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那边拍摄进度很赶,外景戏多,场面大,相对而言要比内景的费时间,再加上信号等原因,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联系。
一开始路浠不太适应,之前他戏份多忙着拍摄的时候,顾虑不到这些,等两人的位置调转,忽然间就明白那天陆时问的那句话。
想哥了么...
一个人习惯了孤独不可怕,可怕的是当有人打破了这份孤独,又短暂的离开。
因为知道他会回来,所以这份等待就变得迫切。
路浠不喜欢这种迫切的心情,于是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他与陆时的关系。
沾染了情欲,就不可能再是单纯的朋友,两个男人之间也一样适用,一时的沦陷让人沉迷,却不代表有勇气去跨越那道线。
既然跨不过,是不是就该老老实实的退回原点呢?
思考断在了这里。
因为,刚到家那几天,是爸妈最有爱子之心的几天,再之后...
“儿子,你天天就在家待着,出去溜达溜达,看你都要发霉了。”
“好。”
路浠出门,上午去场馆打了羽毛球,下午去了洗浴中心休息,吃完晚饭到家后...
“难得回来一次,一天都不回家,你心里还有家吗?还有爸妈吗?”
“有。”
“行,明天周六,陪我上街转转,你爸该添些衣服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让他陪你去?
路浠敢想不敢问:“好。”
齐芮思满意了,这么帅气的儿子,不带出去显摆显摆,那不是亏了么。
周六,路浠被他妈拉着逛了一天,这家那家的转,但其实并没买多少东西,说是给爸爸添衣服,实际上就只拎回来一身秋衣秋裤。
周日,路浠又被拉着去给他妈与他妈朋友的麻将局,端茶倒水。
有这么个漂亮男大伺候麻将局,连同齐芮思在内的四位,都乐得合不拢嘴,非常愉快的一天。
周一周二,路浠在姥姥家,帮姥姥给花换土,陪姥爷下棋;周三周四,路浠在奶奶家,帮奶奶择菜,陪爷爷钓鱼。周五被勒令回家,周末又陪着爸妈去周边城市来了个两日自驾游。
路浠觉得他该走了,男孩子大了不该恋家。
原本想着假请都请了,他过完五一再走,现在么...他是好学生,课业还是不要耽搁了。
想到陆时之前说过要接他,觉得应该给发个消息通知一声,别过来了。
路浠:我明天回学校。
没想到,这一次陆时竟然很快就回了消息:路上,等着。
路上?
电话拨了过去,接听的也很快。
“在哪?”
“高速。”
“还要多久?”
“两小时。”
路浠看了一眼墙上的表,下午三点,等陆时到了正好可以吃晚饭。
“注意安全,到了叫我。”
“好。”
电话挂断。
不知是不是错觉,路浠觉得陆时最后的那个字,像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没休息好?
高速公路上,陆时牙齿磨着嘴唇咬了咬,哧的笑了一声。
拍摄结束他就在杨导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心里火烧火燎的,只想快些见到人。
十六个小时的路程,去除必要的休息时间,至少也要二十多个小时,累倒是没觉得多累,就是在挂断电话的时候,牙特别痒痒。
想咬人。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听到他快到了,那语调儿也是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激动期待。
若是他今天没来,明天人家自己就回学校了。
又狠狠的咬了咬牙关。
陆时瞄了一眼手机,他决定回去就将江鸣拉黑,妈的,什么偶尔得保持距离,什么适当的冷落可以加速催化...信了他的鬼话!
忍着淡了几天不去主动联系,好家伙,人家一点儿动静儿没有不说,很明显反而有后退的意思了。
你这边冷着一点儿,人家那边就直接降温。
陆时不敢想,若是他这回没有赶着回来,真让路浠自己回了学校,大概率以后连摸都不带让他摸一下的了。
赶在下班高峰期前,陆时开到了路浠家的小区门口。
陆时给路浠发了消息之后,就下车靠在车门上,拿出烟点了一支。
尼古丁稍稍缓解了一些连轴开车的疲惫,沁凉的空气也让躁乱的思绪冷静了些,陆时捏着烟,咬着烟嘴,等着路浠出现。
路浠远远的看到陆时站在车旁,拍摄地点的气温比这边高很多,他身上穿的薄,风吹过,隐隐可见前胸的轮廓,身量又高...
晚高峰开始,路上的人多了起来,频频有目光落在陆时的身上,是无法控制的凝视。
陆时也注意到了那些视线,神色间多了几分不耐,扔掉烟头踩上去捻灭,抬首,看到了路浠站在远处没动。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还是一座小冰山。
长腿一迈,陆时朝着路浠走过去,到了跟前,抬手就想把人拽进怀里,没能成功。
低头看了一眼路浠五只大张抵在他胸口的手,陆时双手摊开,歪着头表示不会再有越轨行为。
路浠这才收回手:“走吧,送你去酒店。”
“酒店..”陆时很轻的呼了一口气:“哥在车里待了快二十个小时,你要这么残忍?”
“不然呢?难道你想住我家?”
“你跟我住酒店。”
“不行。”
路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我就住你家。”
“......陆时。”
陆时走上前一步,贴近路浠,低着声音说道:“我很累...”
路浠皱着眉还想拒绝,转眼看到他妈走了过来,她工作的地方离家近,十几分钟的路程。
伸手推了一下,陆时后退一步,没动。
齐芮思进了小区门就看到她儿子和另一个男生站在一起说着什么,那人的身形气质太过突出,她晃了一下神才认出来。
“陆时?”
陆时早在路浠推他的时候就猜到应该是谁回来了,听到齐芮思的声音后,他自然的转身,微垂着头看向她。
“阿姨,我又过来打扰了。”
“真是你呀,”齐芮思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陆时几眼,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打扰什么打扰,你来阿姨高兴,变化不小,又帅了。”
在剧组的这几个月,要说变化,陆时比路浠还大,减重后整个人看着瘦了一圈,显得更高,各方面的轮廓更加清晰了。
在片场演贵公子,在酒场与老总们推杯换盏,身上的野性被收进深处,成熟矜贵的气质凸显,情绪内敛。
是成长的变化。
齐芮思视线在二人中间转了几圈,面上的笑容略收了些,这么一对比呀,她的儿子除了更好看了,其他的也没什么长进啊。
果然,永远都是别人家的儿子,更好。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