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伐斯怔住了, 他没想到相比于自己对安迩施加的种种恶劣行为,对方最在意的,竟然是他的喜好与厌恶。
可他都做了些什么……他让安迩这么伤心, 安迩简直碎掉了。
于是洛伐斯收紧胳膊, 隔着薄薄的被子,施加坚定又不至于弄痛对方的力度,将安迩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呵护了起来。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说那些令你伤心的话了,安迩。”洛伐斯轻声说, 目光中是带着歉意的温柔,他又重复了一遍, “再也不会了。”
“那我……那我再相信你一次好咯。”安迩鼻尖有点红, 浅色的眸中一片潋滟,他同样轻轻地回答道:“最后一次了喔。”
“嗯,最后一次了。”洛伐斯低下头亲吻安迩的发顶,鼻端萦绕着令人心醉的晚香玉气息,引得他的眼睫稍微有点儿湿了。
安迩还愿意跟他说话,还愿意被他抱着,还愿意原谅他一次, 真的太好了。
他还能拥有这样的幸福, 安迩还愿意给他这样的幸福,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了,他何德何能还能拥有,洛伐斯激动万分。
兴奋了不知多久, 洛伐斯才睡下。
这一夜,洛伐斯难得度过了一个没有噩梦的夜晚, 梦中只有一片盛开的晚香玉花田,他抱着安迩躺在其中,午后的阳光柔和地照在他们身上,微风和煦,岁月静好。
或许由于洛伐斯的睡眠时长常年都很短暂的缘故,清晨十分,最先是洛伐斯醒来了。
明明昨晚洛伐斯是隔着被子抱紧安迩睡下的,到了早上,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安迩的身量并不算矮,甚至在Omega里算得上是高挑了,只是骨架太过细弱,修长手脚一旦微微蜷缩些许,就显得小小一团。
此刻,安迩被洛伐斯面对面抱在怀里,正枕着Alpha的胳膊熟睡。
香甜的气息尽数倾吐在洛伐斯的颈侧,细密的睫毛如同长长的鸟翼,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抖。
怀中人又软又暖,小小一团缩在自己怀里,洛伐斯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
他及其怜惜地望着安迩的睡颜,珍而重之,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了对方。
短暂的晨间时光,幸福又难捱。
幸福的是安迩陪在自己身侧,难捱的是洛伐斯总是心猿意马。
安迩如今的睡相,虽然比起小时候要好上太多太多,不再踢人抱人了,却难免还会动来动去。
洛伐斯忍得异常辛苦,只克制地揽住安迩的腰,假寐片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迩终于醒了,Omega先是哼唧了两声,这才一边舒展着身体,一边睁开眼睛。
结果安迩在手掌碰到Alpha赤.裸的胸膛之时,也恰巧跟洛伐斯对视了。
安迩的分体式睡衣还整整齐齐穿在身上,洛伐斯却因为没有合适的睡衣,身上空无一物,健硕的身躯被晨光一照,更是白得晃眼。
安迩小小地惊呼了一声,脸颊腾地一下全红了,目光却始终无法从洛伐斯的身躯上移开,他整个人都尴尬极了。
洛伐斯十分坦然地将被子往下拉了几分,及其大方地任由安迩观赏,声音微哑地打了招呼,微微笑着说道:“早。”
“早……早上好……”安迩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忽而伸手戳了戳洛伐斯肩头处一个极浅的伤疤,在阳光之下只有一道白色的印记,摸着却粗糙无比。
“是这个吗?”
安迩说的是那道剑伤,洛伐斯明白。
他沉闷地“嗯”了一声,捉住对方的手拢在掌心,轻轻亲了亲手心,免得安迩碰来碰去,导致两人擦.枪走.火。
“当时我的情绪有些激动,不小心碰到骨头,多做了几次手术。”洛伐斯抬起胳膊给安迩看了看,不光行动如常,肱二头肌的线条还十分流畅美观,“不用担心,现在已经完全好了,钢板也取出来了。”
安迩点了点头,洛伐斯不是疤痕体质,之前炸弹造成的那些伤痕,长好之后,大概都只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而且这些伤痕,衬得洛伐斯有种别样的战损气质,令人不禁想要摸上一摸。
安迩最后还是收回了手,他巡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回洛伐斯脸上。
Alpha晨起时的慵懒模样,帅得令人心神目眩,害得他整张脸都烫烫的,神情也不自然。
只是洛伐斯似乎也没看上去那样从容,耳尖可疑地露出了一抹红色。
他们昨晚竟然只是单纯地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两人久别重逢,安迩都做好可能会被洛伐斯做点什么的准备了,没想到Alpha竟然没有逾矩,非常尊重他。
委实说这几天搬家,安迩本身就养尊处优,即便只是看着仆人们劳作,也累得不行,昨天没有过于劳累,安迩还有点开心。
除却这些客观因素,安迩竟然难得有些庆幸……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跟洛伐斯进行这种事,他们几乎从没有过你情我愿的时刻,或许这件事得有个契机,比如喝点酒什么的。
“起床吧?我找哥哥借几件衣服给你,可能不会很合身。”安迩轻轻推搡着洛伐斯,温暖柔软的床铺令他说出这句话,都用上了全部意志力。
“谢谢,应该不用了。”洛伐斯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安迩挣扎着起床的模样,不禁笑了,“你先睡一会儿吧,早饭好了再起床。”
安迩想着洛伐斯骤然来访,也没带行李,还惦记着对方穿什么,只是如今洛伐斯的身份不同了,昨晚难免匆促,晨起却已经有人送来衣物,甚至厨师也就位了。
洛伐斯过问安迩想要吃点什么,吩咐下去之后,开始洗漱穿衣。
安迩望着洛伐斯穿衣服的动作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心安理得地又赖了一会儿床。
洛伐斯收拾好之后又帮安迩穿衣服,安迩想要拒绝,却实在不想睁眼,任由Alpha把他当个洋娃娃摆弄。
不过洗漱这边是安迩自己来的,他还不想跟个小宝宝一样,全权让洛伐斯来照顾。
等两个人终于收拾好下楼时,客厅里已经围满了人。
安闻哄着两个小孩吃水果,安鸣和安遐正在打游戏,看情况是安遐完虐安鸣的状态。
听到两个人一起下楼的动静,安鸣当即挑了挑眉毛,露出调侃的神情。
只是毕竟还有小孩,安鸣忍住了吹口哨的的冲动,只是挤眉弄眼的。
洛伐斯被安鸣的姿态噎了一下,他终于明白安迩少年时期的流氓样都是跟谁学的了。
那会正是少年们情窦初开的时刻,又不少Alpha都会在Omega路过时吹口哨,像花孔雀一样拼命嘚瑟自己的样貌和身材,吸引Omega们的注意。
安迩不至于跟他们沦落到一起,只是在家中时,偶尔洛伐斯从安迩面前路过,安迩也会吹两声不成调的口哨。
洛伐斯一直以为安迩是冲着天空吹气,后来才明白那是在吹口哨,简直令人无语凝噎。
只是安迩鼓着脸颊的姿态每每都非常可爱,洛伐斯总是看愣几秒,才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地走过去。
洛伐斯想起那时发生的种种,不禁侧头看向安迩,嘴角露出微笑。
相比于洛伐斯的从容,安迩只觉得尴尬不已。
虽然他跟洛伐斯昨晚上压根什么都没干,此刻被众人注视着,却心虚得不行,赶紧跑过去吃早饭。
安子显夫妇俩据说是起早访友去了,不在这里,客厅里算是年轻人的场合,餐点也都是小孩口味。
洛伐斯带来的厨师手艺很好,热气腾腾摆了一桌子,安迩吃了不少。
饭后,洛伐斯坐在沙发上喝红茶,卡斯帕也坐在旁边一起喝,安午和安迩坐在对面品尝那些甜到齁人的小点心,安闻去健身了,安鸣和安遐继续打游戏,气氛一派和谐。
经历过眼神凶人事件之后,洛伐斯本以为卡斯帕会对自己非常抗拒,没想到这小家伙丝毫不怕他,见他过来只是瞥了一眼,没做声。
“你要方糖吗?”洛伐斯询问卡斯帕,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桌上的方糖罐距离很远。
卡斯帕脑袋摇成拨浪鼓,他双手捧着杯子吹了吹,而后看着洛伐斯得意地喝了一大口,潜台词是——他根本就不需要糖。
“他不爱吃甜的。”安迩正专心致志地用勺子喂安午,匆忙抬头回了一句,“不用管他,卡斯帕很独立,什么都自己吃。”
洛伐斯点了点头,目光在卡斯帕和安午之间逡巡了一阵。
两个孩子的发色一白一红,令他不禁想起自己跟安迩的小时候,安迩那会儿最乐此不疲的事情,就是偷偷给他的杯子里放糖。
洛伐斯不知道,安迩也是这么想的。
卡斯帕坐在洛伐斯旁边,眉眼相似到令人心虚,尤其气质更为相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安午虽然比安迩小时候乖上不少,口味偏好却跟安迩近似,喜欢吃甜的东西,头发也是云雾般的白色。
两个小孩凑在一起的样子,像极了他跟洛伐斯的小时候,尤其年纪也相仿,都是六岁上下。
原来那时候在大人眼里,他们两个那样小啊!简直是两个小团子,安迩看得心中柔软一片。
喝完茶,洛伐斯微不可查地轻声叹了一口气,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对他而言,慢悠悠度过这个悠闲的早上,已经是非常贪婪的行为了。
“安迩,你愿意跟我去皇宫一起住吗?”洛伐斯垂下眉眼,放下杯盏的姿势稍微有些不自然,暴露了他的紧张。
“我要回去工作了,能离开皇宫的时候不多。如果你跟我住在一起,我们见面的时间也会多一些,你愿意吗?安迩。”
洛伐斯总是喜欢将安迩的名字放在最后念起,唇齿相碰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尾音有点儿勾人。
安迩很喜欢洛伐斯喊他的名字,虽然全名显得不亲近,但对他们彼此来说,一直都是这样的。
于是安迩微微睁大眼睛,他惊讶于在这种人多的场合,洛伐斯会跟他商量这种事。
或许安家对洛伐斯来说也是很放松的地方,能让他轻而易举说出邀请的话语。
安迩认真想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想跟卡斯帕分开,卡斯帕跟我弟弟一起玩,还能有个伴。把弟弟带到皇宫里去的话,我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有点吃力。最重要的是,弟弟还小,离不开爸妈。”
安迩的表情极其真诚,理由也十分充分,这的确是非常为难的情况。
洛伐斯皱了一下眉头,他看着安迩的眼睛问道:“除却这些呢?如果没有目前的种种情况,只是你个人跟我住在一起的话,你愿意吗?安迩。”
被洛伐斯那双俊美至极的黑色眸子一直盯着看,安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愿意吗?
跟洛伐斯住在一起……他愿意吗?
“我愿意。”这句话说出来时,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安迩嗓子发紧,却没有移开目光,“我当然愿意跟你住在一起,洛伐斯。”
这时卡斯帕放下杯子,他看向安迩,一张小脸皱成包子:“爸爸,你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什么意见?”安迩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卡斯帕叹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安午才说:“我才刚认识他,而且我们又不是不过来了。爸爸,你愿意跟谁住,就跟谁住,带上我就行了。”
安迩莫名觉得卡斯帕那道叹息中颇有一种“不想带小孩”的意味,这真是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吗?果然来自洛伐斯的基因非常强大。
安迩觉得脸上有点儿烫,他咽下最后一口奶油,讷讷说道:“那我……那我跟你住。”
洛伐斯浅浅地吸了一口气,面上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一向神色淡然的人竟然也会露出这样明显的开心神情,衬得那张本就丰神俊朗的脸,更加帅气。
“谢谢。”洛伐斯侧头看向卡斯帕,他伸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目光中多了几分欣慰。
前几日,洛伐斯就准备好了安迩和他一起住的各种准备,安迩只要带着卡斯帕跟他一起回去就可以了。
只是安家父母还在外面没回来,儿子这样搬走很不合适,再加上安迩好久都没有跟父母兄长团聚了,于是他前往皇宫的时间被安排在半个月之后。
洛伐斯度过了万分煎熬的半个月,中间因为工作太多并没有过去探望,甚至连打游戏的时间都没有,只是每天在星信上跟安迩聊天。
奥列夫和兰斯留下的烂摊子异常多,整个奈尔帝国都处在摇摇欲坠的边缘,如果不尽早清除这些隐患,发霉的地方只会越发根深蒂固,难以处理。
洛伐斯只好利用各种手段,软硬兼施地加速处理那些政务,还好他经验非常丰富,情商也不算太低,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只是每天都忙碌到深夜。
那些不在主星的势力,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就算犯下罪责,也很难追查。
甚至很多都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洛伐斯只能杀鸡儆猴,先把某个最出风头的附属星系的首富处理掉,才能立下威严,继续推进工作。
只是不知为何,洛伐斯总觉得那个姓宋的首富独子,名字有些眼熟。
大概是见过的人吧?
洛伐斯没有多想,直接交给相关部门处理。
宋氏首富的所作所为足够枪.毙十几次了,案件牵连人员众多,黄泉路上想必也不孤单。
那些产业最终的结局。只有收归帝国所有这一条,刚好能给国库补补窟窿。
宋氏首富创立的其中一个品牌,安迩特别喜欢,买过很多这家的衣服,甚至林戈也是给这个品牌打工的。
于是洛伐斯自掏腰包,他把为那个品牌提供布料的工厂买下来了,设计师也都一一聘请回来,给安迩做衣服。
这样一来,安迩喜欢的那些衣服,只是设计会出自于林戈之手,实际都是制衣工操作,令洛伐斯觉得心里舒适多了。
洛伐斯一边辛勤工作,一边等待安迩到来,度日如年半个月,安迩终于来皇宫了。
安迩的居所被安排在洛伐斯的寝宫旁边,中间只隔着一个小院子。
除了竖着一个完整的鸟笼温室之外,那里还有一条半露天的长廊,两侧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
种植最多的是晚香玉和玫瑰,其中有很多品种都是安迩亲自研发的,洛伐斯把它们收集到一起,花团锦簇,令人心旷神怡。
虽然安迩会各处乱走,但这个小院子只允许他们两人进入,洛伐斯觉得这样很好,很令人安心。
洛伐斯知道安迩一向喜欢热闹,虽然他目前跟安迩的关系只是前夫,这次请安迩来皇宫居住,他还是举办了盛大的欢迎宴会。
安迩的朋友们都被请来了,洛伐斯甚至不情不愿地将何迁也调了回来,又给林戈递了邀请函,虽然人数寥寥,但安迩玩得依旧很开心。
宴会上发生了一段极小的插曲,跟安迩交好的福利院院长南希,竟然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个人就是林戈。
林戈也颇为意外,他当场落下泪来,母子抱头痛哭,约定一同离开主星,返回遥远的故乡。
洛伐斯无法感同身受,甚至觉得有点吵。
不过安迩泪水莹莹地依偎在他怀里,显然对这场母子相逢颇为感动,洛伐斯的心情顿时变得异常愉悦,更何况,以后林戈都不会过来缠着安迩了,定时设计几件衣服给安迩穿这种事,勉强令人可以忍受。
曲终人散,送安迩过来的父母兄长已经离去,客人们也纷纷回家了,洛伐斯还想跟安迩好好亲昵一番,只是看着Omega明显的疲惫神情,他还是忍住了。
两个人再次单纯地躺在床上睡了一晚,隔天又去院子里看萤火虫,下周又躺在山坡上看星星……
洛伐斯终于看出来了,安迩似乎对这件事隐隐有点儿抗拒。
但洛伐斯不希望安迩太过勉强自己,现在两个人每天都能见面,晚上也睡在一处,已经是他从前不敢妄想的场面了,这种事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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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迩这段时间过得非常好,他本以为自己回到安家府邸会非常惬意,没想到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外面,已经不适应家里的环境了。
卡斯帕比较安静,但安午有点吵人,好在父母不会拉偏架,一视同仁地对待安迩和安午。
安迩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他是小孩脾气,面对真正的小孩还是有点儿为难。
卡斯帕不算,卡斯帕的性子跟洛伐斯小时候如出一辙,简直不能当做小孩来看,甚至经常反过来照顾他。
令安迩没想到的是,皇宫的生活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舒适太多,洛伐斯安排好了一切,令他获得了绝对的自由。
有时安迩溜达到洛伐斯的办公室,Alpha都会直接把他抱到腿上,亲吻一番,再继续办公。
虽然出行依旧会有许多人在暗处跟着,但安迩知道那些人是来保护自己的,并不是很排斥。
而且负责保护他的近卫长是卡特,洛伐斯特意做了这样的安排,安迩觉得很安心。
安迩感觉洛伐斯当上皇帝之后,性格变得温和许多了,毕竟卡特曾经狠狠抽过洛伐斯鞭子,这样还能容许对方天天了面前晃悠,洛伐斯算是一位非常宽容的君主了。
但这位早已错过适婚年龄的近卫长,竟然在近期忽然闪婚了,手上凭空多了一枚戒指。
卡特说是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妻子,在保护安迩的几天前领了证,荣幸地成为了一位已婚人士。
还好婚礼要下个月才能进行,安迩没有错过卡特的重要时刻,到时候也可以见证这位好友步入婚姻殿堂的盛大场面。
看着卡特的婚戒,安迩想起了他给洛伐斯的那枚。
之前红绳断掉了,他又做了一根新的,系在上面,只是一直都没还给洛伐斯。
这枚戒指的用料也十分寒酸,安迩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还,一时拿不出手,就暂时搁置了。
安迩此前一直等着洛伐斯开口要回去,这样就有理由送还,但是洛伐斯一直没有开过口。
对洛伐斯来说,这枚戒指他不止是非常需要的程度,甚至颇有几分迫在眉睫的意味了。
洛伐斯在外界的形象是已婚人士,但他手上却空无一物,因此这段时间里,所有公开场合都没有出席,而是默默处理着各种工作。
洛伐斯不喜欢抛头露面,可对于民众来说,迟迟见不到君主,天长日久,还是会引起恐慌。
想到这里,安迩决定跟洛伐斯好好谈谈,让他先把戒指拿回去戴。
但是这几天,安迩一直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洛伐斯有点奇怪,虽然日子和往常一样,安迩还是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
洛伐斯工作繁忙,安迩为了不让洛伐斯落下胃病,每次都跟他一起吃饭。为了不让洛伐斯休息太少,也跟他一同散步,时不时拉着对方出去走走。
可是最近,安迩总觉得在他睡下之后,洛伐斯都会蹑手蹑脚起来,离开他们的卧室,天亮之前再悄悄跑回来。
安迩的睡眠质量很好,之所以察觉到了这种事情,是因为洛伐斯身上的气息变了。
Alpha用惯了冷香,有时身上会沾染一点儿安迩的晚香玉味道,不会太浓。
但是最近,洛伐斯晨起时的晚香玉味道,浓得有些过头了,甚至压过了冷香。
林戈早就跟南希院长回老家了,洛伐斯身上哪来这么浓的味道?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清除了。安迩理智是不想管的,情感上又开始多想。
安迩不禁想,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他都不让洛伐斯碰,Alpha出去偷吃了?
其实他跟洛伐斯如今的关系,只能说是前任伴侣,洛伐斯愿意找谁,安迩无权干涉。
安迩想问清楚,却没有立场开口。
他试图骗自己,晚香玉气息只是他的错觉,洛伐斯或许只是去工作了,但事实不是这样。
这天,安迩睡前在门口偷偷撒了点花粉,定了闹钟,夜里爬起来观察那些花粉。
洛伐斯的脚印方向完全不是办公室,而是往洛伐斯自己的寝殿去的。
洛伐斯避开自己,独自一人在深夜前往寝殿,简直令人无法不多想。
安迩觉得不搞清楚,他这一夜都睡不着了,于是硬着头皮追了过去。
洛伐斯没有锁门,这里不允许仆人随便出入,为了令安迩感觉自在,他去哪里都是畅通无阻的。
安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听不到任何声音,皇宫的隔音是最好的,绝对不可能听到什么声音。
安迩终于推开门,伴随着男人低沉的喘.息声,他看见了令人极其震惊的一幕。
洛伐斯的寝殿非常干净,床上却乱七八糟,床单和衣物围成一个圈,只能看见几缕红色头发,夹在其中。
安迩走近了,发觉那些织物都是自己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些不知何时失踪的毛绒玩具。
因为这些都是他的东西,上面沾染着的晚香玉气息尤为浓厚。
安迩暂时还没有发情,也没有随意释放信息素的习惯,因而那些东西上,只有他惯用的晚香玉香水味道。
安迩本能地觉得他明白这是什么了,大脑却暂时没有转过弯,直到下一秒,他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拉进织物堆里,安迩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洛伐斯在筑巢……
Alpha的易感期到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咕咕了这么多天,献上大肥章!谢谢宝宝们体谅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