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的眼神非常直白,全是对于路浠颜值的肯定。
路浠知道自己好看,他还小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就总是被他妈妈、他姨姨、幼儿园的老师,各种亲亲抱抱贴脸脸。
后来长大些,有拒绝的能力了,才终于摆脱了被亲亲抱抱贴脸脸。
上学之后,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小女孩儿往身边凑,小零食小糖果小礼物总是会铺满他的书桌,再大些,又多了了情书。
长久的受到关注,让路浠感到烦躁,边界感越来越强烈,也越发不愿与人接触。
一开始的无所适从,逐渐演变成后来的冷漠以待。
冷着外表,掩藏内心里的真实情绪。
优越的长相,让路浠成长过程多了些顺遂,相对的,也多了很多弊端。
有的女孩子比较含蓄,即便喜欢他的长相,也只会偷偷的看,最大胆的行为也就是送送礼物,写写情书。
而有些偏执的,会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
闹来闹去,那些不好的结果,最终都会被算在路浠的头上。
这就导致他的身边没什么朋友,毕竟谁也不喜欢被无端端的牵扯上,也没有人愿意被动的成为绿叶。
路浠的生活很简单,学校、家里、各类球场,三点一线,圈子干净到,除了家人,空无一人。
路浠被陆时直白的目光看得皱眉,考虑到两人未来同寝生活这个事儿,只能暂时忍了。
他拿起装汉堡的袋子,客气又假掰的问道:“我买了汉堡,要吃吗?”
陆时的视线从路浠的脸上转移到了装汉堡的袋子上。
他昨天中午就从家里出来,除了行李,身无分文。
在车里窝了一宿,直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过,那个鼓鼓的汉堡包装袋,看起来格外诱人。
比路浠好看的脸还要有吸引力。
“要。”
声音干脆利落,伸出的手气势磅礴。
路浠表情凝了一瞬,他真的就是客气客气,根本没想分给陆时。
这一分迟疑陆时看在眼内,嘴角微扬,神色不变,手心朝上稳稳悬在半空。
作为男人,他心胸宽广,怎会吝惜一个汉堡呢?!
路浠拿出一个汉堡,递给陆时,收回手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汉堡,打开包装咬了一口。
正在咀嚼,抬眼就看到陆时又直直的看着他。
准确的说,是看着他手里的汉堡。
路浠:......?
视线看过去,陆时的手上只剩一个团成团的纸包装,汉堡没了。
没了。
吃,吃没了?
路浠有些懵,然后就看到陆时又伸出了手。
看了眼自己手里刚被咬了一口的汉堡,路浠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递了过去。
这一次,路浠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陆时,想看看他是怎么吃的。
剥掉外包装,两口,一个汉堡就消失了。
路浠看着陆时还在咀嚼的嘴巴,他自己的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张起,傻眼了。
他这个嘴看着大小挺正常的啊,就算汉堡偏小了些,也不至于两口就吃没了吧?
陆时,又伸出了手。
路浠:......
最后,除了路浠手里被咬了一口的汉堡,另外的四个,全部进了陆时的肚子。
到这时,路浠手上的那个,还是只咬了一口,光顾着欣赏陆时的吃相,自己忘记吃了。
陆时的视线,又落在了路浠手中的汉堡上。
路浠眼睛微眯,将手抬到嘴边,咬了一大口,用力的嚼着。
陆时将手里的包装纸团成纸团,抬手扔向不远处的垃圾桶,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的进入了垃圾桶。
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个可惜的表情。
他没吃饱。
看了一眼明显已经不想搭理他的路浠,陆时起身,继续收拾东西。
自己的衣服床铺整理好之后,陆时左右看了看,又开始收拾寝室的卫生。
路浠没做过家务,搬进寝室之后只简单扫过地面,至于其他的...他没干过,因为没干过,眼里看不到活,也看不到脏。
陆时拿着拖布,将床底、桌子下面、墙缝等各个角落全都清理了一遍。
路浠站起来,局促的站在一旁,手朝着陆时的方向伸了下,想过去帮忙,还不知道能帮什么。
这个时候,他完全忘记汉堡被陆时吃光的事儿了。
陆时早就察觉到了路浠的局促,但他当没发现,就由着路浠在旁边束手束脚的碍事儿。
地拖完了,陆时又拿着抹布准备开始擦窗户。
路浠凑上去,终于开了口:
“需要、需要我帮忙吗?”
陆时抬手一指路浠床铺的位置,命令道:“床上躺着去。”
“哦。”
路浠摸摸鼻子,终于察觉到自己站这儿有些碍事了。
陆时接了盆水,将抹布在水盆里浸湿拧干,抬起头朝着路浠的方向看了一眼。
路浠脱了外裤外衣,正穿着短裤往自己的身上套背心儿。
在部队的时候吧,同性的身体陆时看得多了,一帮子糙老爷们,除了大小之外,长得都差不多,他从来也没有特别注意过。
男人的上半身有什么好看的?
这一次,虽然只是几秒的时间,路浠就穿上背心了,但那几秒钟的画面,就像是定格了一样被印在陆时的脑子里。
最初的感觉是白,透棱的白。
正常来说,男生的肤色太白会显得弱,可路浠的不会,他的肌肉线条流畅好看,腰腹间隐隐可见腹肌形状。
应该是经常运动,那身薄肌很漂亮。
然后,让陆时印象最深的,是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来的一句话:**,可以不是摆设啊。
电转心神,说起来长,其实也就几秒钟的事儿。
在路浠穿好背心上床的时候,陆时已经抬手擦上玻璃了。
路浠不知道这个插曲,他盘腿坐到床上,看着陆时擦玻璃。
陆时的动作干脆利落,擦玻璃这种事情,在路浠看来是非常麻烦且难以擦干净的。
而在陆时那儿,几分钟就搞定了。
玻璃被擦的透亮干爽,阳光透进来,显得寝室都亮堂了几分,人的心情也跟着明亮了起来。
就冲着陆时干活这利索劲儿,路浠觉着,这室友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还是可以相处的。
陆时回过头时,就看到路浠唇角微弯,浅笑着看着他。
一双长腿盘起来坐在床上,松松垮垮的背心,脸颊有些红(被晒的),眼睛水润明亮,似含深情(不是)一般......
又一个念头很突兀的出现在陆时的脑子里:他为什么是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