鲜。
再美味的东西,几年十几年的吃下来,一口咬下去是什么嚼感都一清二楚的时候,也是会腻的。
再漂亮的天仙似的人,睡得多了,也会想要尝一尝鲜。
男人么,心是家里的,身体却应该是自由的,逢场作戏的事儿,不耽搁啥。
陆时是不是这么认为的没人知道,反正有很多人觉得他应该这样认为。
这人前人后的,没少有人往陆总的身边送人。
清纯可人的少女,魅惑成熟的欲女,身姿纤纤的少年,阳光热情的少年,张牙舞爪小猫一样的少年...
每个年龄段的女人都有独属于那个年龄段的美感,而男人,不就是趁着身段没长开,玩儿个年轻嘛。
陆总家里那位,二十大几,快到而立了。
哪还有那少年感的身段,就是那儿,怕也是难以留人,毕竟旱路走得多了,总有问题。
又是一次夜宴,不过相较往常,此次的宴请者别出心裁,饭后表演变成了拍卖会。
长发高束、身姿纤长的拍卖师先生,站于台前,温文尔雅,风采高雅。
简单的开场白过后,是第一件拍品的介绍:
“北地有仙瓶,釉色温润若玉,白玉透暖,如月光凝于表面,光晕柔和。器型优雅曼妙,线条婀娜多姿,无需任何纹饰,静静矗立便可惊艳时光。”
拍卖师话音刚落,一个约两米高圆筒形状的玻璃罩子被推了出来,里面站着一个身着轻纱薄裙的少女。
少女肤色白皙,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未施粉黛的小脸清新脱俗,眼眸灵动不见胆怯。
再往下看,丰胸细腰,翘臀长腿,却如介绍的那般婀娜多姿。
极品。
“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一百万,诸位可以开始了。”
台下几声耐人寻味的笑声之后,有人抬手开始了第一次叫价。
此等佳人,百万加价,于在座的几位而言,抬手之间不过玩笑一样。
只是此等有趣的形式,确实让人多了那么几分兴味。
加价不过两次,便没有人再加。
一个游戏而已,到了最后自然是每人都有,无需争抢,反落了面子。
随后果然如此。
一件又一件的拍品推上来,各色各异的美人,有男有女,皆为极品。
陆时手指撑额,目光并不往台上聚焦,神色淡淡偶尔抬手看一眼时间,他没有兴趣竞拍,只想等着结束后好甩手走人。
直到第八件展品上台。
“浠水之畔,有画生成,侧锋横扫,黑丝成缎,中锋勾勒,眉眼盈盈,墨分浓淡大笔挥洒,衣袍轻拂身姿风流。”
是一位年约十八九岁的男生,长发如段,眉眼多情却气质清冷,身上松松披着一件青蓝色的丝质袍衣,腰间一系,胸口长腿隐隐可见。
拍卖师的目光直直看向陆时,唇角弯弯:
“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一百万,陆总及诸位,可以开始了。”
从“浠水”二字出现的时候,陆时的目光就不自觉的看向了台上,等到人被推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凝在了男生的身上。
无他,眉眼五官与路浠有六分相似。
在听到拍卖师特意点出他的名字之后,陆时唇间一声轻哧,手指轻拂旁边的酒杯落于地面,杯中酒洒落。
厅内瞬间安静,针落可闻。
黑眸沉沉,陆时利落起身,手指拂了下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乌烟瘴气的,各位尽兴吧,我就不陪着了,日后再有也不用叫,不见。”
话音一落,一丝余光都懒得再给其他人,长腿一迈抬步就走。
守在门口的助理见状,赶忙迎了上去,跟在陆时的身后往外走。
陆时的动作太利落,宴请的主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眼见着陆时大步走远,才快步跟了过去。
拍卖师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面上维持着职业笑意,实际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八件展品面上清冷不再,神色惶惶的看向后台,手指无意识的按在了玻璃罩上。
其他座位上的,有几位坐着不动,有几位站起身,朝着陆时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住。
还有几位,浅笑摇头,互相看了看,也跟着离开了。
一场别出心裁的献礼,很不巧的正中逆鳞。
外界不知,都觉得这位陆总是贪图那位的颜色。
而真正了解的人,谁不知道陆家这位二少,可是将人带回了家里,在陆老爷子跟前儿要了名分的。
陆家老爷子明着是退了,影响力可没退。
让这位都认下的人...弄了那么个东西搁台上展示,那不是在打陆家的脸、打陆时的脸么。
没当场翻脸砸店,只能说咱陆总教养到位了。
至于以后,哈,自求多福吧。
宴请的主人直到陆时坐上车离开,都没能近得了身,他看着车子的尾灯一点点远离直至消失,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种不知名的恐惧像是阴霾一样将他整个笼罩。
完了。
车上的陆时冷笑数声。
他妈的真是好胆子!
眼皮轻挑看向副驾驶位的助理:“那老逼整这一出是为了什么来着?”
助理侧过头看他,嘴唇一张刚想说什么。
陆时却又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行了,甭管他想干什么,都给我按死了,顺便告诉陈启一声,别一天天闲着不干活,多查查。”
助理点头称是,与司机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苦意。
陈启原先是陆斟的秘书,现在已经是税务二把手了,陆总一句话说人家闲着不干活,那不是找事儿么。
哪家公司也禁不起这样特殊的“多查查”啊。
什么叫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这就是了。
陆时见不得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糟蹋路浠,他妈的,一想到他们借着那个男生在意淫些什么,他的脑子都要被怒火烧没了。
他媳妇儿,是别人可以想的?!
陆时到家的时候,路浠正拿着一个小葫芦搓着。
小葫芦搓了有一段时间了,皮色油亮,刚刚见红,龙头的位置盘得小心,也有了些玉石的质感。
听见开门的声音,路浠只瞅了一眼,便仔细的放下了手里的小葫芦,朝着陆时走了过去。
双手捧起脸,照着嘴就是一口。
“咋啦,又有人想睡你?”
“......”
陆时满腔的怒火,就像是那开水壶一般,吱吱泄气。
没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