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饭吃的宾主尽欢。
离开的时候,红袄女子用袋子装了四个小坛子递过来:“老板腌渍的八宝小咸菜,您带回去,偶尔配个粥,开胃。”
路璟笑着接过,道了声谢。
红袄女子亲自送他们出门,又在门口看着他们走出巷子后,才转身回去,关上了大门。
齐芮思挎着路浠的胳膊走在前面,时间不早了,他们还要赶明天的高铁回去,可是这么久没见到儿子,她不想就这么分开。
“儿子,你现在住哪儿呢?”
路浠连眨了两下眼睛,微微侧开了目光:“陆时租了个公寓,离剧院很近,我住他那里。”
听他这么说,齐芮思原本接着想说过去看看的话,就没有说出口。
被陆时开车送到酒店后,路璟拒绝了路浠想要送他们回酒店房间的要求,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拉着媳妇儿就想走。
陆时笑着拦了一下,告别道:“明天我送路叔和阿姨去高铁站。”
这个路璟没有推辞,点头应了。
路浠趁这个机会又去抱了一下他妈:“我明天还有事,不能送你们去了。”
齐芮思握了一下路浠手臂:“去忙吧,等妈能请假的,过来陪你待几天。”
路浠怔住了,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陆时,齐芮思看着他,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陆时一眼。
“妈,我之后还有巡演,再回来可能要年底了。”
年底,《浮光救影》估计就要在国外上映了,国内什么情况他预料不到,但是他觉得,必须得躲着他妈一阵儿,免得挨打。
“那就再说,赶紧回去吧,小陆跟着跑一天了,赶紧让人家休息。”
“阿姨,我没事,不累。”
“不累也赶紧回去休息。”
陆时笑着一点头:“好。”
说完,他扶了下路浠的后背,两人上车,再次道别后,车子逐渐开远了。
路璟看着车子逐渐远离,揽住齐芮思的肩膀:“刚才那顿饭花费不小,下次陆时再去咱家,可得好好招待一下了。”
齐芮思应着:“嗯,过年再给个大红包。”
“哈哈,你儿子现在有钱了,让他给报销。”
两人说笑着进了酒店。,
回到房间,路璟拿出一坛小咸菜研究,齐芮思拿着用品进了浴室,水汽缭绕间,她又想起了那几条内裤。
俩人在学校同寝,出来了又是同住,男生之间,难道会帮着洗内裤吗?
他们来得时候,是陆时定得飞机票,亲自去机场接他们,酒店也是提前订好的,还有刚才那顿饭...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个程度了吗?
还有,齐芮思闭了下眼睛,身体一阵发软,扶住了洗漱池的边缘。
知子莫若母,路浠的一些小动作,不太对。
齐芮思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皱着眉苦笑一声,她真的是胡思乱想,路浠从小就没有这方面的倾向,陆时看起来更是不像。
而且看陆时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到,她儿子再好看,也是男生。
乱想。
齐芮思用力的洗了一把脸,想将脑子清醒清醒,只是念头一起,很难灭掉。
所以第二天陆时送他们去高铁站的时候,临下车前,她突然说道:
“路浠那小子被我惯坏了,懒得冒烟,这段时间你挨累了吧。”
陆时把车停好,随口答道:“也没有,这段时间忙着创业我也不常回去,好在那个公寓各样电器齐全,也不用他怎么动手。”
齐芮思心神一松:“还没毕业就创业了,你这孩子真厉害。”
“家里给了不少助力,算不上厉害。”
“哎呀,能用上家里的助力就是能力,不过你年纪轻别光顾着忙,身体重要。”
“知道了,阿姨。”
路璟看着俩人她一句他一句的,想到自己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儿子,再看陆时,突然就明白了那句“别人家的儿子”是什么感受。
不过,吾儿虽钝,却心性纯净,大善也。
送两人进站之后,陆时独自开车返程,想到路妈刚才问的话,嘴角朝下一撇,轻叹一声。
这馅啊,早晚得漏,能堵一天是一天吧。
路浠家庭氛围这么好,他爸妈看着也都是开明的人,对他印象也不错,就算哪天漏了,应该也不至于阻力太大吧?
陆时目光渐冷,总之不会大过他家老爷子就是了。
......
首都的前三场结束后,在最后一场之前,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正常话剧演出是禁止拍照摄像的,但这个东西,几乎不可能完全禁止,所以,一张舞台之上的照片流传了出去。
发照片的是个年轻的姑娘,配文:我知道这不应该,但不让姐妹们看一看这天选第一公子,我不甘心。
照片有些模糊,是大公子第一次亮相时的站位,舞台中间,白光灯主打一人。
光影之下,大家好像看到了千年之前,那个只能存在于幻想中的人。
一开始这张照片只是小范围内引起了一些水花,在第四次演出后,同一个帖子里,又有几人跟着晒出了照片,角度不同,清晰度不同,却是同样的俊美。
帖子的热度一点一点增加,照片被传播了出去,甚至被很多不知来历的人当作了网图。
此时的路浠并不知道这些,这大半个月的演出,终于能有几天休息,回到公寓简单洗个澡,饭都不吃就往床上倒。
累,太累,那戏服左一层右一层,端着姿态绷着神经一站俩小时,比军训都累。
陆时动作迅速的弄了些吃的,端到房间里喂到路浠嘴边,路浠上下眼皮直打架,张开嘴看也不看就着吃了几口。
“不吃了,困。”
拱进被子里,抱着枕头就睡。
陆时将剩下的吃掉,有端着碗筷出去了。
这一觉没睡能睡多长时间,身上的异样传来时,路浠脑子沉甸甸的不想动,可是经历过一次,又本能的知道不动不行。
无力的手指抓着作乱的手,嗓子里嘟囔着唤了一声:“时哥...”
不行。
叫时哥,多少有那么些请求的意思,可坏就坏在了这里。
难得轻软的声线,在这种时候听着,好人也得变成狼,何况陆时本来就不是好人。
小瓶瓶有了用物之地,草莓甜甜的味道,很好闻。
脑子里忆起上回的疼,路浠清醒了过来,挣扎着拒绝躲闪,又被箍着按了回去。
知道路浠现在依旧不太能接受这个,陆时关了灯,不想看到他抗拒的神色,会心软。
“乖,就一次,我轻些...”
骗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狗嘴里,从来吐不出实话。
路浠被逼的湿了眼眶,侧头,重重一口咬在了手臂上,梆硬,那也咬。
陆时闷哼一声,黑暗中的眼眸越发的沉黑,抬手摸了摸路浠的后颈,缓缓呼出一口气。
疼痛,有时候会...傻子,真会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