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再次开机。
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忙着让那棵老树长叶,在地里种菜,所以室外的戏暂时得往后排。
这一排,室内的就光剩亲密戏了。
集中性的拍摄亲密戏,让路浠觉得,他和陆时不是在那啥,就是在准备那啥的路上。
亲密戏对已经熟悉对方身体的两人而言,完全没有了难度,拍摄顺利的让杨导分分钟怀疑两位主演是不是公费恋爱了。
柳大编剧眼睛较为毒辣,从路浠平时的走路姿势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呵,就你陆爷那身板子,真恋爱了路小浠能下得了床?除非他痿了。”
对于陆时经常性损坏防护道具的行为,杨导否定了陆爷痿了的可能性,于是认可了柳大编剧的推测。
冬至之后天变长了,气温却还是低,让树长叶不难,在地里种菜就太费事了,没等种完,菜就被冻上了,那状态指定不行。
思来想去,杨导大手一挥,先拍别的,院中的场景等到开春天气转暖之后再回来补拍。
道具组集体松了口气,已经准备进组的莫视后也只能暂定了进组计划。
又是几天之后,就剩最后一场戏了。
浮光受伤痊愈,准备离开的前夜,那场唯一有吻戏的床戏。
床戏两人已经拍得轻车熟路了,这吻戏,却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以两人熟悉的程度,杨导以为这场戏能够轻松的过,没想到陆大主角再次迎来了演技的滑铁卢。
吻得太猛不够温情,亲的太欲不够温情,时间长了,姿势不对.....吻吻吻,吻得太逼真。
杨导一头黑线的看着路浠被亲肿的嘴唇,皮笑肉不笑的挥手,停止了当天的拍摄。
第二天继续。
陆时终于找到了状态。
温柔的动作,亲昵中透着不舍,浮光亲吻着他的爱人,他刚刚拥有又即将离开的爱人。
“咔!”
“过了。”
陆时依旧抱着路浠,头埋在他的胸口,平复着抽离不出的情绪。
太难受了,就算是演习,那种舍不得,又必须要离开爱人的感觉,太难受了。
助理小萌见他们两人迟迟不动,拿着衣服想要上前,路浠看到后抬手阻止了她。
收回视线,路浠拍了拍陆时的肩膀。
“时哥,晚上吃羊肉火锅吧,太冷了。”
陆时闷笑一声,心里的阴霾被火锅驱散,松手放开路浠,应道:“好。”
路浠这才起身,对小萌招招手,从她手里接过衣服穿好,又拿过陆时的衣服给他披上了。
杨导还在看回放,柳大编剧也在看。
浮光的情感变化与沉影有很大差别,沉影表面变化小,只在内里潜移默化的改变,一点点独立解放自己;而浮光,表面上的差别很大,内里的却矛盾又细腻,并不好掌握。
陆时一直收放自如,能够快速入戏出戏,只有唯二的两场,入戏难,出戏更难。
暗室的床戏,还有刚才的吻戏。
难是难了些,但这两出戏陆时最后都处理的极好,冲击力足够,性张力爆棚,那个吻,违拗本能克制着不让自己沉沦,又爱又苦的。
柳大编剧频频叹息,难得的一句骚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多了些波折,但超出预计的结果让杨导心情大好,手一挥。
“收工!”
这是这个场里最后的一场戏,休息两天之后,整组要奔赴另一地点,等开春土地化冻后,再过来补一些相关镜头就好。
之后的拍摄,路浠与陆时的单人戏份增加,重合度就没这么高了,甚至不需要同时进组。
沉影作为明线,路浠的戏份要更重一些,他的所有行程杨安乐都亲自安排,走哪带哪,相比之下,陆时就自由多了。
借着这个机会,陆时去处理了不少自己的事情,公司的业务体量增加,越来越多的地方需要他亲自到场。
那边忙着事业,这边又放不下路浠,陆大爷两边来回的跑,得亏了精力足够。
随着拍摄进度的增加,杨导越来越女神·经,对路浠的要求一日高过一日,每天开机,两眼一睁就是死磕,一个动作,一个角度,甚至是一个眼神,都不放过。
原本跟组的柳大编剧嚷嚷着吃不消,几次试图在半夜逃跑,都被杨导拎了回来。
“妹砸,亲妹砸,之前他们对手戏的时候,也没见你要求这么高啊..”
杨导嘴里嚼着茶叶,甘苦的味道刺激着神经,让头脑更加清醒。
“情感方面的对手戏,他们越放松越自然越好,要的是一种感觉,他俩之间自带默契不需要强加干涉。现在是路浠的独头戏,必须要好。”
柳大编剧哀嚎一声:“可是我不懂戏啊,你压着我有什么用吗?”
杨导将口中的茶沫吐出,淡淡的说道:“教你如何正确的使用脑子。”
柳沁:......( ‵-′)ψ
杨安乐看着不远处窝在藤椅上闭目养神的路浠,眸光深邃。
有些话,她没有说。
路浠的天赋没有陆时好,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应该努力,若是不能在独自的戏份上出彩,他会被对比得很惨,到那时,外形上的优越就会成为他人攻击他的武器。
这个漂亮的男生,应该在大荧幕上发光发热闯出自己的天地,而不是被一句“花瓶”束缚住。
他不该藏于陆时的身后,就像沉影不该是浮光的附属一样。
路浠不知道杨安乐为他考虑了那么多,对于她的严厉要求,他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努力学习、改正,一次比一次更好。
毕竟,拿人钱财,与人消忧。
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在这种高强度高严苛的要求下,路浠的演技肉眼可见的被磨了出来,与当初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时的路浠还不懂,在职业路上的初期,遇到向杨安乐这样的贵人,有多么的难能可贵。
这段死磕的日子,在莫视后进组后,大家都以为能迎来短暂的喘息时间。
没想到,莫轻芷的第一场戏,就NG了数次。
被压榨多时,多多少少能与杨导连接上一些天线的路浠,好像能明白莫轻芷不过的点在哪。
她的表演很自然,可,就是因为自然,所以不对。
按照柳大编剧的话说,就是:“不够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