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祐源那一下子看着摔的挺狠。
一个大男人,被人直接掼到地上,他本身体重的带来的作用力就很大了。
只不过,陆时这方面的经验足着呢,控制着力道,让人疼还不让人伤。
肩膀脱臼,多处组织挫伤,骨头并没有伤到,也不需要住院。
观察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医生就同意让走了。
可林祐源没走,他一脸阴郁的让人给他办理了住院。
上一次被路浠打了,他可以当情趣,那个人,那个人他凭什么?
两个安保人员一直陪着,林祐源不搭理他们也不敢走,正左右为难的时候,莫轻芷的助理到了。
助理姓吴,三十出头,利落的马尾梳在脑后,面上架着一副眼镜,总是带着笑,看起来精干又客气。
她拎着装点好的水果食盒,放在林祐源病床床头的柜子上,拿了一样捧在手里。
“源少没吃饭呢吧?先吃些水果垫垫肚子吧,我马上给您订饭,想吃什么?”
林祐源看了她一眼,他跟莫轻芷关系不错,所以认得这个吴助理。
“那是谁?”
吴助理表情一怔,放下手里的水果食盒:“他呀,他就是陆时,另一男主,嗯,也是路浠的室友。”
“室友?”
林祐源眼皮上挑,他就说觉得陆时这个名字熟悉,可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原来他是路浠的室友。
室友的话...林祐源眼珠子一转,轻哼了一声。
原本想报警好好整那家伙一顿,现在么,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联系路浠了。
他应该不想他的室友因为他而进局子吧。
“你有路浠电话吗?”
吴助理摇头:“没有,轻芷还没正式进组,我们不太熟悉。”
林祐源皱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你先走吧,替我谢谢莫姐好意。”
吴助理本来也没想多待,目的达到了就顺势应了。
“那源少好好休息,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这是一句客气话,林祐源没当真,也不需要,随意的点点头。
吴助理笑着离开了。
她刚走,林祐源就拿出手机给杨安乐拨了电话。
第一次,对面没接。
嗯?接着打,这一次是被拒接了。
林祐源不信邪,又打,五六声过后,对面以一种不情愿的速度,接听了。
“死了没?”
“......,死了我还能给你打电话?”
“没死你不懂拒接是什么意思吗?”
杨安乐语速平缓,语调里全是不耐烦,林祐源听着,一肚子不爽。
“乐乐,我都住院了,你怎么一点儿不担心?”
“哦,因为软组织挫伤住院,我需要担心什么?伤口结痂的形状不好看?”
林祐源犹如一口老血梗在喉咙:“......你别管,路浠电话给我。”
“给不了。”
杨安乐一口拒绝,干脆利落。
别以为她不知道林祐源肚子里憋的什么屁,一准儿的又响又臭。
林祐源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快,张着嘴卡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被杨安乐抢了先。
“我的剧组我的男主,你给我老实点儿。”
“我去,咋着,你也看上他了?”
杨安乐沉默了一瞬,凉凉的回道:“脑子是个好东西,得要。”
“......”
林祐源一把挂了电话,他现在不想跟杨安乐说话,噎得慌。
过了一会儿,大约是念着发小的情谊,杨安乐不放心,给林祐源发了条消息。
陆时姓陆。
可惜,林祐源心里憋着气,这条消息,他没有点开看。
不过就算看了,他也不一定会当回事儿。
林祐源十来岁就显露出了性取向的问题,林家父母知道这个东西改不了,怕他年纪小把持不住闹出些事端不好看。
就早早把他送出了国,离得远了,就算闹出什么不好的风声,也好压。
所以,杨安乐觉得陆时的名字熟悉,一晚上就查清了人家的身份,而林祐源,陆和路都没搞明白呢。
没从杨安乐这边要到路浠的联系方式,林祐源也有其他的办法。
有钱的小少爷,追个男人,联系方式怎么可能弄不到呢。
钱给出去,自然有人为他办事儿,一个手机号码而已,其实连隐私都算不上。
林祐源拿到电话就给路浠拨了过去,对方并没有因为是陌生号码就拒接。
“浠浠,是我,”林祐源故意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朋友下手有些重,我这都住院了。”
对面没有回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林祐源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路浠不想搭理他,可既然没挂电话就是有所顾忌。
“你来看看我吧,看看我,我就不计较了。”
做好了对方生气的准备,没想到电话里却传来了很轻的一声:
“好。”
好?
林祐源笑了,他就知道这法子管用。
“那好,等下我把位置发你,方便的话,给我带束花,我喜欢红玫瑰。”
又是很轻的一声:“好。”
电话挂断。
林祐源看着手机屏幕,想着路浠不情愿又不得不来的样子,咧着嘴角笑了起来。
嘿,就没有他追不上的人。
想到什么,林祐源朝着病房门口喊一声,不一会儿其中一个安保人员打开门进来了。
“您有事儿?”
“没事儿,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安保人员早就待不住了,听到林祐源这么说,都没多问一句,点头真心实意的笑了笑后,就关门走了。
这俩碍事儿的走了,就没人给杨安乐打小报告了。
林祐源美滋滋的想,拉过被子躺下了。
一心等着路浠过来。
路浠?
此时的路浠正在浴室洗澡呢。
定妆照折腾半天,他连脸带脖子的都被抹了不少东西,回酒店之后随便吃了口饭,就进了浴室。
也是赶巧儿,陆时没有回他自己的房间,而是窝在路浠房间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对林祐源而言,这就是不巧了。
那个电话,是陆时接的,那声“好”也是陆时应的。
声音轻,听着不真切,林祐源与路浠本来就不熟悉,根本没听出来。
挂掉电话,陆时手里把玩儿着路浠的手机,表情多少沾点儿莫测。
等路浠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陆时已经走了。
他拿过之前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刚才,他好像听到铃声了。
大概是幻听了吧。
路浠换好睡衣,拿过正式的剧本,窝进了沙发里。
马上就要围读了,他得熟悉熟悉台词,距离正式开机,也没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