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立刻被推开,一直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没有丝毫惊讶,显然是习以为常。
“按住他。”顾承烨松开对陈迟的钳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家居服。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轻而易举地将还在挣扎的陈迟从地上提了起来,牢牢按坐在床边。
他们的力气远比那个女人和医生大得多,像两座铁塔,让陈迟的任何反抗都变成了可笑的徒劳。
陈迟喘着粗气,头发凌乱,眼神猩红地瞪着顾承烨,像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顾承烨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的医疗箱,打开,取出一支预先灌装好透明液体的注射器和酒精棉。
他拿着注射器,排掉空气,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一步步走向被按住的陈迟。
陈迟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注射器,瞳孔猛地收缩。
恐惧和更深的抗拒涌上心头,他更加拼命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抗拒的声音。
“别过来!滚!拿开!”
但他的挣扎在两个专业保镖的控制下,显得如此微弱。
顾承烨在他面前站定,用酒精棉擦了擦他手臂上刚刚输过液还贴着止血贴的位置旁边。
冰凉的触感让陈迟浑身一颤。
“这是让你冷静下来的东西。”顾承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需要学会,什么时候该安静。”
说着,针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陈迟的手臂皮肤。
刺痛传来。
陈迟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看着那透明的液体被一点点推入自己的血管,看着顾承烨近在咫尺的、冷漠而专注的脸。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感觉,随着液体的注入,迅速从注射点蔓延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像是寒冬的冰水,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他的神经,他所有的激烈情绪。
挣扎的力气在迅速流失。
身体的感知在变得模糊。
意识像是被拖入了粘稠的、缓慢流动的沼泽,开始下沉,变得沉重,涣散。
但他依旧强撑着,用最后残存的一丝清醒,死死地、死死地盯着顾承烨。
那眼神里,没有了疯狂的攻击性,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刻骨的恨意和永不屈服的倔强。
像是要用这最后的目光,将眼前这个人的模样,烙印在灵魂深处。
顾承烨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
陈迟的身体软了下去,不再挣扎,只是靠保镖的支撑才没有倒下。
他的眼神开始失焦,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拼尽最后力气,从几乎无法动弹的嘴唇里,挤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音:“我……恨……你……”
然后,世界归于一片沉寂的黑暗。
顾承烨看着陷入昏睡、被保镖放平在床上的陈迟,伸手,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那道结痂的疤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难明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