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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清辉坐在窗边看书。
台灯亮着暖光，落在书页上，也落在她的侧脸。清漪从厨房出来，远远看见她安安静静坐着的样子，脚步忽然顿住了。
清辉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望过来。
“怎么了？”
清漪没应声，慢慢走过来，在她身侧蹲了下来。
清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合上书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
“你眼睛真好看。”
清辉一下子愣住了。
清漪还蹲在原地，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语气认真得不像话：“像月光。”
清辉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她别开脸，重新翻开书，目光死死钉在书页的字上，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清漪还蹲在那里，语气半点玩笑都没有，“就是像。又亮，又安安静静的。”
清辉没接话。
窗外的月亮恰好升了起来，挂在对面楼栋的屋顶上，清浅的月光淌进窗，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清漪望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去收拾茶几上的空杯子。
清辉依旧低着头，盯着书页上那行字，过了许久，才轻轻翻了一页。
厨房传来清漪洗杯子的哗哗水声，清辉抬眼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月光还安安静静落在地板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什么都悄悄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