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芮思默不作声的将路浠那些一看就不是他自己买的衣服整理好,想了想,翻出内裤看了看...手洗,洗得还挺干净。
心里安稳了几分,这应该是交了女朋友,而且那孩子一定很喜欢路浠。
路浠从小就招小女生喜欢,这种喜欢随着长大到达青春期,就开始变了性质,尤其到了高中的时候。
高中是市里排名最后的高中,虽然成绩不代表一切,但多半能代表学习态度,那里的孩子们,大半的心思没有放在学业上。
十七八岁的男生女生,身体走向了成熟,正是互相吸引好奇的时候。
路浠身材长相都好,家庭条件也不错,自然就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喜欢他的人太多了。
那个年纪的小女生容易被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迷了眼睛,在这个时候就很容易让有不良心思的人钻了空子,造成一些不好的结果。
高三的时候,有人通过聊天工具假借路浠的名义,与好几个女生暧昧,甚至因此衍生了校园霸凌的情况。
真相大白的时候,有个女生接受不了,几次三番寻找路浠验证后,一时想不开,轻视了生命。
那之后,路浠就跟外人划开了界限,越来越不愿意交流。
齐芮思将东西都整理好,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情绪,她不觉得她儿子有做错什么,但人家女孩儿也是无辜,起因毕竟是在路浠。
所以她干脆送了孩子去学艺术,走演员或者明星的路子,在那种外貌都很出色的圈子里,路浠就不会显得这么突出了。
看来是走对了,不到两年的功夫,儿子竟然就有了女朋友。
齐芮思走出房间,父子两人还坐在饭桌前,偶尔交流一两句问问近况,她走过去坐在了儿子旁边。
“儿子,片酬到手了吗?”
路璟看向自己的老婆,挺惊讶她竟然会问这个问题,一百多万虽然不是个小数,但是他们商量过了,儿子挣得就儿子自己管,他们不过问。
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了?
路浠摇摇头,放下筷子:“要等全部拍摄完毕才会给,后期还有很多事情,有可能会需要补一些镜头。”
齐芮思点点头,面上带了喜意,既然不是自己的片酬买的,那就一定是有女朋友了。
只是人家条件虽然好,这么花人家的钱也不好。
“手里钱够吗?不够妈给你转,别省着,该花就花。”
得给女朋友回回礼。
“够啊,吃喝住剧组全包了,我没什么地方需要花钱。”
齐芮思撇了撇嘴,这孩子从小这方面就少根筋一样,人女孩子条件再好,也希望能收到男朋友送的礼物啊。
不过既然儿子没想表明,她还是暂时装作不知道吧,等日后带回来,她再补给人家。
齐芮思看向路璟,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瞬间领略,侧头笑笑,举起酒瓶喝了一口。
没想到啊,他家这猪终于会拱白菜了。
等会儿...路璟打量了下自家儿子越发精致漂亮的脸蛋儿,表情突然有几分难言,这么漂亮的猪,该不会是白菜主动凑到嘴边的吧?
杨安乐为了让路浠更符合沉影的外形,可谓是下了狠功夫,皮肤形体姿态方方面面全方位的精心养护,两个多月下来,不说焕然一新,也差不多了。
“对了,你一直没提,那电影是什么题材的?”
路璟猜测着,变化这么大,大概率演得是那种富贵小少爷吧。
路浠被他爸问的一怔,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囫囵着咽了之后,才回了一句:“民国背景的,算是文艺片吧。”
文艺片,路璟和齐芮思都想到了军阀混战、谍战潜伏或者映射当时社会动乱之类的,既然是文艺片,那大概基调会比较沉闷。
俩人都不是能静下心去观看文艺片的人,也就没有兴致继续问。
路浠吃完放下碗筷,见爸妈都没有再问,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虽然等《浮光救影》首映申报奖项后,他们一定会知道。
现在么,还是能瞒就瞒吧。
吃完饭后,路浠简单洗了个澡,躺到自己的床上,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在外那么久,他自己的房间一开始还有些陌生的感觉,可当躺到床上后,身体就自动放松了下去。
家里才能给的安全感和归属感啊。
想到这里,路浠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忽略柳大编剧发来的问候信息,杨导发来的叮嘱信息,陆时的竟然没有。
嗯?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主动发了一条:到家了,睡了。
发完手机放到一边,关灯闭眼。
三分钟后,路浠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回复,又放下了。
十分钟后,路浠又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回复,眯了眯眼,静音,放在床头柜上,躺好,拉上被子。
睡觉!
这一觉睡的不太安稳,半梦半醒时,总感觉陆时就在他旁边躺着。
心里既怀疑是梦,陆时不会在他房间,又恍惚觉得害怕,怕被爸妈撞见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耳边好像有灼热的气息,身上好像.....
路浠睁开眼,温凉的晨光照在脸上,脖颈间汗涔涔的。
睡觉前忘记拉窗帘了。
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六点二十,爸妈也还没有起床,家里静悄悄的,没有消息回复。
坐起身,路浠抬手擦了擦汗,低头看向自己的某处,喘着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太奇怪了。
他不对劲儿,这个身体,不对劲儿。
路浠缓着呼吸一动不动的坐了十分钟,等身上的异常消下去之后,拿过手机起身,站到窗边拨了陆时的电话。
嘟..嘟..嘟...
“嗯...”陆时的声音低哑,听起来像在睡眠中被吵醒了:“想哥了...?”
路浠舒了口气,冷哼一声:“怕你出意外死了。”
几声低低的笑声后,听筒里传来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忘记带充电器了。”陆时清了清嗓子,又道:“两点多才到地方,怕吵着你睡觉,才没回。”
“没事就好,挂了。”
“哎,急什么,你还没说,想哥了么..?”
路浠没理他,挂断电话,回到床上窝进被窝里,又睡了。
隔着好几个城市的另一方,陆时夹着烟点了点烟灰,看着灭掉的手机屏幕,舔了舔犬齿。
“早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