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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团建回来,公司又开发了新项目,郑旬如的整个团队都忙得焦头烂额,连着一个月都在加班,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团怨气。
郑旬如没有告诉季炼,直接回来了,他还以为这个阴魂不散的又会立刻缠上来,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没有心情再跟这个混蛋纠缠。
但季炼一直没有出现,郑旬如本该松一口气,但又有种被耍了的恼火,他有些后悔于自己的荒谬,好在工作很忙,他也没空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季炼不再出现,应该是件好事。
回来后和邹瑜相处确实有些尴尬,他们都默契地不提季炼的事,邹瑜刚入职不久,也忙得很,两个人都忙,也就疏于联系,但邹瑜还是叫他哥。
今天是周五,下班前郑旬如跟大家开会,看见众人憔悴的脸色,没把会开太久,还让大家在周末两天好好休息,会议结束后,大家纷纷作鸟兽散,郑旬如留下来处理一些必要的工作。
他忙完已经是十点多了,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他走到办公楼下,急匆匆地往前走,忽然看见花坛边蹲着一个人影,他吓了一跳,待看清楚了,脸色也冷了下来。
那人朝他笑,还恬不知耻地朝他伸手,作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腿麻了。”
郑旬如会理他才怪,目不斜视地从他身旁走过。
季炼是装的,郑旬如一走,他也就从花坛上跳下来,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后。
“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一直不见你,我都怀疑我等错地方了……”
“这大晚上的蚊子也太毒了……”
季炼自顾自地抱怨,郑旬如没有回应,也没有停下来,更没有看他一眼。
直到郑旬如走到车旁,季炼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郑旬如一动,他也跟着一动,两个人就差贴上了。
郑旬如终于不耐烦,用手肘往后撞开他:“你是狗吗?”
季炼依旧嬉皮笑脸的:“你生气了?”
郑旬如就烦他这副自以为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冷冷扫他一眼,坐上了车。
他还以为季炼会做些什么,但是后者只是隔着车窗静静地看着他。
郑旬如没心软,发动车子,将季炼撇在了后面。
季炼也就站在原地,看着郑旬如的车开走。
郑旬如开出去一会,看向后视镜,季炼还是站在那里,四周寂静空旷,只有他一个人影在那里。
他知道季炼是惯会装可怜的,但还是不知不觉停下了车。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下车,那个人已经朝他奔过来了。
郑旬如只好下车,季炼在离他不远处停下,微微喘着气,几缕额发被汗水打湿,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星星似的熠熠生光,他笑得招摇,好像早就料到郑旬如会停下来一样。
郑旬如从来没有否认过季炼长得好看,他能理解为什么他能轻而易举地得到那么多人的青睐,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迷惑。
郑旬如没好气地问:“去哪儿?”
季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跟你回家。”
郑旬如审视着他,目光令人捉摸不透,过了一会,忽然将手里的什么东西扔向季炼,后者忙不迭地接过,原来是车钥匙,季炼再抬头,郑旬如已经转身上车了。
大约是夏天的缘故,晚上也让人觉得热,尤其是车里,又闷又热。郑旬如再次对上季炼的眼神,但他很快就移开视线,望向车窗外,他依旧能够感觉到对方沉甸甸的目光。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的目光仿佛是带着热度的,毫不遮掩地、明晃晃地、直白地落在郑旬如身上,裹挟着浓稠的欲望,糖浆似的化开,铺天盖地地蔓延,一旦缠上就再难分开。
因为热,郑旬如也懒洋洋的,他觉得闷却不想开窗透气,从骨头缝里都透出一种酥痒的感觉,令人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季炼的眼神炽热,郑旬如警告性地瞥他一眼,季炼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郑旬如住11楼,坐电梯上楼,季炼都规规矩矩地跟在他的身后,郑旬如却始终感觉到一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
他站在门口,用指纹开门,但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最后是用密码开的门,他暗骂了一声该死,只是不知道骂的是门锁还是自己。
还没来得及开灯,他已经被人推了进去,他一个踉跄,在摔倒之前就被狠狠抵在了墙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季炼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举过头顶贴在墙上,他的手指往上,跟郑旬如十指紧扣。
郑旬如没能挣开,季炼扣得很紧,他贴着郑旬如的耳朵,像发现了什么秘密,声音里带着笑:“你的手心有汗。”
郑旬如的脸莫名在黑暗中热了热,斥道:“放开。”
季炼的回答要气死人:“不放。”
郑旬如往外撞他,声音也严厉起来:“你又要乱来?!”
“不是。”季炼的声音变得认真低沉,“我要先确认一下。”
话音未落,郑旬如的挣扎就被突如其来的猛烈亲吻压制了。
黑暗中,季炼紧紧贴着郑旬如,吻得急切又凶猛,滚烫的肌肤似乎要将人融化,灼热的呼吸在唇齿交缠中不分彼此,像决堤的洪水,一瞬间覆灭,郑旬如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只剩下黏腻的水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季炼急躁地往郑旬如身上拱,恨不得把自己挤进他的身体里,亲吻的力道逐渐加重,冒冒失失地啃咬他的脖子和锁骨,郑旬如一颗心在胸腔里跳得飞快,因为吃痛,往外推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骂他:“你真是狗吗?!”
季炼的回答是直接把郑旬如抱了起来,后者吓了一跳,凭着昏暗的视线,季炼找到了客厅沙发的位置,脚边绊到了什么踹翻了什么谁也没管,跌跌撞撞地把郑旬如按在沙发上,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季炼整个人都压在了他上面。
季炼撒够欢了,停下来,额头抵在郑旬如肩膀上,粗重潮湿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撒娇般地蹭他:“我很想你,你呢?”
郑旬如偏头避开他的脑袋,平复着喘息,发出冷笑。
季炼抬起头来,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声音里包含着被压抑的期待:“有没有一点想起过我……”
郑旬如一言不发。
“……还是你希望我永远不再出现……”季炼低落下来。
郑旬如冷冷地说:“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你不想问我吗?”季炼又问。
“问什么?”
“问我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为什么没有来找你?”
郑旬如很冷静:“跟我没有关系。”
季炼重新抱紧了郑旬如:“我就是怕你这样,想见你又不敢见你,怕你一转头就后悔了,再也不理我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这些话并不能激起郑旬如心里的一丝波澜,他反问:“我说什么了?”
郑旬如每句话都戳在季炼心上,前者始终漠然的态度让他有些着急了:“……总之你不能不负责任。”
郑旬如真是越听越可笑:“什么责任,我怎么不知道,有能耐就再去跳回海。”
“……”面对郑旬如的嘲讽,季炼一句话都不能反驳,事后回想跳海的行为虽然中二,但能够抓住郑旬如他就不觉得丢脸,他现在也只能将死皮赖脸的精神发挥到底,死缠着他了,“……你后悔也没关系,我们重新来过……”
“谁跟你重新来过。”郑旬如被他压得难受,热得浑身冒汗,嫌弃地推开季炼,“起开。”
季炼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他伸出舌尖舔了舔郑旬如的锁骨,后者身体一抖,喉结上下滑动着,季炼似乎在笑,仰起头轻咬他的下巴,细碎的吻蔓延到耳畔,他边蹭边舔他,他甚至尝到了他鬓边汗水微咸的味道。
季炼含着他的石头缠绞吮吸,他知道郑旬如其实很喜欢缠绵的亲吻,自然而然地就让他放松了防备,他的手掌也已经顺着衬衫下摆滑了进去,摩挲着郑旬如因薄汗而变得更加滑腻的肌肤。
季炼几乎发出满足的喟叹,郑旬如身体的每一寸都那么合他的心意,与他不可思议地契合,令他爱不释手,他感到他皮肤的温度在升高,就像在融化一样,他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他蓬勃有力的心脏就在自己掌下跳动,它越来越急促的频率都是因自己的触碰,一种兴奋的感觉瞬间传达至神经末梢,浑身的血液轰地沸腾起来。
季炼灵巧地剥掉郑旬如的裤子,顺势打开他的修长双腿,挤进他的腿间,滚烫的手掌在敏感娇嫩的腿根处放肆地摩挲揉捏,激得郑旬如发出更急切的喘息。
郑旬如下身已经赤裸,而季炼还穿着裤子,粗糙的布料磨蹭着光裸的肌肤,疼痛和不适中,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奇异的羞耻感。
昏暗环境中,郑旬如看不清季炼的表情,只觉得连他的视线都是灼热的,火辣辣地落在自己身上,审视着自己这副窘迫的模样,郑旬如扭着身子想逃避,却被季炼占有欲十足地按住了后腰。
季炼强势地托起他的腰身,让他的腰弯出柔韧的弧度,逼他跟自己更亲密地贴在一起,他还用硬邦邦的粗大家伙下流地蹭他,意图明显,他身上的热度带着攻击性袭向郑旬如,郑旬如浑身像火烧似的,连脸都在发热,整个人都在冒汗。
郑旬如脑子里就像煮开了一锅浆糊似的,季炼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拱来拱去,正当脑子里的弦就要断掉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推开季炼的脑袋:“滚开!”
季炼努力无视他的抗拒,他摸到郑旬如的性器:“你硬了。”
“……”但郑旬如就是不愿意再继续下去,他焦躁地吼,“别碰我!”
这种时候季炼怎么会乖乖听话,他仍旧贴着郑旬如,两个人身上都是汗,黏腻腻的一片,季炼十分不满,他能感觉到郑旬如同样紧绷的身体,说明他也是在忍耐的,他只停顿了几秒,就当机立断选择火上浇油,他揉弄着郑旬如的性器,卑鄙地继续给他强烈地刺激。
他在郑旬如耳边呼出热气:“怎么了,不舒服吗?”
就算郑旬如知道他是故意的也无可奈何,最敏感脆弱的地方在他的手心里,他只能浅浅摆腰,季炼再刺激他,他一个激灵,腰就彻底软了,鼻子里发出的暧昧低吟虽然克制,但听起来也不像是拒绝。
季炼得意地笑,郑旬如挺起腰,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固执地要让他停下来。
两个人就僵着,但现在这场景实在是尴尬。
郑旬如动也不能动,他还大张着双腿,季炼还在中间,他把腿合上张开都非常不对劲,无论怎么做都显得很放浪,郑旬如羞耻极了,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季炼还执着地看着他,很是不解:“为什么?”
如果郑旬如不愿意,从一开始就会拒绝他,又怎么会允许他做到这个份上,现在喊停,一定是有原因的。
郑旬如烦躁得很:“没套子,你自己做去吧。”
季炼一时愕然。
郑旬如也不想再这样僵持下去,他起身,抽腿想远离他,却突然被季炼握住了脚腕,再次被他压在了沙发深处。
“别发疯!”
郑旬如浑身僵硬,狠狠骂他,他还真怕季炼发疯硬来,他既不想受伤也不想妥协。
季炼头埋在他肩膀,发出低低的笑声,显而易见是非常开心,连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笑意:“一直没有找其他人做过?”
季炼的猜测是自从郑旬如和蒋星呈离婚,搬到这个地方,他就没有跟其他人做过,所以他家里没有安全套,这份意外之喜简直要从他心里溢出来。
郑旬如怎么可能会承认,嘴硬道:“昨天刚跟人搞完。”
“你说谎。”季炼的声音很笃定,他再次握住郑旬如的性器,这勃起发硬的兴奋状态已经足够拆穿他,他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想讨好他,满足他,填满他的欲望。
郑旬如咬着牙忍着气:“听不懂人话?!”
季炼还是笑,郑旬如感觉到他在摸索什么,片刻之后,就看见他嘴巴里叼着什么东西,郑旬如反应过来后,老脸烧得几乎要冒烟了。
郑旬如被震惊得好一会没说出来话,知道季炼有备而来,让他带着安全套上门来干自己,脸都丢光了,郑旬如只觉得是又一次落进了他的陷阱,半天才骂出一句:“你他妈……”
但季炼没给他机会发作,后来郑旬如自己爽了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沙发上交叠的人影暧昧地起伏着,季炼健硕的脊背在黑暗中拉伸出优雅流畅的线条,晶莹的汗水给皮肤涂上了一层幽幽的光泽,他占有欲十足地笼罩着身下的人,明明是守护的姿态,却每每以更深更重的动作侵犯深入。
郑旬如难以承受他的顶撞,几乎被他撞飞出去,他无处着力,修长的手指插入季炼汗湿的漆黑发根,随着他的动作,手指越发紧地抓住了他,像是安抚,又像是在掌控着他。
直到汹涌的潮水退去,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大汗淋漓,郑旬如被季炼压着透不过气,他嫌弃地推他。
季炼还在黏黏糊糊地亲他,他抬起身体,深情地注视着郑旬如的眼睛,温柔地撩开他额前湿透的头发,忽然很虔诚地落了一个吻在他的额头上,笑得满足又骄傲:“我算是得到你了吧?”
郑旬如见他得意忘形,在黑暗中扯了扯嘴角,抬腿就把人踹下去了。
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季炼一声痛呼,郑旬如也呆住了。
他一开始还以为季炼是装的,但刚才那动静确实很大,季炼爬到他面前,趴在沙发上,郑旬如坐起来,犹豫地去摸他的脑袋,果然摸到了好大一个肿块。
郑旬如皱了皱眉,起身开了灯,回头看见季炼一身赤裸地坐在地上,捂着脑袋,眼睛里还浮着一层泪花,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郑旬如虽然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可见他这副受罪的样子又觉得好笑,低声斥了一句“活该”,又给他找冰块冷敷去了。
后来睡觉的时候,季炼还是凄惨地捂着冰块,郑旬如到底还是心软,没让他睡沙发,临睡前警告他老实点,但他第二天还是后悔做出了这个决定。
郑旬如这段时间压力大,就没睡过好觉,昨晚又那样折腾,一晚上都睡得很熟,被季炼偷袭的时候,他还在睡着,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到腿间一片泥泞,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季炼又眼疾手快地压住了他,慌张地向他表白:“我太想你了……忍不住……”
郑旬如不是有起床气的人,但看见季炼那张脸就忍不住生气,坚决不肯让他得逞,两个人打架一直打到床底下去了,郑旬如喘得厉害,季炼抓住空隙,就着湿软的后穴插了进去,郑旬如就只剩浅浅喘息的劲儿了。
等胡闹完了,整个房间已经像抢劫现场似的,郑旬如冷着脸去冲澡,季炼很有眼力见儿地开始收拾房间。
郑旬如洗完澡整个人就彻底清醒了,眼角眉梢还带着一种慵懒之色,只是面上冷冰冰的,季炼不敢再招惹他。
收拾完房间,还有客厅的一片狼籍,郑旬如不管季炼,任他去收拾。
郑旬如喝着咖啡,冷冷地想,以后绝不会再给他任何可趁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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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