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打小就是他们大院里的孩子王,深受一群小弟的爱戴。
他胆子大,敢想敢干,在被他家老爷子一脚踢进部队之前,他正琢磨着带小弟们做生意,启动资金就是所有人的压岁钱。
没错,那个时候他才将将十七,未成年,还能收到压岁钱的年纪。
陆时的体格子随他爹,体魄强健身高肩宽,一身精肉看着不突出,但爆发力极强,一看就是护卫边疆的好苗子。
可惜这么个好苗子不思保家卫国,一心往钱看。
老爷子一生气,都没等陆时参加高考,就一脚给踹进了部队里。
要说陆时还真是个好苗子,新兵训练还没结束,就让上面看中要重点培养。
这边下连队,那边又被踢进了海陆特战选拔,选中了。
在海陆玩了两年命,主动退伍,回来重新参加高考,考进了京安艺术学院。
也是特招。
为什么特招?
这哥们没什么特别突出的才艺,清唱了一首军歌,声音挺好听,调子也都对。
当然,主要是因为身上的气质与长相,实在是当下演艺圈里稀缺的类型,而京安之所以设置特招,为的就是这个特殊。
至于陆时为什么不做生意改学表演…暂时不说,且等下文再提。
路浠盘腿坐在自己的小单人床上,看着陆时打扫整理,连同他的东西一起,收拾的整齐划一。
部队调教的就是好哈,这衣服被子叠的真齐,那物品摆放的太立正了。
这时候的路浠,可一点儿没觉得人家动他东西有什么不好。
他的边界感属于十分有眼色的那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蛰伏的时候蛰伏。
天气热,陆时收拾完时,身上的短袖已经汗湿了前胸后背,黏糊糊的不清爽。
扭头看了路浠一眼,利索的脱掉上衣外裤,拎在手上,又去柜子那边拿了换洗的衣裤。
“你要用卫生间吗?我洗个澡。”
看着陆时精壮的身体,路浠扯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不用,你洗吧。”
陆时轻点两下头,转身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关上后,路浠艳羡的叹息一声。
看看人家那线条,那肤色,那大腿上粗壮的肌肉,好像一脚就能将人踹出二里地。
还是部队会锻炼人,那种极具力量感的肌肉,才是男人的追求啊。
路浠伸出胳膊用力秀了下自己的肌肉,又默默的放下。
他也不差,但比不了。
陆时洗澡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身上还带着些水汽,手上拎着已经洗好拧干的衣服。
“衣挂借我用下。”
“哦。”
路浠点头,没动。
陆时见他应了就自己去他柜子里拿了衣挂。
刚才路浠随便挂着的衣服是陆时收起来的,衣挂是陆时给收起来的,比他还清楚放在哪里。
路浠手指揪了揪床单,侧过头看窗户没看陆时。
“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陆时将衣服裤子挂好,转过身看着路浠,见他这副不太自然的样子,弯了下嘴唇。
想道,还真是挺内向,表达示好都这么别扭。
“晚上还真得你请我,我现在是身无分文。”
“啊?”
听到陆时这话,路浠转过头看向他,随后视线又在他带来的物品上扫过。
路浠不太关注品牌,但陆时穿的衣服,摆放出来的用品,包括那个行李箱,从质感上都能看得出来,没有便宜货。
而且陆时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没钱的样子。
不过……
刚才他一口气吃了他四个汉堡,不会是因为没钱吃饭,所以饿狠了吧?
“你多久没吃饭了?”
“昨晚到现在。”
“……”
还真是饿狠了。
刚才他觉得陆时吃他四个汉堡有些过分,没想到是真遇到事儿了没钱吃饭。
心里有些愧疚,嘴唇动了动,又避开了视线。
“晚饭我请,明天以后我也请,等你有钱了再说。”
陆时看路浠又是一脸别扭的样子,没忍住侧头低笑了两声。
路浠听到他的笑声,侧目横了他一眼。
哟,这小眼神。
陆时走过去拎了把凳子坐到了路浠床边,拉近距离。
“跟家里闹了点儿矛盾,这两天让你破费了,等以后哥再请回来。”
陆时这声自称的“哥”非常顺口,男生之间的认可,
路浠听出了他的意思,弯了弯嘴唇,算是认同。
他看出来了,陆时看着野了些,但其实人挺好的,有话明说,办事儿利索,可以结交。
路浠没有再多问什么,他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与不太熟悉的人从来都是保持着友好的距离。
他知道保持距离,陆时可不会,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揶揄道:
“你这儿,紫外线过敏?”
这语气,明显的不信。
以前不过敏,估计以后也不会过敏,唯独军训的时候紫外线过敏?
真要是紫外线过敏,这脸早就烂掉了,不可能还这么白净。
提到这个,路浠噗呲笑了一声,靠在墙上歪着头看陆时,回道:“你有点儿冒昧了知道吗?”
“知道啊,咱俩都是睡一起的关系了,冒昧怕什么,不暧昧就行。”
暧昧?
路浠脑子懵了一下,搞不懂两个大男人怎么会跟暧昧这个词扯到一起。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以为陆时就是在玩个谐音梗。
“不想军训,弄了点儿会过敏的东西,涂了一些。”
陆时猜到了这个紫外线过敏有猫腻,但没想到路浠看着人畜无害的一个人,对自己下手还挺狠。
他说的云淡风轻,七八天过去,这脸上的痕迹都没消退,可见当初的情况很严重。
也是,不严重的话,导员不会同意他不参加军训。
陆时的视线凝在路浠的脸上,不怎么赞同的说:“你是真不怕毁容啊。”
“有什么好怕的。”
路浠不甚在意的回了一句。
挑了挑眉,陆时哼笑着:“这么爷们儿啊,毁容都不怕,怕军训?”
别以为他听不出这话里的轻嘲。
路浠有些烦了,手指抓抓头发,侧开目光:“太累,懒。”
他表情中的敷衍之意太过明显,陆时立时就不乐意了,站起身上前,单膝压在路浠的床边,俯身凑到路浠眼前。
“好好说话。”
路浠没想到他会突然凑过来,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双眉皱起,手动了动,想推他,抬手,又收了回去。
“你...离远点儿。”
陆时从小就不听话,这时候更是,他不止没离远,还翻过身,一屁股坐到路浠旁边,长臂一伸硬是搂着路浠的肩膀,将人揽了过去。
“怎么跟你时哥说话呢?”
路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