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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清漪在阳台浇花，清辉坐在客厅看书。
清漪浇完花走进来，指尖还沾着水珠，在清辉身边坐了下来。
“清辉，你喜欢什么花？”
清辉头也没抬，随手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地答：“有钱花。”
清漪愣了愣，又追问：“还有呢？”
“不怕没钱花。”
清漪一下子笑出了声。
清辉这才抬眼，扫了她一眼。
“巧了，”清漪笑着说，“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秒，不约而同伸出手，在空中清脆地击了个掌。
清漪收回手，笑意还没散，又追问：“跟你说认真的，到底喜欢什么花？”
清辉合上书，认真想了想，才开口：“鸢尾。”
“鸢尾？”清漪歪了歪头，“为什么喜欢这个？”
“小时候外婆家的院子里种过。”清辉的声音软了些，“蓝色的，春天开。花瓣很薄，风一吹就轻轻抖，可抖完了，还是好好立在枝头上。”
清漪没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她。
清辉被她看得又有些不自在，问：“怎么了？”
“没什么。”清漪看着她笑，“就是觉得，你特别适合鸢尾。”
“什么意思？”
“花瓣很薄，风一吹就抖，”清漪学着她刚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可抖完了，还是好好立在那儿。”
清辉的耳朵又一次烧了起来。
她慌忙把书重新翻开，举起来挡在脸前。
“瞎说。”
“我才没瞎说。”清漪往她这边凑了凑，从书沿上方偷偷看她，“这话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清辉把书举得更高了些，严严实实挡住了她的目光。
阳台外有风溜进来，茶几上那盆绿萝的叶子轻轻晃了晃。清漪没再逗她，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清辉身边的时候，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清辉一直等她的脚步声进了厨房，才把书往下放了放。
耳朵还是烫得厉害。
她低头盯着书页，可心思早就飘远了，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