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伐斯的吻十分凶狠, 唇舌扫过安迩口腔每一寸,带着鲜明的铁锈味,像是要将安迩的呼吸尽数剥夺殆尽。
在因接吻而缺氧, 即将窒息的晕眩感中, 伴随着那份如坠云端般的快.感一同到来的是——如堕地狱的心情。
安迩的眼珠微微转动,越过洛伐斯的头顶,停在天花板的空白处。
他哭到眼睛干涩发痛,甚至能听到眼珠转动时,那道生涩到如同用刀刮擦玻璃那般,毛骨悚然的响声。
除此之外, 还有别的声音,是什么?
好像, 是什么碎裂的声音。
……是安迩的心。
如果之前安迩离开洛伐斯的理由是为了保住性命, 不再受伤害。
那么现在的他,已经被洛伐斯伤得彻底,心脏碎成一片一片,再也无法拼起来。
安迩不知道该如何评判洛伐斯的所作所为,若非这件事是在他们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那么,Alpha的行为足以触犯法律。
洛伐斯违背了安迩的意愿, 强行标记了他。
偏偏是在离婚的前夜, 任由安迩如何怒喝、哀求,亦或是讨好,都没撼动洛伐斯一分一毫。
没顶般的痛苦将安迩覆住,就在他即将因为攫取不到空气而窒息的前一秒, 洛伐斯放开了他。
一条极不明显的银丝,自两人相碰的唇瓣牵拉出来, 又随着气息断掉。
洛伐斯发出一声轻笑,用粗粝的拇指擦过安迩细嫩的嘴唇,直到Omega苍白的唇瓣变得殷红。
安迩的呼吸停滞了几秒,而后像溺水般吸了一大口气,而后急促地剧烈呼吸,干涩的眼尾再次溢出泪水,止也止不住。
除了呼吸和喘.息声之外,安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比任何一次还要绝望。
他们这样亲密无间地抱在一起,Alpha深深埋进Omega的身体。
无论是信息素,心跳声,还是两人呼吸的节律,都在某一刻趋于相同了。
这份趋同,标志着从此二人将彼此彻底融入骨血,再也无法分开。
这就是标记,基因上的共鸣与结合。
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能在他们释放信息素时,闻到两人信息素交融的气息,证明他们互相拥有,互相属于。
标记……这曾经是安迩遥不可及的梦想。
在洛伐斯是Beta时,他曾幻想有朝一日洛伐斯能蜕变成Omega,再被他标记。
在他变成Omega之后,这份梦想就变成了希望洛伐斯能标记他。
无论是谁标记谁,都好。
这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是情投意合之下才能产生的美好,却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施暴。
安迩难以形容这一刻他的绝望,为什么……为什么,洛伐斯明明愿意放他走了,却又用基因的牢笼将他禁锢。
为什么,明明熬过刚刚那四小时,他就能拥抱幸福,开启一段新生活。
安迩不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他想着,便用沙哑的声音问出口了。
安迩的眸底潋滟一片,看什么都模模糊糊。
洛伐斯并没有回答,只是爱怜地用指节揩去安迩眼角的泪水,将Omega抱得更紧,脸颊也亲昵地贴了上去。
安迩知道洛伐斯很高兴,高兴他拥有了新玩具,高兴他无论如何欺辱安迩、都不再会遇到反抗,高兴他从此、从心到身彻底拥有了自己。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如果换成此前日日夜夜其中的某天,安迩都不会这样痛苦。
既然选择将风筝放归天际,为何用新的蛛丝缠紧?
就这样吧,无所谓了。
或许他曾梦想的美好生活,都只是一场泡沫般华丽的海市蜃楼,从来都无法触及。
安迩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在痛苦的黑暗中沉沦。
大概明天醒来,他就会变成面目全非的样子,没有自我,没有未来。
从基因方面爱着洛伐斯,再次陷入过往的泥潭之中,没有明天可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迩紧闭的眼皮察觉到了光感,他轻轻睁开了眼睛。
身旁空无一人,洛伐斯从来不会出现在安迩的清晨。
每当Omega早上睁开眼睛,都不会看见这个人躺在自己身侧。
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痛,尤其是某个地方,像是完全被什么剖开了,再也合不拢似的。
洛伐斯自从标记了安迩之后,便和以往都不同了,像一只大型狼犬,一边嗅闻着Omega身上的味道,一边将他揉进身体里去。
安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洛伐斯,以往他们之间做这种事,从来都是Alpha单方面的粗.暴玩.弄。
或许标记对Alpha也有影响,洛伐斯今夜不光吻了安迩,还在他身上啃咬,吸吮。
安迩浑身都是洛伐斯留下的痕迹,从内到外,染满了他的味道。
Omega随便找了件睡袍披在身上,即便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累得安迩出了一身汗。
那处痛苦的来源之地,甚至随着安迩的动作,甚至淌出一股热意。
之前满溢的那些……又涌出来,将床单弄湿了。
安迩却恍然未觉,他强撑着破破烂烂的身体,从床上爬下来。
房间内部并不是很明亮,安迩行动别扭,一瘸一拐走到窗前,才发现外面下着大雨。
天色阴沉,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唯一令安迩感觉好受一些的是,醒来他并没有疯狂地爱上洛伐斯,反而对他的喜欢更淡漠了。
不……不是更淡了,是安迩对这个人,再也没有从前的心情。
不止是洛伐斯,安迩甚至对整个世界没有任何感觉了……或许他终于不再爱他了。
安迩推开玻璃拉门,就这样走进冷雨里。
雨水冷得冻人,几乎是一瞬间,安迩的膝盖就痛起来了,似有千万根钢针,时刻不停地戳刺着他脆弱的膝盖。
眼角忽而一阵温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安迩的泪水涌了出来,沾湿的睫毛贴上眼尾。
从里到外,一片冰凉黏腻。
安迩不该淋雨的,尤其他还是一个流产不久、身体脆弱的Omega。
他知道,可他现在只想走进雨中,将身体冲干净。
安迩哆哆嗦嗦发着抖,赤足走在草坪上。
他漫无目的地艰难行进着,并不尖锐的草梗扎着他尤为细嫩的皮肤,隐隐痛痒。
只走了几步,安迩就又摔倒了。
他爬起来继续走,在模糊不清的雨幕中艰难的呼吸,雨水打在身上这样痛。
可无论多痛,身上的痕迹却没有减少一星半点。
安迩用力搓洗着小臂上的皮肤,非但没有将上面殷红的吸吮痕迹清洗掉,反而因为被冷雨一激,变得更明显了。
身上那些浅青色的捏痕,也在慢慢变紫。
就在这时,安迩听到了谁在痛苦的哀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凄楚又尖锐。
安迩好久才分辨清楚,这样的声音从何而来。
原来是他自己。
原来这样凄惨又绝望的悲鸣,是从他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安迩接受不了这样巨大的痛苦,整个人濒临崩溃。
他逐渐走到了露台的边缘,向下望去,并不是梦里一片迷雾,反而下面的世界那样清晰,那样诱人。
天色太黑,大半个城市的建筑都亮起灯来,下方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那边,是自由。
那边是广大的世界,不管努力是否能过上想要的生活,至少他的选择比困在顶楼要多得多。
世界正常的运转着,时光缓缓向前,没有谁都一样。
何况是一个被逼到绝路,身旁空无一人的Omega。
安迩向前方伸出手去,他想要自由。
他的身体那样轻盈,就好像要飞起来了。
汪呜,汪呜……
就在这时,安迩忽而听见一阵急促的叫唤,紧接着一个湿漉漉毛茸茸的东西,蹭上他冰冷的腿。
小熊看着安迩,站起来扒拉他的腿。
小狗焦急地转来转去,似乎想要拉扯安迩的衣服,将他从栏杆上拖下来。
安迩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袍,被雨水一浸,早就透明到紧紧贴在身上,露出大面积皮肤的颜色,令小狗无从下口。
安迩恍然惊觉,自己刚刚差点做了傻事。
他跪在地上,缓缓伸出胳膊,轻轻拢住怀里的小狗。
热乎乎的舌头舔舐着他的脸,鼻子也贴了过来,原本小狗冰凉的鼻尖在冷雨中衬出了几分温度。
视线所及,LN995迈开大步匆忙跑了过来,小柱在后面笨拙地用机械臂撑伞。
因为是家政机器人、脚下的滑轮并不先进的缘故,小柱只走了几步,机器人就被沾着雨水的草裹住滑轮,动弹不得。
小柱只能发出无助的求救报警,圆筒上竖条呼吸灯一闪一闪亮着红光。
LN995脱下外套盖在安迩身上,显示屏上露出了极其担忧的表情,角落显示着实时温度。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尽管主星气候普遍偏高,但在冻雨中失温,还是很要人命的事情。
“安迩先生,请跟我回到建筑物内。”LN995向着安迩伸出了手,仿真皮肤表层戴着丝绸白手套,衬得一双手格外修长。
“我可以抱你吗?”LN995轻声问道。
看啊,连机器人都知道,抱别人之前是要询问的。
洛伐斯却不经安迩允许,强.行标记了他。
安迩短促地呼出一口气,颤抖着向机器人递过去一只手,同时怀中紧紧抱着小熊,没有放开。
LN995脱下外套搭在一人一狗身上,而后将安迩抱在怀里。
机器人往回走的时候还顺便解救了一下陷进草坪里的小柱。
它停下脚步,屈起膝盖,而后伸出一只手臂抱住圆筒,直接把小柱提了起来。
小柱发出了一声欢呼,高高举起手里的伞凑了过去。
只是LN995的显示屏脑袋太大又太高,小柱做不到给它遮挡。
当它改变策略,正要给安迩和小熊遮挡的时候,LN995已经迈开大步,把安迩抱进房间里去了。
安迩一进屋便打了个超大的喷嚏,整个身体都抖了抖。
小熊学着他的样子似乎也想打个喷嚏,试了几下都没成功,最后它摇晃着身体,抖了抖水,瞬间变成毛绒小狗。
浴缸里放好了温热的水,安迩脱掉湿透的浴袍,将冷透的身体浸入其中,慢慢回暖。
而后再忍着痛,一点一点清理自己。
小熊也被小柱抱走去洗澡了,虽然它出来这几分钟,雨水甚至没能彻底打湿它毛茸茸的毛发,抖完之后不剩多少水珠,还是被抓走了。
安迩从浴室里出来,桌上已经煮好了一晚姜汁可乐,可以驱寒。
小熊变得软乎乎香喷喷,直往安迩怀里钻。
安迩抿了一口热乎乎的姜汤,将小熊抱在怀中,一瞬间感到治愈极了。
小狗热乎乎的肚皮正好抵着他的膝盖,似乎驱散了几分寒意。
安迩改主意了,他不想去洛伐斯给他的那栋房子,决定自己租一个小小的房间,在那里做主播赚钱。
于是他拿出旧手机,在网络上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离主城区偏远一些的地方应该可以找到适合的屋子。
安迩挑选了几个小时,终于找到了落脚点。
房间很小,只有二十几平米,也不能做饭,但配备了独立的卫浴。
一个月的租金相当于主城区最便宜的酒店一晚上的价格,安迩恰好只剩这么多钱。
地方太小,小熊住着会很憋屈,不过安迩可以带着它多出去走走。
毕竟那么便宜的价格,在主星很难找到,而且房屋看起来虽然老旧,却极为明亮。
安迩给小熊套上项圈,毕竟在外面还是要配备狗绳。
小狗非常不适应,它生来都没有套过项圈,一直在甩脑袋。
毕竟它从被抱过来那天开始,就一直生活在顶楼,每天在草坪上嬉戏玩耍,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小熊乖,小熊乖。”安迩将小熊抱在怀里轻声哄着,轻轻摸着它的脑袋。
在Omega的不断安抚下,小熊终于勉强适应了。
获得自由的代价或许就是这样,总要失去点什么。
LN995心领神会,它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还给安迩拿了一些食物。
而后它变成轮椅的样子,过来载安迩。
安迩在衣服外面套上一件雨衣,把小熊抱在怀里,解开用雨衣几个扣子,把它遮上。
而后一只手扯紧狗链,另一只手举着伞,免得吹到一点风雨。
薇薇之前送安迩的那捧花,早就被LN995放进花瓶中了,现在还是生机勃勃的。
再也不会有谁把安迩的花朵踩在脚下,他很快就能自由了。
小柱则背起其他行李,还帮安迩拿着花瓶。
它的八条机械臂在此刻终于找到了最佳发挥场合,甚至还能留一只手,冲着安迩比出OK的手势。
安迩走到电梯门口,正要按下密码,却意外的发现,电梯门自动打开了。
密码已经被取消掉了,看来洛伐斯只是想用标记带来的基因锁控制他,并未限制安迩的行动。
安迩一个人带着一只狗和两台机器人,顺利坐上了无人车,全程一滴雨都没有淋到。
上车之前,安迩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入目是高耸入云的灰色大楼,放眼望去看不到顶,顶端尽数被雨幕和水雾遮住,仅有玻璃反射着乌沉的冷光。
安迩从未感觉呼吸这么顺畅过,即便身体酸疼得不行,心情却轻快无比。
他庆幸自己没有一时昏头,死在这里,而是奔向了幸福的新生活。
一切都会变好的,一定。
无人车载着安迩驶向了未知的远方,因为路途遥远的缘故,他们临近傍晚才赶到,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很多。
出租屋原来是一栋废弃的宿舍楼,门口还喷着拆迁标志,只是油漆很老旧了。
小楼原来是白色,现在却一半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另一半是一小丛风车茉莉,翠绿的叶子里探出一朵又一朵小白花。
安迩非常惊讶,主星竟然也有野生植物,他甚至驱使着轮椅凑了过去,确认没有营养罩一类的东西,才收回手。
房主是一个和蔼的老妇人,看起来六十岁上下,头发微微有些花白。
她居住的房间是原先宿管的房间,甚至门口的玻璃背后,还能看见她一部分的家。
里面布置得非常温馨,窗台上还趴着一只奶茶色的小猫,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睡得正熟。
不过并不是真的猫,尾巴那里漏了一块毛发,隐隐约约透出金属的银光,看得出是一只机械小猫,但也很可爱了。
“外面那么冷,快进来。”房东冲着安迩挥挥手,“我煮了饭,要一起吃点么?”
在她开门的一瞬间,安迩闻到了一股玉米糊的香甜味道。
处于警惕,再加上安迩已经带了食物的缘故,他笑着回绝了。
而后从花瓶中抽出几支花朵递了过去,借花献佛,当做初次见面的礼物。
“哎呦,我这个老人家大半辈子都没有这么帅气的男孩给我送花了,谢谢你。”房东又惊又喜,故意打趣,“孩子,你打算住几楼啊?每层都有向阳的屋子没人,我带你都看看。”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安迩坐在轮椅上,误以为他行动不便:“孩子,你是不是腿不好啊?不过一楼有点湿,价格也要更便宜一些。”
“谢谢阿姨,我想要高一点的楼层。”安迩怀里抱着小熊不方便站起来,他拍了拍膝盖,“我腿不太好,正常行走是没问题的。”
“哦哦,这还挺好。”房东阿姨笑得很慈爱,领着安迩往上走。
安迩之前问过可不可以养狗,那边的回复是——不影响别人的话,养老虎都没关系。
这栋楼最高只有六楼,还是步梯,安迩最后选了四楼。
LN995甚至没让安迩下来,直接攀上步梯,带着Omega稳当地爬了上来。
安迩站起来,本来打算让机器人接一下房东,毕竟老妇人也很大年纪了。
没想到房东的腿脚比他好多了,健步如飞,当时已经爬到三楼了。
在安迩上楼的路上,零星有几个人走在楼里,风尘仆仆地给房东打招呼,问句基本都是吃饭没有之类的回答。
安迩的相貌并未遮掩,每个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表情大多是好奇和惊讶。
S级的相貌属于极高水平,安迩早已习惯了他人的目光,每个人看他的时候,他都回一个腼腆的笑容。
房东一口气爬了四楼,脸不红气不喘。
走廊很长,密密麻麻都是门,大多都是原色铁门,偶尔有一些门看起来造价很贵。
她拿出一大串钥匙,翻翻找找,打开了其中一个铁门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窄窄的床,一张老旧的桌子,一盏破旧的灯,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虽然房间里几乎没铺墙纸,墙皮也有点掉了,但房间收拾的很干净,没有异味。
“这里多不是很安全,你平时注意一些,尽量不要让人看到你。”房东打量安迩的面貌,这么漂亮的人肯定是Omega。
她伸出一只手在脸上比量一下,叮嘱安迩:“出来进去把脸遮一下,不过这边治安挺好的,毕竟是主星嘛。”
其实只要安迩不是Alpha,长成这模样,就算是Beta也不安全。
安迩哪怕已经来到这里了,人还是发懵的,而且他从来没有遮过脸。
现在一想,房东的担忧并无道理,之后确实得把脸遮上,免得惹来麻烦。
“这里大部分都是Beta在住,很少有Alpha,现在是晚饭时间没多少人,大家都回来的很晚……早上人可多了,可能还有点吵。”
安迩环视房间,的确没有静音棉一类的东西,不过他可以先买耳塞顶一下,之后有钱了再铺设静音棉。
“我可以在墙上贴点东西吗?比如静音棉之类……”安迩小心翼翼问道。
“只要房间收拾的干净,不给别人添麻烦,随便怎么改造。这儿有个年轻人住了七八年了,屋里收拾得特别漂亮,跟城堡似的。”房东指着墙角一处贴着墙纸的地方,“你可以买个锅自己做点饭,一定要注意用电安全。”
而后她又拉开卫生间的门,指了指马桶上的按钮:“小一点的冲水按键不好用,你用大的那个就行。”
房东很熟悉每一个房间的状况,将各种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地交代给安迩,嘱咐安迩有什么事及时跟她沟通,缺少什么都可以问她来借。
这才把钥匙给安迩,下楼去了。
房间里站着两个机器人,一时间有点挤,小熊来到新环境十分兴奋,等房东走了之后,立刻从安迩怀里窜出来,在整个房间内跑来跑去。
房东阿姨见多识广,看着安迩带着机器人过来,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柱放下东西,先把门关上了,而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清洁用具,开始收拾起整个房间。
LN995感觉屋子里有些灰尘,虽然外面雨还没停,但还是打开窗户,让安迩站在窗边透气,还拿出一个毯子盖在他身上。
而后又变成轮椅,让安迩先歇歇。
房间里的门虽然是铁的,却只有薄薄一层,门锁也是安迩几乎没见过的老式门锁,感觉有人踢一脚就会破掉。
不过既然房东说了可以随便改造,等赚钱了,买一扇结实一些的门也很不错。
安迩倒是不担心安全问题,毕竟现在两台机器人归他所有,只听他本人的命令。
它们两个虽然不是保卫型号,却有着最基本的战斗力。
尤其是LN995,虽然它不再能变形成犬,但毕竟钢铁身躯,对付普通人类,甚至一些低等级Alpha,都是有百分百胜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