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陆时就拽着路浠甩到了床上。
他这举动太超纲,一下子给路浠整懵了,傻傻的躺在那里看着陆时。
陆时原本还想凶一下,看他那副样子险些没绷住。
轻咳了一声,站到床边故意冷着脸俯视他:“不管你俩之前是什么关系,当着主人的面带人家女朋友单独出去,不太好吧?”
陆时从没对他这样冷过脸,路浠心里闷了一下,等听完他的话后,更懵了。
“你说,李学苒是江鸣女朋友?”
“是,昨天刚当着我们的面介绍了。”
一个男生,特意把女朋友带到兄弟们面前介绍,那就是认真的了。
路浠手臂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神色间有些无措,后有些懊恼的用力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才睁开抬眼睛,抬头看着陆时:“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跟她没什么,没有谈过,只是...同学,你私下替我解释一下,抱歉了。”
陆时眉心一动,没谈过,眼睛又眯了下,这状态,就是没谈过,也一定有些什么。
不过怎么也比谈过强。
皱起眉,语气还是有些严肃:“只是同学的话,你们保持些距离,别让人误会。”
路浠见他面上不那么冷了,舒了口气,点头。
在这方面他或许有些迟钝却不傻,李学苒从一开始就故意隐瞒了她与江鸣的事儿,行为举止上也没有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刚才,还拉了他的衣袖。
不想恶意的揣测那个在他记忆里一直很好的女生,同样也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那时懵懂的情愫,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终止,有点儿滑稽。
算了,本来就没有开始,也谈不上结束。
陆时见路浠这情绪低落的样子,心里又不痛快了,这怎么还整了一出旧情难忘了?
其实他真误会了,路浠单纯的缅怀一下他少年时的初心萌动,虽然对象是李学苒,但其实跟她关系不大。
只是咱陆大爷,从来都是自己心里不痛快,就想给别人找点儿不痛快的主,舍不得真让路浠不痛快,就只能转移一下方向。
他伸手就去扒路浠的衣服,扒了外衣扒外裤,裤子扒完又去扒上衣。
路浠没防备他这手,反应慢失去了先机,挣的脸都红了才堪堪抓住陆时的手。
“你干什么?”
“泡温泉。”
“你泡温泉脱我衣服干什么?!”
“你陪我泡。”
“陆时!”
PA!
一巴掌打在了PI股上。
路浠被打的一怔,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时,他,他,他,刚才打他屁股了?!
陆时是真不要脸,他打完还过去给人家揉了揉,一边揉还一边念叨:
“不是跟你说了要叫哥,不叫哥打PI股么。”
“......”路浠气的眼睛泛红,一脚踹出:“你给老子滚犊子!”
陆时被当胸一脚踹倒在地,落地的一瞬间他双手抱头。
果然下一秒路浠从床而降,骑到他的身上,举起拳头照着脸就打了过去。
就这样,陆时也不老实,抓到机会掀了路浠身上最后的那件背心,蒙住头脸,趁人不备抱着起身,抗在肩上大步走到温泉池边,将人放了进去。
路浠在池子里胡乱的扑棱好几下才坐稳身体,扯下已经湿透的背心,大口喘着气。
滑腻的泉水从脸上滑落,一抬眼,就见陆时脱掉衣服跟着进了池子。
“......”
操。
池子似乎就是为了多人设计的,两个大男生坐进去也足够宽敞。
水流慢慢,陆时在路浠的冷眼中没有靠近,张开手臂搭在池子边上,舒服的叹了一声。
“江家老头儿是真会享受。”
见他真的老老实实泡温泉,身体也没有异样变化,路浠放下警惕放松了身体。
虽然是在大冬天拍戏,却不可能只拍冬天的戏,为了上镜,衣服都挺薄的,路浠自认为身体不错,冻了一个来月,现在也偶尔会手脚冰凉。
这温泉水温偏高,热意从皮肤渗进身体,慢慢驱逐了寒意。
享受,是真的舒服。
......
李学苒独自坐在右边的池子里,温泉水泡着很舒服,她以为路浠也会下来,可是等了半天,只等到江鸣的殷勤。
视线移向二楼,她不知道哪个窗户属于路浠他们的房间,但他们不出来,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
想到之前陆时看她的眼神,真像是在警告啊。
警告什么?
朋友的女朋友,还是..潜在的情敌?
两个男人,男人。
李学苒站起身,拿过一旁的浴袍披在身上,在江鸣不解的目光中,笑着说道:
“泡得有些累了,我回去休息一会儿。”
江鸣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陪着他们吧,我没事的。”
江鸣低头看了看贺珩洲,勉强的点点头:“好吧,不舒服的话记得找我。”
“好。”
李学苒对着贺珩洲与边柯点了点头,穿上鞋回了屋里。
等她的身影消失,江鸣重新坐回去,拿起一旁的饮品朝着贺珩洲示意了一下。
贺珩洲抬手也拿了一杯,伸过去跟他碰了下杯子。
“不上去?”
“过犹不及,”江鸣笑着喝了一口酒:“一次两次是大度,多了就是没脸没皮,我么,可以深情绅士,但不能当舔狗。”
“缪论。”
“在她身上投了不少,以为是纯情,没想到是心里有人,既然有人了还愿意勾着我,那就是不用客气了。”
贺珩洲举了下杯,然后一口饮尽。
“玩得开心。”
江鸣耸耸肩,笑了一下。
一旁的边柯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声不吭的咬着手里的苹果,从被调到贺珩洲身边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就能得到的。
你以为自己是猎手,其实很可能是人家一时兴起的猎物罢了。
一个人十几二十年的努力,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别人数代的积累,有些东西是出生就注定了的。
阶层,若没有脱皮去骨的决心,可能连边界都看不到,更遑论跨越了。
不..也有其他的办法。
边柯慢慢的嚼着,咽下,看着水中自己扭曲的倒影。
美貌,运气,也可以。
可惜,这两点,他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