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弄脏了张寅的地方,陆时带着俩人给李显一换了个地方。
等回到公寓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陆时进门换了鞋,刻意放轻了动作走进去,拎起路浠脱完随手放在椅子上的衣裤,从裤兜里翻了两样东西。
小型电压棍,制暴喷雾。
跟个玩具似的。
陆时仰头活动了下脖颈,放下东西脱了衣服,赤裸着身子进了浴室。
路浠睡觉的时候喜欢将窗帘全部拉上,厚厚的窗帘遮挡住早晨的阳光,就不会晃到他。
睡梦中似乎听到了水声,身子沉,分不清是现实的水声还是梦里的水声,路浠手指动了动,眼皮颤动了几下,没抬起来。
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带着水汽的身体钻进了被子里,重重的压到了他的身上。
“呃.....”
路浠被压的闷哼一声,人还没清醒,嘴唇就被重重的堵上,唇舌交缠间,恍惚的想着,新换的牙膏味道是真不错。
唔?
牙膏。
陆时回来了?
皱眉曲眼的掀了掀眼皮,路浠伸手去推身上硬邦邦的身体,手腕却被抓住,压在了一旁,陆时用了不小的力气,他竟然一丝也没能撼动。
知道这是不能拒绝的意思,路浠还未完全清醒的脑子下达了放弃抵抗的命令,肌肉放松着,等待被服侍。
陆时一走那么多天,已经习惯了肌肤相贴的身体,非常诚实。
可是,触感却并未走向熟悉的位置,而是错了路。
凉感伴着奇怪的不适,传来的时候,路浠是懵的,睁开眼睛只在蒙蒙黑中看到了几缕发丝。
“你......”在干什么?
他没能问出傻话一样的问题,陆时的嘴唇再次堵住了他的嘴唇,不让他说出任何可能是拒绝的话。
真到了那步,路浠才惊觉到陆时是多么难以抵抗,他的身体用力的压着他,就像握着他手腕的手一样,无法撼动。
疼确实是疼的,只是可能因为间时,不长,他脑子钝钝没能给出其他情绪上的指令。
陆时撑着身体抱着路浠,懊恼的凑上去轻咬着他的嘴唇,嘴里不清不楚的念叨着:
“失误,失误啊,头一回这属实很正常。”
“好疼。”
路浠也喃喃着说出了此时唯一的感受。
陆时一听这话,是又心疼又满足的,像是被温热的水灌满了胸口,沉甸甸的舒服。
抬起头刚想哄着说几句好听的,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路浠拳头抖着,牙齿上下打着颤,大脑终于正常运转,身体也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感官,说不好是气是怒还是其他的什么。
“你...你......”
单个的音节重复了半天,路浠胸口起伏着,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被束缚在身体里的梦境,他分不清是不是真实的,只有清晰的疼痛,让他清楚,陆时是真的做了。
压着他,制着他,堵着他的嘴,不让他有丝毫反抗。
路浠的这一拳用的力气不小,陆时侧着头舌尖顶了顶嘴角,一股血腥味道蔓延开来...他舔巴舔巴,咽了。
伸手握住路浠的手,拇指揉了揉关节之处:
“手疼么?”
“......”
陆时松开手,将手掌递到路浠的嘴边:“咬吧。”
咬?
路浠鼻间呼出一口气,咬就咬!
张嘴,一口狠狠咬在陆时的手侧,那里肉较为厚实,满满一口咬得结结实实的。
从陆时的角度看下去,路浠咬着他手的样子,就跟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没有招数了,只剩一口好牙。
真他妈的可爱又可怜。
他可真不是人啊。
陆时没什么良心的想着,不太在意手上的疼,任由路浠咬着,眸色沉黑。
沉...
一起疼吧。
......
陆时真不是个东西。
......
陆时就是个狗东西!
......
厚厚的窗帘被拉开,陆时端着水杯坐在床边看着路浠打电话请假。
路浠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轻颤,嘴唇肿了起来,上面都是细小的伤口,声音更是哑得好像重感冒一样,还带着重重的鼻音。
几句话说下来,气息一直微喘。
“嗯,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路浠垂下眼眸,看着陆时手里的水杯。
水杯被递到嘴边,路浠没有一点计较的力气,顺从的张开嘴喝水,喝完费力的往下挪着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
陆时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抬手摸向路浠的额头,汗湿着,温度正常。
路浠闭上眼睛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蹭掉了陆时的手。
不让摸头,手就顺势下移摸了摸嘴角,又顺着肩膀摸到后腰,慢慢的揉捏着。
“别跟哥置气,早晚都得疼这么一遭。”
路浠只是呼吸重了两息,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的过激反应,人在损耗过度的时候,什么想法也提不起来,只想睡觉。
偏陆时这个一夜未睡的人,身体舒坦了嘴又开始不消停。
“你生气也好,闹脾气也行,能起来了拿棍子揍我都行,就是别想着离开,你走不了,这辈子都走不了。”
“......”
“哥就稀罕你,咱俩好好的,行不?”
“......”
路浠一直不吭声,陆时心里发沉,神色间显出了几分阴郁之色,克制着,压抑着,不想在他面前透出来。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心有多黑,手有多脏,只有他自己清楚。
不想伤害他,可若是路浠真的拒绝他,甚至要远离他,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调节了一下情绪,陆时勾了勾嘴角,俯身过去凑到路浠的耳边:“别不理哥啊,我......”
“你能让我睡觉吗?”
“......”
“你很吵,我很累,闭嘴,行么?”
“哦。”
陆时乖乖闭嘴,帮路浠掖了掖被角,虽然他觉得大夏天的,其实不需要盖这么严实,空调的温度并不低。
刚刚被拉开的窗帘又被拉上了,陆时放轻了动作上床躺在路浠的旁边,手臂虚虚的将人搂在怀里,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陆时睡着了,手臂依旧霸道的圈在路浠的腰间。
本该睡着的路浠却睁开了眼睛,听着陆时沉稳的呼吸声,轻颤着吐出一口浊气。
太疼了。
不止是身体,还有自从有了性别意识后、他多年来的认知,他应该抱着女性柔软的身体,而不是躺在一个男人的身下。
双重的疼痛非常消耗精神力,本就不爱转动的脑子一片浑噩,即便是到现在,人也都还是懵的。
伤心,难过,憎恶?
都没有。
他只是迷茫,或者还要加上一些生气。
路浠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眼眶微微发热,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失去了什么,又多了些什么。
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