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点三十一,陆斟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马上要换届了,人事变动大,陆家老爷子的意思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外放几年,攒攒资历。
陆斟觉得老爷子的安排是对的,所以想把手头上的工作尽一尽,免得日后出什么罗乱。
秘书陈启跟了陆斟很多年,他走哪儿带哪儿,关于陆家家里的那些事儿,也没瞒着。
“领导,有些私事,现在听吗?”
陆斟抬眸看了陈启一眼,见这小子绷着嘴角眼神略有闪躲,就放下了笔坐直身体,点了下头。
陈启舔了下嘴唇,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陆斟的办公桌前。
“陆时进组了。”
进组?
陆斟侧了下头,看着陈启示意继续。
“一部电影,题材,咳,挺特别。”
“陈启,”陆斟的声音里染了些许不悦:“直说。”
“是,陆时期末考试结束就进组了,剧组保密性做的不错,目前只知道是环宇娱乐的片子,包含同性题材。”
陆斟眉头微蹙,很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同性?”
他没有很明白。
陈启摸了摸鼻子,这话不太好说,但是得说。
“就是俩男的或者俩女的搞对象。”
陆斟看了陈启一会儿,扯了下嘴角:“同性恋,我知道,他演得什么?”
陈启恍然,原来陆斟问的是陆时演什么,而不是在问同性是什么意思,也是怪他自己觉得这个事儿太匪夷所思,想岔了。
“就,俩男同性恋,他是其中一个呗,主演。”
陆斟许久没有说话,目光沉静的看着桌面上打印好的数据表格,许久,唇边勾起一抹笑。
“喜欢演就演吧。”
陈启:......啊?这么,开明的吗?
陆斟重新拿起笔,继续看数据,声音平淡的吩咐:“看着些,别到了老爷子耳朵里。”
陈启琢磨着陆斟的意思,眸光闪烁,低头应是。
他出去后,陆斟笔尖顿住,脑子里突然想到一双漂亮的眼睛,拿出手机给陈启拨了过去。
刚出门就接到领导来电,陈启脚步一顿,在回转和接电话中,选择了后者。
“哎,领导。”
“另一个是谁?”
另一个,没问啊。
“明天告诉您。”
电话挂断了。
陈启握着电话,眼球转动,领导这个问题问的,情况好像不太对。
可是他记着,这陆家二少爷,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啊。
总不能是在部队里染上的吧?
哈。
太扯了。
剧组保密工作做的确实好,但是他陈启只是想打听个名字,也没什么难办的。
第二天一早,路浠的名字就进了陆斟的耳朵。
确认了是路浠,陆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神色不变的点点头,就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行程。
......
路浠陆时两个人没有商量过,却很默契的都瞒住了《浮光救影》的具体情况,陆时干脆就没说,而路浠只说了要拍戏。
知道会受到阻力,不如先斩后奏,起码清净。
杨安乐原本想把床戏的部分安排在这个场景的最后拍,为了让他们两个多些时间适应,柳沁却不这样认为。
“其他的可以靠后,那场强制最好先拍。”
“为什么?”杨安乐不解:“我怕他们放不开。”
柳沁伸手搂过杨安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妹子,我怕他俩放得太开,收不回来。”
杨安乐看着柳沁,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认同了她的想法。
于是,那暗室里的戏,被提了上来。
暗示是由一个侧间改造的,七、八平米大小,里面没有桌椅,只有一个小榻子,最角落的位置有个小木桶。
正式开拍之前,杨安乐带着两人先过去看了场地。
为了符合片子里的场景,暗示没有窗户,灯也没有,门关上就基本没了光亮。
“你们两个注意一下小榻的位置,我们演练了几次,摆在这里效果最好,你俩试试,熟悉熟悉走位。”
从进来开始,路浠的视线就凝在了那张小榻上面,他知道有这场戏,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陆时走过去,伸手弯腰在小榻上按了按:“结实么?不会塌吧?”
“不会,已经让两位执行导演试过了。”
两位执行导演,一个一百七,一个二百一,绝对够分量。
杨安乐将一个圆形的小夜灯沾到到了墙壁上,转身出门,顺手将不想走的柳沁也拉了出去。
“你俩自己试试戏,下午正式开拍。”
说完,门就关上了,暗室里就剩俩人。
门关上的一瞬间,暗室里就暗了下去,小夜灯的亮度低,光线只照到了一部分位置。
那些照不到的位置,就显得格外漆黑,沉甸甸的有些压抑。
路浠看向陆时,他的身影在这种黑暗幽闭的空间里更显压迫感,他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一声轻笑响起。
“退什么,怕我,”陆时朝着路浠的方向走了一步:“还是...怕鬼?”
这种时候,你比鬼可怕。
路浠在心里吐槽后,鼻间重重出了一口气,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早拍完早省心。
“我怕你个鬼,抓紧时间试戏吧。”
因为已经拍了几日,路浠基本熟悉了流程,知道这种室内戏,摄像机的拍摄限制要多一些,他们得熟悉角度位置。
这小暗室还没有没有他们的寝室大,他们两个又身高腿长的,步子大一点儿都容易跑出去。
逼仄的地方待久了人会不舒服,路浠不想在这里多耽搁,就主动朝着陆时走了过去。
他刚靠近,陆时长臂一伸抓住人的手臂,就往小榻上甩,力气没多大,但是路浠没准备,一下子没站稳,控制不住身体面朝下倒了下去。
陆时反应够快,一步上前勾着腰又给揽了回来,搂在怀里,也是吓了一跳。
“发什么呆呢?”
路浠在空中晃荡了一圈,头都给晃晕了,听到陆时的话,一股怒意直冲胸口,气的笑了一声。
“你还说我,突然抽什么风呢?”
“不是试戏么?”
“......,是,你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吗?”
“哦,我要推你了。”
话音一落,陆时一手扶着路浠的腰,一手推在路浠胸口上,将人稳稳的推倒在了床上。
”等......“
“我要压你了。”
倾身而上,身体覆在了路浠的身上,两重身影相叠。
“......”
“我要扯你衣服了。”
陆时抬手奔着路浠的领口而去,中途被路浠抓住了。
路浠躺在小榻上,硬挤了一抹笑出来:“倒也不用说的这么详细......”
“呵,”陆时反手抓住路浠的手腕:“真是难伺候。”
将手腕压在头顶上方,俯身低头,嘴唇重重压在了路浠的嘴唇之上。
是压,不是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