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迩跃跃欲试, 询问的同时还伸手去扯洛伐斯的衣领,满眼都是期待。
安迩刚刚说什么?
咬一口?
洛伐斯怀疑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安迩说错了。
拍掉安迩不老实的爪子之后, 他用手背轻碰对方额头, 细腻的触感之下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温暖,并非想象中那般灼热。
“没发烧。”洛伐斯一脸难以置信,“你是疯了吗?安迩。”
“哪有!”安迩将洛伐斯拉近些许,他左顾右盼了一阵,确认周遭安全之后,这才低声说道:“二次分化再即, 我想预先演练一下临时标记,免得到时候遭人笑话。”
闻言, 洛伐斯简直无语至极。
口唇开合了一阵, 洛伐斯愣是没能成功说出半句话,只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神情盯了安迩半天,最后不耐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别走!”安迩双手抱住洛伐斯的胳膊,可怜兮兮道:“老师说Alpha的腺体不能被咬,咬了只有痛。Omega的腺体不一样,咬了就会……呃,就会爽。”
“课本上没写这么糙吧?你真的听课了?安迩。”洛伐斯无奈了, “你爱咬谁咬谁去, 放手。”
“咱俩互相咬一下嘛!你看,我以后肯定能成为真正的Alpha,你也有那么百分之的可能二次分化为Alpha……”安迩嘟起嘴巴,将食指拇指捏合在一起, 比出这个意为“很小”的手势,调皮极了。
安迩一撒娇, 浅金色的眸子里顿时像是落满了星星,粲然明亮。
尚未二次分化的少年单凭外貌看不出性别,反而透出一种雌雄莫辨、无与伦比的美。
洛伐斯微怔片刻,缓缓移开目光,冷笑一声。
安迩一向喜欢胡说,若是他知道自己早就分化成Alpha了,不知要作何感想?
淡淡的铁锈味霎时沿着洛伐斯周身弥散开来,冲淡了房间里的麦草香,储藏间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危险极了。
安迩此时尚未二次分化,毫无所觉。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喂喂喂,你也不亏呀!咱俩先咬一口看看疼不疼,等分化以后再试一次,不就对比明显了?我想知道具体有多疼嘛~毕竟我没二次分化之前,就跟Beta一样,说不定这时咬了不痛呢。”
“倘若没人分化成Alpha呢?”洛伐斯不置可否。
“怎么可能!”安迩不假思索地说完之后,立刻就怀疑起来,表情有点慌张。
“把你的好奇心收一收,行么?”洛伐斯泼冷水,“不用咬了。课本没提,就是不疼。”
“我是现成的Alpha,试试嘛!”安迩苦恼至极,伸出双手揉了揉脸,“二次分化成其他性别的概率很小啦,基本上都会维持原样。我想象不出自己会变成其他性别……洛伐斯,你到底咬不咬嘛!我先给你咬,好不好?”
“不咬,我没有这种劣等兴趣。”洛伐斯不假思索地否决掉了安迩的提议,起身就要离开储藏室。
“好你了,洛伐斯!我轻轻地、轻轻地咬,就咬一小小下,好不好嘛~”
安迩说着拉住洛伐斯的手,像小动物那样低头蹭了蹭他,喉间还不断发出不满的轻哼声,俨然一副对方不同意,自己当场就要撒泼打滚的架势。
洛伐斯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为什么眼泪白痴、纯种坏蛋和智能垃圾桶会那么宠溺安迩了,这样撒娇,是个人都招架不住。
“事先说好,我可没有兴趣咬你。”
洛伐斯黑着脸在麦草堆中坐下,伸手利落地伸手撩开狼尾,侧头露出后颈。
“好耶!”安迩欢快不已,立刻扑到洛伐斯身上,抱着他的肩膀晃来晃去,“洛伐斯最好了!我喜欢你!”
安迩下一秒就要亲他的脸了!
洛伐斯迅速闪开,预判成功,安迩扑了个空。
“吝啬鬼。”安迩不满地嘟囔,唇瓣不小心擦过洛伐斯的耳畔。
耳廓微凉一瞬,洛伐斯短促地吸了一口气,眉头微皱:“啧,别贴我那么近,想咬就快点儿。”
“哦,好!”安迩立刻将脸凑到洛伐斯脑袋边上,他先是伸出手指抵在洛伐斯后颈的皮肤周围,打着圈儿摸来摸去。
“老师说腺体藏在皮肤下面看不出来的地方,大概位置是正下……洛伐斯,你坐正一点嘛!”安迩素来得寸进尺,此时又要打蛇随棍上了。
“你眼睛又没瞎,不难找吧?”洛伐斯不耐烦地说着,却还是配合地将身体坐直些许。
他屈起一条腿,将胳膊搭在上面,另一条腿自然伸直。
洛伐斯手长腿长,这个坐姿令他整个人占满了两排架子中间的空位,严重挤压了安迩的生存空间。
安迩只好半跪在洛伐斯身侧,顺势坐在对方伸直的那条腿上。
安迩探身凑近些许,专心致志地寻找能下口的位置。
洛伐斯早就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种样子,刚刚才不愿轻易答应安迩的。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恶劣地抬了一下膝盖,又飞快落下。
安迩正专心致志观察洛伐斯的后颈,此时毫无防备,整个人都被颠起来一下。
“喂!”他的心跳瞬间飙到八十迈,下意识时发出了一声惊叫。
安迩转头看到始作俑者嘴角微勾的神态,当即不满地伸手锤着洛伐斯的胸口,怒道:“干什么?吓死我了!”
“不知道是谁倒打一耙,先坐别人腿上的。”洛伐斯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私人区域,概不售出。”
“小气!”安迩哼了一声,悻悻地跪直些许,两腿自然分开,隔了好远,虚虚跨在洛伐斯腿上。
安迩俯身凑近洛伐斯的后颈,富有节奏的温热呼吸尽数拂在对方颈侧。
洛伐斯原本幽深的眸此时添了半分晦暗,声调霎时低了好几个度:“磨磨蹭蹭,像你这样的Alpha,迟早没有Omega肯要。”
“你要我不就行了呗!Beta也能怀孕哦~只是概率比较低,要Alpha特别、特别、特别勤奋才行。”
安迩将“特别”二字的音节加重了,毫不顾忌地说着混蛋话。
“就你这小身板,能行吗?”洛伐斯哼笑道。
“谁不行了!”安迩犹豫极了,伸手抓着洛伐斯的狼尾,不敢下口。此时受了激将法,当即闭眼咬上洛伐斯的后颈。
洛伐斯噙着笑等着安迩咬他,想知道对方能咬出什么名堂。
被咬的那一刻,洛伐斯笑意微僵,表情瞬间无语至极。
安迩并未施加半分力气,后颈被咬的感觉与其说是疼,不如说是蚊子挠痒痒。
洛伐斯但凡低个头,就能稳稳挣开安迩。
“不觉得丢Alpha的脸吗?安迩。”洛伐斯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他颈间停着一只蚊子,叹口气就吹走了。
安迩不敢用力,却想要“咬”住洛伐斯,他灵机一动,用嘴唇吸住洛伐斯后颈的皮肤。
他还挺有礼貌,没让舌头碰上去。
“一丁点Alpha的野性都没有吗?蚊子都比你厉害,至少人家会吸血。”
洛伐斯都快被安迩蠢笑了,身体却配合着一动不动。
洛伐斯生怕自己稍动一下,对方就被迫松开嘴了。
“呜呜……”安迩不知道想说什么,似乎是在表达他听到了。
因为嘴巴被堵住的缘故,他被迫只能用鼻子吸气呼气,动作十分狼狈。
耳畔属于安迩的喘.息声逐渐变响,洛伐斯有些不自在,警告道:“自己松开。”
洛伐斯决定给第一次咬人的安迩最基本的尊重,毕竟口中的猎物轻而易举地挣脱掉了,会带给Alpha很大的打击。
安迩再怎么不像,好歹也是个Alpha。
“呜呜……”安迩再次以哼声回应,大概是在拒绝。
安迩舍不得放开洛伐斯,又“咬”了一会儿。
后颈热乎乎地,逐渐有点湿润……安迩的口水!
“安迩!”洛伐斯瞬间怒极,抓狂道:“笨蛋!你是蠢狗吗?”
“唔!”安迩吓了一跳,乖乖松开嘴巴。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洛伐斯,浅色的唇瓣表层晶亮一片,舌头忘记收回去了,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只小狗,还是特别蠢的那种。
察觉到洛伐斯的目光,安迩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小声道:“所以我才说要演练一下嘛……”
红润小舌自纯白的齿间一闪而过,洛伐斯呼吸一滞,翻出手帕不耐烦地擦着后颈:“你是小孩吗?口水都流出来了。”
“对不起嘛!”安迩说着鼓了鼓脸颊,眼底半分愧色都没有,反而抑制不住翘起的嘴角,得意洋洋,“洛伐斯,我是第一个标记你的人!”
“没分化的小孩不要说这种话,幼稚。”
“说得跟你分化了似的!你也是幼稚鬼!”安迩说着,凑上前去查看胜利成果,眼睛瞬间亮了。
“这里红了一小块,难道……是传说中的草莓印!”安迩兴奋地指着洛伐斯的后颈,几乎要开心地跳起来了。
洛伐斯虽然看不到那块皮肤变成什么样子,但就安迩刚刚的力度而言,那里顶多只会浮现出一道浅印,一会儿就没了。
“所以你搞了这么半天,连个牙印都没能留下?”洛伐斯不想跟安迩谈论真正的草莓印是什么样子,顾左右而言他。
“形式大于一切。”安迩黏糊糊抱住洛伐斯,用脸颊亲昵地贴了贴他的脸,嘴里还不停嘟嘟囔囔:“洛伐斯,我真的不可以做你的Alpha嘛?不可以嘛,不可以嘛,不可以嘛……”
“滚蛋。”洛伐斯嫌弃地撇开脑袋,鼻端萦绕着安迩身上的气息。
他下意识深嗅一口,晚香玉的味道介于奶香和甜香中间,令他的心神不由多了几分恍惚。
“哎,那就等你分化了再说吧……”安迩一脸遗憾,又坐回洛伐斯的腿上了。
洛伐斯屈起膝盖又颠安迩,不让他坐。
安迩只好往角落缩了缩,刚安静几秒钟,又捧着脸颊看过去:“刚刚疼不疼呀?”
“早知道你会弄我一脖子口水,我就先把你掐死。”洛伐斯面无表情,“被活生生掐死,应该很疼。”
“切,你真的不咬咬我吗?”安迩转过身,冲着洛伐斯呲牙,学着老虎的动作叫了一声,“嗷呜——我可是狠狠咬你了!”
“我没有这么闲。”洛伐斯拿出手机滑了几下,露出班级群界面,“很遗憾,今天是周五,三天作业。以我对你的了解,周末你恐怕得提前两个小时生死时速了。不如从现在开始写,安迩。”
“喂!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太扫兴了吧?”安迩拉着洛伐斯的手,将他的屏幕熄掉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天底下就只有我这一个Alpha愿意给人咬哦~”
“就你一个?”洛伐斯敛了眸光,似笑非笑地望向安迩。
“我没见过别的Alpha这样,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都会觉得我疯了吧?”安迩怨念不已,又补了一句,“白送上门都不咬,坏Beta!”
洛伐斯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低声回了一句:“我也是疯了。”
“嗯?”安迩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说,”洛伐斯又笑了,“你该写作业了。”
“讨厌你!”安迩气鼓鼓,他五次三番诱惑洛伐斯都没成功,有点沮丧。
可安迩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特别是对洛伐斯,他永远有用不完的冲劲儿。
安迩索性低下头,将脑袋拱进洛伐斯怀里,顺从地露出后颈,半是开玩笑地说:“请来标记我吧~”
洛伐斯身形一僵,眼前的情景对一个真正的Alpha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安迩坐在他腿上,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不停地往他怀里钻,两只手也不老实地扯住他的衣摆。
少年散发着晚香玉的甜香,无比自然地露出了全身上下唯一一处致命弱点,纤长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安迩的脖颈无论是用来撕咬,还是用双手扼住,都令人欲罢不能。
洛伐斯不想再忍了,他用一只手将安迩作乱的双手钳住反绑在对方身后。
“洛伐斯……你……”安迩瞪大眼睛,震惊地望向洛伐斯。
“我。”洛伐斯随口应了一声,用空下来的那只手将安迩的后脑紧紧按在自己的颈窝处,不许他说话。
而后,洛伐斯低下头,在安迩的颈侧轻嗅。
很可惜,安迩身上只有晚香玉的气息,尚未二次分化的少年人是不可能分泌信息素的。
洛伐斯垂下眼眸,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安迩后颈的细腻皮肤。
安迩整个身体都抖了一下,他想说话,却因为洛伐斯牢牢把他摁在颈侧的缘故,嘴巴被堵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热的鼻息不断拂过洛伐斯耳畔。
一个Alpha,竟然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洛伐斯哼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舔舐了几个来回,直到安迩颈侧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他才对着Alpha未成熟的腺体,狠狠咬了上去。
那一瞬间,洛伐斯嗅到了强烈的血腥味,他下意识释放了巨量的信息素,浓郁到呛人。
同时。洛伐斯的颈侧湿凉一片,像淋了一片雨水,是安迩的眼泪。
脖颈被狠狠咬住,安迩疼哭了,眼泪簌簌而下。
小声的呜咽非但没有平息欲.望,反而成为了Alpha兴奋的来源。
洛伐斯咬得更深,将信息素尽数注入安迩的腺体。
很可惜,并未二次分化的Alpha腺体内不可能存在信息素,若是存在,他们彼此就会本能地互相排斥起来。
课本上说的Alpha被咬会疼,指的是Alpha被临时标记时,会因为信息素相斥,产生难以容忍和剧痛,而且彼此双方都会中毒,产生类似过敏的反应。
也好……说不定安迩二次分化之后,变成真正的Alpha,他就再也无法对安迩这样做了。
洛伐斯将安迩颈间的血迹舔舐殆尽,这才心满意足地缓缓松开了怀中人。
安迩整张脸痛得皱了起来,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他抬手想触碰自己的脖颈,从而确认受伤的情况,却因为畏疼收回了手。
“洛伐斯!你太坏了,怎么那么疼啊!”
安迩看着洛伐斯,委屈地一边啜泣一边拉着对方的衣角疯狂撕扯起来,发泄般说道:“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洛伐斯一言不发地回望安迩,刚刚那一刻,他的确是冲动了。
良久,洛伐斯浅浅叹了一口气,掏出手帕仔细将安迩的泪流满面的小脸擦干净:“自找的……我帮你写作业,行么?”
“好!”安迩瞬间被哄好了,顺便还把洛伐斯的手帕抢走,小心翼翼叠好收了起来。
只是安迩好像真的很痛,低头的动作很僵硬,眼睛也哭红了。
洛伐斯感觉心里不太舒服,伸手轻轻撩开安迩颈侧的头发,查看伤处。
安迩细白的脖颈上赫然一个明晃晃的可怖牙印,红到发紫,周遭渗出些许透明液体,是那些无法被容纳的信息素,全都流出来了。
洛伐斯嗅着空气中残余的血腥味信息素和安迩身上的晚香玉洗衣液味道,漫无边际地想着,不知道这两种味道融合之后是什么样子……
信息素能给Omega带来镇痛效果,甚至还能提供强烈的快.感,因而,就算Alpha咬得再深,他们都会获得无与伦比的极致欢愉。
可安迩是尚未分化的Alpha,自然无法接受洛伐斯的信息素,只能硬生生受着疼。
洛伐斯想,他的确是做得过分了。
于是他轻咳一声,略带别扭地开口:“我刚刚不是故意要弄痛你的……你想要什么补偿?安迩。”
安迩露出一副天上掉馅饼的表情,浅金色的眸中尚还潋滟着水光,洛伐斯能清晰看到一抹红色。
是他的颜色。
至少这一刻,安迩眼中满满都是他。
洛伐斯浅浅笑了。
“这么好!明天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吧?洛伐斯,你要请我吃小蛋糕哦!”
“行。”
“对了对了,洛伐斯,你是怎么这么会咬的?你不会偷偷找人练了吧?”
Alpha的本能……而已。
洛伐斯心里想,临到嘴边,他的话却变成这样:“谁跟你一样轻浮。”
安迩哪怕疼得眉头从未舒展过,却因为明天的约会肉眼可见地明媚了起来,他从麦草堆中站了起来,冲着洛伐斯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我就要当轻浮的Alpha~”
“你喜欢这样的?”洛伐斯鬼使神差问道。
“那是自然!”安迩拍了拍胸口,“二哥跟我讲,没有人会喜欢老老实实的Alpha,要主动去追,烈男怕缠郎懂不懂?不光如此,还要成熟可靠、游刃有余……有言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安迩意有所指,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摇头晃脑,仿若一个老学究,一边点头一边念叨。
“文盲。”万花丛中过是这个意思吗?
洛伐斯望着安迩,也站起身:“你自己呢?安迩,你喜欢什么样的Alpha?”
“当然是我自己咯!轻佻的花花公子,成熟优雅,极具魅力。”安迩拈起一片奶酪叼在嘴里假装玫瑰,“Beta,我劝你尽早嫁给我哦!好Alpha总是很抢手的,趁着我还没二次分化,把我预定掉哦!”
谁是Beta?我是Alpha,生来如此。
这句话在洛伐斯唇边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压下去了。
他是Alpha这件事,谁都不能说。
即便是安迩,也不行。
“牙医没看够?回去刷牙。” 洛伐斯随手抢走安迩嘴边的奶酪放进嘴里,“回去吧,我给你涂点药。”
洛伐斯现在还记得那片奶酪的味道,口感柔软又绵密,淡淡的乳香伴随着几许微甜滋味,占据了整片味蕾。
安迩想再拿一片奶酪的动作被他阻止了,于是那个人的目光黏了他整整一路,脚步也踉踉跄跄地一直跟着他,嘴里还不住念叨“奶酪大盗”之类的词汇,怨念颇深。
那家伙狗皮膏药一样,黏人得很。
回忆到这里,洛伐斯口中的烈酒味道更加苦涩,几乎令人无法忍受。
安迩就是个小骗子,随意地步入他的领地踩来踏去,又绝情地离开。
洛伐斯抓起手机查看,那张照片安安静静,没有任何点赞。
想必那两人正是小别胜新婚的时候,哪来的功夫看手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