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这一下亲的实在,嘴唇贴着嘴唇碾压,若不是杨导喊了“卡”,他就动舌头了。
明明光线这么暗,明明还离着些距离,杨安乐就是能确定,刚刚她绝对在陆时的脸上看到了可惜的神色。
一股怨气油然而生,她有种预感,今天这戏一定拍不顺利。
“不能亲嘴,重来。”想了下又没好气的道:“就从小榻那里重来,我这边喊开始。”
真要还是让他们自己来,不知道得拖多久了。
杨安乐恶狠狠的想。
路浠从小榻上坐起来的时候也是一脸无语,他记着这部电影里,他俩一共就一个吻戏,这种强制的剧情里,怎么可能会有亲吻呢?
真不知道陆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居然一上来就亲他。
陆时倒是挺乖巧,帮着路浠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袍,一脸歉意。
“第五场第二镜第二次,action!”
浮光一把讲沉影甩到小榻上,倾身而覆,单手扯开沉影的领口,俯身亲在了脖颈上。
“卡!!!!!”
“不能亲,脖子也不能亲, 全程不能有亲吻的举动,再来!”
路浠躺着没动,目光凉凉的看着盯着陆时。
陆时手掌一拍额头:“抱歉,习惯了。”
路浠:......去你妹的习惯了!
“第五场第二镜第三次,action!”
浮光一把讲沉影甩到小榻上,倾身而覆,单手扯开沉影的领口,手掌抓着沉影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杨安乐眉心皱起,没有喊停。
浮光双手并用,扯开了外袍、里衣,看着沉影露出的半身停住了动作。
抓着下巴的手掌握住脖子,往下......
“卡......”
第三次了,杨安乐有些抓狂,一把甩掉手里的本子,满身怨气的朝着陆时走了过去。
路浠仰着头,幻视到了一个黑色魔焰状的杨导。
…(⊙_⊙)…
杨安乐走到陆时旁边,仰头看着他,压着火气扯出一抹笑,又压着声音道:
“这里,只是单纯的☆遇冲动,在你心里,他就是个妓子,下...”余光看到路浠杨安乐把话咽了回去:“你厌恶他,恶心他,不会想亲也不会想碰,纯粹的玩,玩物。”
陆时面色沉了下去,即便知道杨导是在说戏,话语里的那个“他”指的是沉影,可是这种词被放在路浠身上,依旧会让他觉得不适。
杨安乐观察了一下陆时的神色,又看了一眼路浠,发现他竟然舒舒服服的躺那儿歇着了。
自己选的男主,自己选的,是我自己选的...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一段放在正片里,四十几秒,最多不会超过一分钟,不需要细节,我需要一步到位的强制冲击力。”
陆时眯了眯眼,与路浠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了杨安乐。
神色间都多了几分认真。
“观者不需要对你们的动作有记忆,我只要他记住这几十秒,强烈到直冲感官的那种感觉。”
上位者的掌控欲,下位者由被迫到沉沦的...爽感。
得,这位也是个变态。
他们学到了。
有时候细节的肢体动作是情感的体现,而有些地方,并不需要,冲击,强烈的冲击力,就足以成为记忆点。
“你们调整一下情绪,这一次没有开始了,情绪到位了就直接来。”
说完,杨导就往回走,背影看着依旧怨气缠身。
陆时站在小榻旁,路浠坐在小榻上,一个低头,一个仰头,目光相接。
“哥加些力气?”
“加呗。”
一只大手按在路浠的头上。
“会疼,忍一忍。”
一记直拳怼在腹部。
“来。”
互相整理好衣物,找好位置。
镜头运转。
眸光沉黑,鼻翼微动,浮光突然伸手攥住沉影的手臂,将人甩向小榻。
沉影的后背撞在小榻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人还没从恍惚中恢复,外袍里衣已经被扯开,......。
这个是男人。
动作顿住,眼球颤动一瞬,微微眯起。
沉影缓过撞在小榻时的疼痛,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浮光骑在他身侧的大腿,轻呼一口气。
“呵。”
冷嘲的声音中,满满的讽刺。
身体幡赚。
光与暗的交接处,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劲瘦的月要。
完全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幢级。
结束。
“卡。”
杨安乐张着嘴,大喘了两口气。
就是这样,对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摄影师与灯光师也慢慢舒缓了一下情绪,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的对笑了下。
这次的拍摄不算顺利,但是这一镜非常成功。
要说还得是新人,放得开,也放得下,小公主选人还真是很有眼光。
另一边,陆时把路浠的裤子拉上后,就起身坐到了一侧,刻意与路浠保持了一些距离。
他能感受到,路浠的身体在轻颤,这种时候,他不会想离他太近的。
这一时间路浠确实没缓过来,陆时的力量太可怕了,那种被迫臣服的感觉,太难受了。
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并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克制自己本能的反抗冲动。
转首,看到陆时隐在黑暗中的担忧目光,路浠笑了一声。
“时哥,抱一下呗。”
陆时看着路浠,喉结滚动,也是一声轻笑。
起身,上前,将人搂进了怀里。
路浠收紧手臂,用力的回抱了一下。
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隔阂,瞬间消弭无踪。
陆时把头埋在路浠的脖颈间,这个人,这个家伙,总是冷着一张脸,做着最温柔的举动。
“杨大导演说得拍三遍。”
路浠身体一僵:“我能打你一顿么?不打脸。”
陆时低低的笑。
他俩在这儿做心理建设,杨安乐那边也没闲着,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光影,角度,氛围...不需要再拍了。
不会再超越这个了。
视线移到两个还抱在一起的人身上,嘴角抽了抽。
就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也很难再复刻了。
“收工,就用这个镜头,不用保了。”
摄影师闻言点头,放轻了动作,开始收拾机器。
灯光师转身想开门,想到什么,又转回去朝着陆时路浠那边喊道:“两位老弟,收拾一下吧,我喊人进来了。”
路浠一把推开陆时,扭头去看杨安乐。
“不需要保镜头了?”
杨安乐特别大气的一挥手:“回去休息吧。”
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