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点了一支烟往阳台走去,琢磨着,第一回太短不算,那就是:“三。”
贺珩洲听到他点烟的声音,自己也跟着点了一支:“还行,估计是伤着了,抹些药,没事。”
陆时吐出一口烟,笑骂了一句:“你也不是个人。”
两人对着乐了一会儿,男人在这方面都好面子爱攀比,行不行的也得行,多不多的也得多。
“一小盒而已,真没事。”
这话陆时没太听懂:“什么一小盒?”
“......,你没戴?”
贺珩洲惊了一下,陆时反应过来了,两人又对着沉默了一会儿,一个猛吸了几口,一个按灭了烟。
“有影响吗?”
“清理出来了么?”
异口同声,又一同再次沉默。
贺珩洲压着笑了两声,崩不住,笑得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手机都在嗡嗡。
陆时磨了磨牙,忍着没吭声。
贺珩洲收了笑还不忘挤兑他:“操,真他妈处男开荤,狗屁不懂,你不给他清理,不止会发热,还会拉肚子,正常可没这使用功能。”
陆时被他挤兑的脸上发热:“早不说?”
“哈,早我也不知道您老能不戴T啊。”
“......行了,等会儿把药名发我,滚吧。”
“操,河没过完呢,就拆桥,你...”
陆时没听贺珩洲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去浴室给浴缸里接了温水,去房间把人横抱起来。
路浠全身乏力,被抱起来后醒了也没睁眼,直到被放进水里才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放松身体。
然后...
“你干什么?”
路浠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时,那眼神,与看禽兽无异。
陆时被他盯得喉间滚动,刚识得个中滋味,本来就禁不住撩拨,路浠这眼神在他看来,怎么看怎么勾人。
手上动作未停:“别这么看我,都跟你说了哥不禁勾搭。”
“...你是人?”
路浠声音都颤,手指扶着浴缸边缘,指节捏的发白,就脸更红了,气的。
“不是人,好了好了,哥再不是人也得顾及你的身体,清理一下,怕你不舒服...”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不吭声了,一个继续动作,一个重新闭上眼睛,头靠在了浴缸边缘。
清理完,陆时拿了个大浴巾将人裹着又抱回了床上放好,重新盖上被子。
顺了顺额前的头发,弯身亲了两下额头,顺着又亲了鼻子,嘴唇...路浠侧头躲开了。
陆时笑了一声,就着亲在了脸上。
“饿么?”
“饿。”
“想吃什么?”
路浠转回头看着陆时,半眯着眼睛:“人肉。”
陆时抬起手看了一眼,之前被路浠咬的位置已经红肿,隐隐发紫,只有两个小小的口子有些渗血,不严重,没下狠口。
“割下来,喂你吃?”
“呵,臭。”
真会磨人。
陆时凑上去压着人又亲了几口:“跟哥撒娇呢?”
路浠抿着嘴唇咬紧了牙关,翻身背了过去,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一个眼神都不想赏给他。
心肝气得都疼。
狗人,纯的。
操。
陆时看着路浠的背影,眼里盛满了温柔:“哥出去买些东西,回来给你做饭,再睡会儿吧。”
路浠没动,真不搭理他了。
陆时出门买了药和食材,回来之后先给路浠上了药,然后就到厨房做饭。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的传了出来,为了好消化,陆时特意煮的软烂了些,放在托盘里放得凉了些,才端到床边。
路浠一直没睡,窝在床里看手机上的电子剧本,一遍一遍的看过来,每一次都会有些新的感悟。
饭菜被端到面前,他靠着床坐起来,拿起筷子勺子,开吃。
气不顺归气不顺,饿肚子就太难受了,没必要让自己遭罪。
陆时端着托盘看着路浠吃饭,脸上的笑意就没收回去过,一直端着等路浠吃完,才端着空碗出去,自己在厨房里也吃了些。
之后陆时就拿着电脑靠在路浠旁边的位置,开始处理工作。
他回来得着急,短时间内又没想回去,有些工作得交代,有些进度得跟。
路浠还是不怎么说话,手机看累了就眯一会儿,有需要了就提,陆时陪着伺候着,把自己当仆人。
晚些时候,路浠差不多也将事情想清楚了大半,也猜到陆时突然...的原因,沉了沉思绪,觉得还是应该谈一谈。
“那个人跟你关系很好?”
陆时听他愿意说话了,最后打了几个字后,合上电脑,看了过去:“说不上好不好,发小而已。这两年他做事越来越没个样子,就不怎么搭理他了。”
想到江鸣撞车时的劲儿,路浠觉得这事儿大概不会善了:“他...”
“交给老贺了。”
“贺珩洲?”
“嗯,”陆时点点头,看着路浠的神色认真的几分:“他怕我脏了手。”
脏了手。
路浠心口一跳,又想到了林祐源,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发现,陆时有他不曾不知晓的一面。
偶尔不经意的露出来一些,就已经沉得,有些可怕。
手指互相扣了扣:“那贺珩洲做了什么?”
陆时看了路浠一会儿,伸手将他的手拉过来握住手里:“没什么,给些教训长长记性罢了。”
“哦。”
路浠不想再问了,想收回手,没收回来。
陆时手指摩擦着路浠的掌心:“李显一沾了很多不该沾的,手黑着呢,你呀,以后再遇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就躲着些,知道么?”
路浠看着陆时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有力,在他掌心摩擦的手指依旧有着薄茧。
酥酥麻麻的。
是他想得简单了。
眼皮垂下:
“好。”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