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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沐雪来的时候，是个寻常的下午。
清漪开的门。墨沐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怀里没抱往常总带着的猫。
“路过，给你带点东西。”她把纸袋递过来，“老家寄来的乌龙茶，我喝不完。”
清漪接过来道了谢。墨沐雪往屋里瞥了一眼，没进门，只说还有事，便转身走了。
清漪关上门，拎着纸袋走到客厅。清辉正坐在窗边看书，听见动静抬了头。
“谁啊？”
“沐雪，送了点茶。”
清辉扫了一眼纸袋，又低下头继续翻书。
清漪把茶叶罐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又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即皱起了眉。
“苦的。”
清辉没抬头，语气平淡：“茶本来就苦。”
“我不爱喝苦的。”清漪拿着茶走过去，径直往清辉手里一塞，“给你。”
清辉看着被硬塞到手里的茶叶罐，抬眼看向清漪。可清漪已经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扬声问：“晚上吃什么？我看看冰箱里还剩什么。”
清辉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罐。包装很讲究，铁盒上印着隶书的“乌龙”二字。她掀开盖子，淡淡的茶香漫出来，确实是上好的茶。
她冲着厨房的方向扬声问：“自己不爱喝，就塞给我？”
清漪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你不是喜欢吗？”
“我从没说过我喜欢乌龙茶。”
“可你喜欢喝茶啊。”清漪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她，“上次在书店，你看诗集的时候，旁边就放着一本《茶经》。”
清辉愣了愣。
她确实翻过那本《茶经》，不过是随手翻了两页就放下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
清漪已经缩回厨房，继续翻找冰箱，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出来：“不喜欢就放着呗，万一哪天来客人能用来招待。”
清辉捏着手里的茶罐，又望向厨房的方向，忽然有点想笑。
“清漪。”
“嗯？”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翻《茶经》的？”
厨房里静了两秒。
“就那天啊。”清漪的声音弱了些，“你看诗集的时候，我其实……在看你在看什么。”
清辉没应声。
过了会儿，清漪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攥着根黄瓜在啃。见清辉还捧着那罐茶，她愣了一下。
“怎么不打开尝尝？”
“晚上再泡。”清辉把茶罐放到身侧的茶几上，“现在喝了，该睡不着觉了。”
清漪点点头，继续啃着黄瓜，走到窗边去看外头的天。
清辉望着她的背影。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清漪的肩头落了一层浅淡的金辉。她啃黄瓜的样子格外专注，仿佛那是天底下顶重要的事。
“清漪。”
“嗯？”
“谢谢。”
清漪猛地转过头，嘴里还叼着半截黄瓜。她先是愣了愣，随即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
“不客气。”她含含糊糊地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