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
吻?
卧槽?!
路浠因为过于震惊,大脑宕机,嘴唇不自觉张开了些,然后,下嘴唇就被含住了。
含,住,了。
一把推开陆时,路浠原地起跳到凳子后方,退了两步。
陆时伸出舌尖卷了下下嘴唇,品了品,笑道:“这包子味道不错。”
路浠抬起手背用力擦了一下嘴唇,看着陆时重重呼了口气,无语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亲个嘴儿而已,没什么难的。走了演员这条路,这些就避免不了,进了片场我们就只是角色。”陆时声音平和神色认真:“有后台的导演,有特色的本子,能冲击奖项的作品,路浠,真要拒绝?”
这确实是个难得一遇的机会。
走了这条路,路浠也做过心理建设,但,那都是跟女生,谁能想到还有可能会亲男的?
如果不是这种题材...伸出手指又擦了擦嘴唇,路浠还是摇头拒绝。
“太急了。”
陆时捏了捏手里的本子,垂下眼眸。
是太急了。
“好吧,这样,你先看看,杨导那么有诚意的亲自送来,总得看看吧。”
路浠想了想,伸手拿过桌上另一个本子,瞥了陆时一眼:
“她为什么会找我们,你认识?”
“不认识,我早上回来,她就等在门口。”
路浠嘴角抽了一下,想不明白这种莫名其妙的大饼怎么就突然砸他身上了。
见路浠还离他远远的站在那里,陆时站起身绕过凳子走了过去。
见他过来,路浠瞪了下眼睛,后退一步。
“你......?”
陆时勾着嘴唇笑了一声:“躲我干什么?初吻?”
路浠的拳头硬了。
“不想被打,就闭嘴。”
“哟,出息了,敢跟你时哥动手。”
陆时又朝着路浠走近了一步,随着他的靠近,身高形体上的差距越发明显,路浠忽地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压力。
心下惴惴,又往后退了一步。
没能完全后退成功,陆时伸出手臂一把揽在路浠的腰间,将人拉到身前,身体相撞。
“陆时......”
“哥想接这个本子,又不想跟别的男人亲嘴,你帮帮我呗。”
路浠皱起眉头,垂下的眼眸左右动了动,抿着嘴唇没有接话。
陆时也不急,搂着人的腰不撒手,等着。
抓住陆时绕在腰间的手,路浠用了些力气慢慢移开,同时抬头看向陆时的眼睛,很认真的问:
“你是gay吗?”
陆时单侧眉毛一挑,反手抓住路浠的手,朝下按去。
路浠牙关紧咬,一脚踢在陆时的小腿上,梆硬。
靠之,他穿的拖鞋,脚疼。
“没硬,应该不是gay。”
“操......”
陆时又是一声笑:“不了吧。”
“滚!”
路浠一把推开陆时,甩着手大步走进了卫生间。
水声整整响了三分钟,还没停。
陆时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还在洗手的路浠,啧啧两声,道:“再洗就皱了。”
路浠横了他一眼,没理。
等路浠终于不洗了,陆时适时递上毛巾,路浠看着他,伸手接过。
“就这么急?要奖,还是想出名?”
陆时很轻的叹了一声,后退两步让开门口的位置,走到床边坐下。
“双姝,这个电影,看过吗?”
双姝?
路浠记得这部电影,中外电影赏析课老师推荐他们看的。
双姝是国内第一部获得F国银狐奖的电影,讲的是封建时期,发生在两个女人身上的故事,这个电影用一种压抑的手法,通过两位女主在逆境中挣扎求存来讲述女性崛起。
期间贯穿了友情,亲情,和一种特殊的情感,是爱而非爱情,她们被伦理道德禁束一生未能突破,却用彼此忠诚互相牺牲来无声抵抗。
将东方女人独特的美,淋漓展现。
在双姝拍摄的年代,这部电影的表现太过大胆,在国内始终都是封禁的状态。
不过作为国内首部获得银狐奖的电影,它的地位毋庸置疑。
同时因为这个奖项,两位女主之后的演艺道路都很顺遂,只是其中一位早早息影结婚,一位至今仍活跃在银屏之上。
“你是觉得这部电影能媲美双姝?”
路浠不能认同,虽然都是含有禁忌情感的成分,但是双姝没有任何露骨的镜头,里面所有的感情都是隐忍的,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情欲的成分。
而浮光救影,他还没有细看,暂时不予评论,只是刚才陆时也说了,多场床戏。
他不是带有色眼镜看待激情戏,一些情感的表达离不开肉体上的欲望,他尊重每一种表达,只是更欣赏双姝的表达方式。
“不,”陆时垂眸看着路浠,很轻的摇了摇头,鼻间轻呼口气:“苏青,是我妈。”
苏青...苏青?
影后苏青,二十二岁出演双姝,二十五岁时双姝获得银狐奖,从而名声鹊起,随后又出演多部电影,二十八岁有两部影片同时提名最佳女演员奖,并最终捧走奖项。
三十一岁息影,彻底淡出人们的视野,至今未有明确消息。
至于她结婚的说法,只是猜测最多的一个说法。
陆时竟然是苏青的儿子,那她当年息影,真的是因为结婚了啊。
路浠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突然想到陆斟,那时陆时说过,他俩不是一个妈。
嘴又闭上了。
他走到陆时旁边坐下,侧头细看着陆时的脸:“你要是想说,我可以当听众,要是不想说,我就当没听着。”
陆时弯着嘴角,似乎是想到什么,目露嘲讽,后又闭上眼睛遮住了情绪。
路浠见他不吭声,就静静的坐在旁边,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陆时仰面倒在了床上。
“是不太想说。”
“那就不说。”
“想接那个那个本子。”
“那就...”路浠抿了抿嘴唇,牙又咬紧了:“我考虑考虑。”
陆时的视线顺着路浠的后颈一路向下,凝在了腰臀之上。
路浠睡觉时一般都是背心短裤,现在也是,背心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手臂肩膀的肌肉线条很好看。
背脊挺直,肩胛骨,在往下是明显窄进去的腰身和突出的......视线回转,又落在路浠的后颈处。
那处的皮肤,又白又细,看起来很好咬的样子。
陆时鼻息渐重。
“陆斟他妈死后的第二年,老头子就娶了我妈。”
路浠耳朵动了动,人没动,没回头,也没回话。
等着陆时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