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就那么坐在凳子上,看着林祐源疼到虚脱。
过程中发现他有昏迷的征兆,就过去帮他清醒清醒。
从疼痛中即将陷入昏迷,又在疼痛中被唤醒,林祐源觉得他在生死边缘不断试探。
他多虑了。
这手陆时玩儿的很顺,不止没有生命危险,身体也不会有任何损伤。
至于心理会不会有损伤...他不管。
抬手看了一眼表,四十八分钟,差不多到极限了。
“好了,我还有事儿,没时间陪你玩了。”
若不是林祐源疼的精神恍惚,他一定会大吼一声:谁他妈跟你玩了!
陆时起身过去给他解开了。
林祐源瘫软在病床上,嘴里的布团还塞着,可他没去拿,因为手动不了。
真废物。
拿掉林祐源嘴里的布团,手掌握住他的下巴一推,给接了回去。
林祐源任由陆时摆弄,一动不动,只“呜呜”的哭。
“长记性了?”
林祐源看着陆时,一边吸鼻涕一边点头,深怕慢了会再遭一遍罪。
痛的太深刻,他现在连报复的心思都起不了,一心只想离这位哥远点儿,再远点儿,最好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陆时手指在林祐源的几处关节上按了按,随后将他调整成平躺的姿势盖上被子。
“那成,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林祐源抽抽嗒嗒的,目送陆时。
陆时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又走了回来。
见他往回走,林祐源吓的差点肝胆俱裂,干...还要..他还要干什么?
陆时见他那样,轻笑一声,把玫瑰花整理了一下放进茶几上的花瓶里,然后拎走了柜子上的精致果盒。
林祐源:......
陆时重新戴好口罩帽子,从病房出来,就拎着果盒径直走向了护士站。
值班护士见他终于出来了,忍着激动又八卦的心,露出了标准职业脸。
“有什么事吗?”
陆时眉眼一弯,将果盒放到前台上。
“他累了,估计要睡很久,麻烦您看顾着些,别让人进去打扰。”
“这......”
护士看着陆时有些迟疑,这个不合规矩,她们需要查房。
“他什么情况,我清楚您应该也清楚,没事的。”
护士一想,那确实是没事。
“好,我知道了。”
“这个果盒麻烦您给大家分一分,谢谢了。”
“哎,不行,这个不行的。”
陆时点头示意了一下,没有理会护士的拒绝,长腿一迈,走了。
护士对着他的背影又喊了两声,直到他转身消失在走廊里,才停。
另几位护士悄悄的凑了过来。
“哇哦,这看盒子就很高级。”
“先放着吧,等会儿问问护士长怎么办。”
几人互相看看,眉眼浅浅交流一番后,几个小脑袋瓜凑到了一起,声音降到最小。
“里面那个小少爷非要住院的原因,会不会就是刚才那个?”
“嗯嗯嗯,我觉得是。”
“嘿,病房play,真会玩。”
“啊啊啊,你不要说出来呀。”
“哦,不说了不说了。”
又是一番眉眼交流。
其实,医院的八卦含量极其高,且,质量有保证。
陆时从医院出来,一路往酒店走。
他的心里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不是因为林祐源,而是因为他的话。
喜欢,想干。
他也想。
男人的欲望并不一定是因为喜欢或者爱,大半的时候,都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喜欢人,和喜欢干,不是一回事儿。
那么,他呢?
他们呢?
想到路浠的身体...喉结滚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脚步顿了顿。
他们,或者说他对路浠,已经超出了朋友和兄弟的界限。
究竟是为了戏,还是为了人,陆时能骗得了路浠,却骗不了自己。
他想要他。
不单单是身体,他还想要路浠对他,也有同样的想法。
摘下口罩,陆时拿出一支烟放到嘴边点燃,放缓了脚步,慢慢走。
走着走着,回到了酒店,站到了路浠的房间门口。
急不得,慢慢来吧。
脚步继续,陆时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饭时间,路浠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陆时过来。
他已经消失一整个下午了,不太正常。
换好衣服,路浠出门左转,走了几步站到了陆时的房间门口,敲。
没动静儿。
再敲,同时拿出手机想给陆时发个消息问问。
门开了,陆时光着上身,胸腹间有着明显的汗意,下半身倒是穿着裤子。
“你干嘛呢?”
“锻炼。”
下午擒拿林祐源的时候,陆时明显觉得他的力量有了下滑的趋势,应该是最近减重减的。
这可不太行,他就在房间里做了几组训练。
“别让肌肉攻占了你的大脑,兄弟,我们得去吃饭了。”
路浠瞟着陆时上半身那比进组前更加漂亮的肌肉轮廓,心里稍稍有些酸。
哪个男人不想有这么一具富含力量的身体啊,只可惜,先天因素伴着后天环境,基本很难拥有了。
还是那句话,大眼睛不好藏Ⓕⓝ情绪。
陆时转身往回走,门没关。
什么时候路浠看着他时,眼睛里不是羡慕而是欲望就好了。
有点儿难。
路浠跟着走了进去,关门。
之前都是陆时去他房间,他没过来过,就算来,大半也是在门口等着,这还是第一次进来。
酒店的房间格局配置都差不多,这俩房间也只有床和沙发的位置不同。
房间里充斥着陆时身上特有的味道,伴着些不太明显的烟草味儿,既熟悉又陌生。
只开了两盏床头灯,有些暗,路浠往里走了几步,就站在那里沙发旁等着了。
陆时进了浴室,水声哗哗。
可能是因为光线太暗了,路浠觉得有些闷,坐在沙发扶手上等。
陆时洗澡一向很快,三五分钟的事儿,人就出来了。
光着的。
路浠没有准备,看到时被眼前的画面冲击了一下,猛的站了起来。
“我...你好歹围个浴巾啊。”
陆时侧头看他,态度极其坦然,一副没觉得自己光着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怎么,自卑了?”
说着,视线还看了路浠的那处一眼。
只要是个男人,对这话就忍不了。
“我需不需要自卑,你还不知道么?”
嗯?
陆时动作一顿,眉眼轻挑,这话,有意思。
穿上裤子系好腰带,陆时几步走到路浠身前,倾身平视路浠。
“这个,我还真是知道。”
靠,这个流氓。
其实话一出口路浠就后悔了,两个人互相帮助的事儿,本来就是为了戏,专业角度来看,那没什么。
可是私下里这样说,就显得有些,暧昧了。
两个男人暧昧,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儿。
路浠手一抬按在陆时脸上,将脸推开:“吃不吃饭了,还贫?”
“好,吃饭。”
陆时转过身去穿衣服,路浠在后面悄悄松了口气。
这个家伙,越来越没有边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