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因为穿得太少,他发烧了。额头滚烫,视线晃动得厉害。
他不得不更加频繁地、用力地掐自己,手臂上旧伤未愈,又添了新的青紫。
但他始终没有停下记笔记的手,即使字迹因为手的颤抖而歪歪扭扭,即使很多内容他听得一知半解,他依然固执地、一行一行地写着。
知识,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改变命运的稻草,也是他证明自己价值、区别于过去那段屈辱历史的唯一方式。
他不能放弃。
下课铃响,教授离开,同学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
陈迟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站起身,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最后一个离开。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苍白消瘦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课堂,这个曾经他最熟悉、最能给他安全感的地方,如今却让他感到如此力不从心和孤独。
但他知道,他必须适应。
必须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