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这个人吧,嘴上说的挺好,等江鸣一出去,他就又把外套穿上了。
开玩笑,他焊死的墙角也是别人能撬的?
窗户一开,人就下去了。
稳稳落于地面,整理了一下衣服,在贺珩洲戏谑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院墙。
两米多高的院墙,连助跑都不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站了上去。
借着高度远眺,锁定位置之后,身影消失。
边柯被他这一套动作弄的傻愣在池子里,看着已经消失了人影的位置,脖子有些僵。
“刚..刚才那个是,陆时?”
“嗯。”
“他...这是,干什么?”
不知为何,边柯的声音有些哑,尾调还有些颤。
贺珩洲转头看向他,嘴角噙着笑:“追人去了。”
追。
边柯想到陆时带来的那个男生,隐在水下的手指动了动,收回视线垂下头:“他,也是吗?”
“也?”
贺珩洲似笑非笑重复的这一个字,让边柯呼吸都停了一息,头垂的更低。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珩洲抬手在边柯露出水面的肩膀上很轻的摸了一下。
“我很好奇,只是一次全军比武,你怎么就记了他这么多年。”
边柯缩了下脖子,想躲又忍住了。
“他很厉害,破了当时的记录。”
贺珩洲了然的点点头,收回手:“他是很厉害。”
说完,贺珩洲身子下沉,又往泉水中浸了浸,头靠在边缘打磨光滑的石头上,闭目养神。
边柯很轻的吐出一口气,眼神恍惚的陷入了回忆。
代表海陆特战出席的陆时话题性很高,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他,新兵入选海陆特战,单兵作战能力强悍,首次出任务就同时获得了个人与团体的二等功,当然,也有对他身份的各种猜测。
陆时与大家预想的不一样,年纪轻轻却不狂不傲,行事作风利落老到,就好像他已经在部队待了很久一样。
五公里武装越野的终点,他看着陆时第一个到达,看着他步伐稳健尚有余力的样子,心里的羡慕满溢。
他给他递了一瓶水,陆时接了过去,没有喝,抬手随意的抱了他一下。
“谢了,兄弟。”
陆时身上混合着多种味道,泥土、松木、青草,汗水浸湿衣料的味道。
他记了很久。
很想成为陆时那样的人,好像做什么都简单不费力,随随便便就能成功。
边柯双手捧着水泼到脸上,泉水顺着脸颊流下。
他永远不可能成为陆时那样的人。
李学苒与路浠出了院门,顺着蜿蜒的山路向上走,气温其实挺低的,而这里不止是树木多,还是有温泉,感觉上并不太冷。
路浠迁就着李学苒的步伐,走的很慢,不看她,也不说话。
李学苒几次想开口,看着他冷淡的侧脸,没能说出口。
能说什么呢?
如果路浠不介意的话,他就不会完全与大家断了联系,也让她耽误了这么些年,才再次有机会站到他身边。
若是那时不发生那件事,他们明明是有可能的。
李学苒手指握了握,神色从犹豫逐渐变得坚定,既然又给她一次机会,总要试一试的。
侧头看着路浠垂在身侧的手臂,纤细的手指伸出,抓住了他的衣袖。
路浠感觉了,停了步子,没动。
“路浠......”
一只大手突然出现,抓住路浠的后领,一股难以抗衡的力量扯着他往后倒去,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同时迫使李学苒松开了手,突然而来的变故,错愕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
陆时单手将人锁在怀里,笑着看向李学苒:
“你俩这是打算上山喂狼去?”
路浠没有防备,身体被他拽的失去了平衡,没等反应过来,就听到他话里提到了狼,脑子运转又慢了半拍。
“狼,什么狼?”
李学苒收回手,理了下耳边的头发,笑容有些牵强。
“陆哥开玩笑呢吧,这景区里怎么会有狼。”
路浠听完这话,脑子终于转明白了,挣动了两下没挣开,不想在李学苒面前闹的太过,就停了动作。
“你给我松开。”
陆时不但没松,还直接锁着人原地转了个方向,拖着就往回走,路浠脚步踉跄的不得不跟着走。
“我说有就有,老实点跟哥回去,不然打你屁股。”
“陆时......!”
“叫哥,不然也打你屁股。”
“......”
两人走出几米远,陆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李学苒。
“弟妹不回去么?真的有狼。”
李学苒原本阴沉的神色在陆时转头的时候变成了浅笑,她看着他似有深意的眼眸,很轻的点了下头,跟了上去。
到院门口的时候,陆时才放开路浠,三人两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换好衣服等在屋门口的江鸣,在看到陆时从外面进来后,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好几下。
说好的忍不了也得忍呢?
说好的不能欺男霸女呢?
说好的换衣服去呢?
敢情就是说说而已啊,啊?
江鸣站在原地等他们进了屋,才笑着朝李学苒走了过去,面上是一如往常的温柔。
“我给你准备了温泉浴衣,放到你房间里了,不过你要是不想在外面泡,里面也都是一样的。”
李学苒面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想了下,还是说道:“没事,那我去换衣服,等会儿就过去。”
“好,我在外面等你。”
李学苒点点头,看了路浠一眼后,率先上了楼。
路浠听到他们的对话,面带疑惑的看向了江鸣,这时才想到,李学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刚才陆时叫她“弟妹”?
江鸣感受到路浠的视线,也朝他看了过去,笑着眨了眨眼睛。
“一直没来及介绍,我是江鸣,初次见面,你好啊路浠。”
说完,江鸣还朝着路浠伸出了手。
路浠迟疑的伸手握了一下,回道:“你好。”
两人一触即分,随后江鸣就朝着贺珩洲他们走了过去,路浠也跟着陆时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