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一他家就他一个。
他爸年轻的时候受过伤,伤的位置不太好,多少影响了一些。
那时候试管技术不像现在这么成熟,他爸怕他妈遭罪,就顺其自然了。
也是老天给面子,竟然在三十大几岁的年纪有了,还顺顺利利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大胖小子在他们老李家可是太金贵了。
所以吧,李显一这人从小就任性,想一出是一出,想给自己弄个方便的地方玩儿,就弄了这个娱乐厅。
起初真没什么,后来年纪大了,有些事儿知道的多了,这娱乐厅里的事儿就也慢慢多了。
乌烟瘴气的。
那次被路浠下了面子,李显一心里不痛快。
不过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贱,越是让你不痛快的,越是忘不掉,时间一长,就左性了。
他是真以为陆时搞了个漂亮的小男生。
脑子一抽,就想知道这搞男人和搞女人有什么不一样的,为什么一向不沾这些的陆时,居然会那么护着。
陆时的人他是不敢起心思,但这年头儿,愿意让他试试的漂亮小男生那不有得是么。
第一次,起不来,算了。
又起了心思,第二次,灌了酒,成了,不咋地,算了。
又起了心思,第三次,成了。
再之后,荤腥不忌,
......
陆时抬手捏住了李显一的后颈,手指微微施力,李显一疼的瞬间醒了酒。
转头对上陆时的双眼,惊出了汗。
“时哥,时..时哥,咋..咋了?”
“没咋,提醒你一句,有空回家多陪陪爹妈。”
李显一一头雾水,却是松了口气,点头应和道:“哦,知道,我知道了。”
“乱七八糟的撤了吧,等江鸣回来,咱换个地儿。”
换摊?
李显一视线在包房中环视了一圈,调情的,灌酒的,贴身热舞的,这些都是平常他们玩儿惯了的,也没什么啊。
“时哥你是饿了?我让他们送些吃的上来?”
陆时舌尖顶了顶嘴角,心里想着,李显一这脑子,真是让他爹妈给惯坏了。
“是饿了,想吃口别的,我出去缓口气儿,你扫尾吧。”
说完陆时就起身往外走。
原来是想去吃别的。
李显一心神一缓,看着陆时的背影,等他出去了之后,拿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口压压惊。
时哥说等江鸣回来的,李显一就没急着让大家散场,但是也一句一句的通知了一遍,别太过分,省得等会儿走的时候,收不回来。
陆时出了门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烟,放到嘴里点燃。
他们这一帮,不说要有多大的出息吧,至少稳稳当当的别给家里惹祸,刚李显一说的那些,这苗头就不对。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不想看他越走越偏,该给点儿教训了。
太久没参和这样的场,陆时不太适应,头脑有些昏胀,手上夹着烟往楼梯间走,想去天台透透冷风。
他们现在在的这一层是顶层,一个大包房旁边配了几个小休息室,不对外,就是李显一给他们自己人留的地方。
往电梯那边刚走了几步,好像听到了一些特别的动静儿,脚步一顿,眯着眼睛又听了会儿。
想到之前一起出来的俩人,贺珩洲和边柯...陆时刻意放轻了步子,寻声找了过去。
也不知当初李显一弄这几个小休息室的目的是什么,门不能上锁,隔音也不咋地,跟个摆设一样,真要做点儿什么的话,还挺刺激。
等会儿。
好像知道这目的是什么了。
操。
陆时把烟嘴放到嘴里咬了咬,还真他妈挺刺激。
最里面的小休息室,门没关严,所以声音才那么容易就被陆时捕捉到了
侦察这一块儿,即便出来小两年了,陆时也依旧是尖子。
某个角度,透过门缝,能清晰看到里面。
俩人。
一个靠墙站着。
另一个...
陆时看过去的时候,站着的贺珩洲往那边侧了侧头,两人没有对上视线,却已然知道对方知晓自己的存在了。
贺珩洲抬手顺了顺边柯的发丝,声音依旧懒散:“紧张?”
边柯没有回答。
“你这样,可完事儿不了。”
边柯红了眼圈,闭上眼睛无计可施。
贺珩洲鼻间呼吸渐重,侧目朝着门的方向看了过去,淡淡的烟雾飘过,并不见陆时的身影。
然后,那一丝没有合拢的门缝,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合上了。
唇角弯了弯,手指用了些力气。
......
陆时依旧咬着烟嘴,默默靠在门侧,默默的守了一会儿门口。
看贺珩洲那样子,就知道他不介意被观摩。
他是想给边柯留点儿脸面。
照顾生活的副手,竟然照顾到床上去了,贺珩洲这人,太不地道了。
回想了下之前他们两人的对话,原来贺珩洲嘴里那句“放纵”是这个意思,真是会糟蹋人啊。
捻灭烟头,陆时又拿了一支点上,吸了一口,烟从鼻间缓缓呼出。
不过几年的功夫,他的这帮发小们,怎么都这样了呢?
转念又一想,或许自己做的这些,在他们看来,也是疯了吧,再有...陆时低头无声了咧了咧嘴。
他们都是玩玩,而他,是真对一个人动了心。
没准儿在长辈们的心里,他比他们还要难整呢,毕竟不怕无情,就怕有心。
这一支烟结束,小休息室里面传来了边柯咳嗽的声音,陆时站直身体,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门口的位置,装作才从包房里出来的样子。
贺珩洲从小休息室里出来,就直直的朝着陆时看了过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同时抬步朝着楼梯间走了过去。
一前一后到了天台,地方不算大,站两个人也足够宽阔。
陆时把烟盒扔给贺珩洲。
“你不抽?”贺珩洲说着笑了一声:“哦,你刚抽过了。”
“兄弟,挺会玩儿啊。”
贺珩洲拿出一支烟,伸手朝陆时要火,陆时抬手给他点了。
“你不是也说了么,他能力不错。”
陆时嘴唇动了动,咽回了差点儿脱口而出的脏话:“什么打算?”
贺珩洲指间的烟明明灭灭。
“没什么打算,挺方便的。”
“......操”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