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过一周时间的军训,阮汀可谓是在高一(7)班成功混了个脸熟。自打第一天看到阮年脆弱的小模样之后,阮汀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会过来送一次水。
是以几乎班上的所有人都知道阮年有一个帅气的哥哥,休息的时间里大家也没少花时间讨论。周熙然同样得到了不少夸赞,甚至有些女生每天都会在心里偷偷期待他们的到来。
不过阮年本人却对这些知之甚少,毕竟班上现在和他相熟只有宁哲和李茉。就算有人心里有那个心思,但跟一个小哑巴赤裸裸地挖墙脚这种事也不好拿到面上来说,一来不熟,二来语言沟通障碍。
休息期间李茉经常来找阮年,想让阮年教他一些基本的手语,宁哲坐在旁边也有意无意地听着,一周下来倒也学会了好几个表达,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社交圈。
李茉看向了站在他们正前方说着悄悄话的两位教官,“诶,你们觉不觉得咋们教官和那个林教官关系非常好啊?”
宁哲沉默了片刻,“一个军队里的战友关系好不正常吗?”
“不是,我指的意思是他们俩非常非常好,好到有些亲密。”李茉说话的状态非常兴奋,兴奋到有些亢奋了,因为她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宁哲极其复杂地看向了李茉,“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茉非常恨铁不成钢,“就是那个呀,他们俩很像情侣。”
宁哲:“……”
阮年:“???”
李茉继续侃侃而谈,“你们看哈,别的教官来找咋们教官他的笑就是跟兄弟那样笑,但是林教官一来咋们教官就笑的可开心了,有的时候吧还有点羞涩。”
宁哲一脸茫然,“哪里羞涩了?”
“咋们教官现在就是笑中带着羞涩啊,因为刚刚林教官是贴在咋们教官耳边说话的。”
宁哲看了直皱眉,“我没看出来啊。”
阮年看的无比认真,好像陆教官刚刚是躲闪了一下,而且还轻轻踢了林教官一脚,侧脸好像也有点红。
“而且你们发现没,咋们教官和林教官用的还是同一个水杯,而且他们俩经常一块上厕所,林教官还总是对咋们教官勾肩搭背。”
李茉说的头头是道,然而宁哲只是淡淡地回复了她四个字,“你想多了。”
“我跟你这么个大直男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年年,你觉得呢,你觉得他们像不像啊?”
没有被冠以直男头衔的阮年缓慢地摇了摇头,比划了个我不知道的手势。
李茉叹气,“不跟你们说了,榆木疙瘩。”
宁哲:“……”
阮年又看了一眼他们教官,他好像看见林教官偷偷捏了捏他们教官的手。不知是不是李茉的话起了作用,他心里也有点觉得他们教官和林教官很亲密。
李茉的话成功为阮年提供了一把探索新大门的钥匙,即使他自己连男女之间为什么会产生爱情都不明白,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越过这一层去理解别的。
紧迫的时间让阮年来不及认真考究那些细节,不过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一颗值得去深挖的种子。
军训期间阮年的表现中规中矩,不过私下里获得了一个七班门面担当的称号,长得好看外加自带的软萌属性,已经成功跻身于新生帅男榜单。
即使有防晒霜的保驾,几天下来阮年还是黑了一圈,不过反倒为了增添了一些迷人的气息,是刚与柔的融合,是水与火的碰撞。
汇演当天下了一点小雨,但是每个学生都热情似火,响亮的口号,整齐的步伐,飒爽的身姿,无一不是精彩的看点。
雨虽小但密,等到七班上场的时候阮年的外套已经淋的半湿了,他抬头看了一眼主席台,接着又在心中默念待会儿准备好的口号。
陆教官声音洪亮,“预备,全体向右转,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阮年生怕自己走错一拍,屏息凝神听着教官的指令,行进到场地中央后列队变换了队形,一项项展示他们一周的军训成果。
哪怕是仅仅做个口型对于阮年来说都有一定的难度,他只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去掌握着节奏。
每个班级用来展示的时间大多都在十五分钟左右,在七班进行最后一项展示的时候下一个班级已经准备好要入场了。
退场的途中阮年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依照陆教官的指令他们回到了划分好的区域。
操场的人工草坪变得湿漉漉的,细致的人会在屁股底下垫上塑料袋,当然大多数都是一屁股就坐下去了。
阮年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后抽出两张递给了身边的宁哲,抽出两张给自己擦了擦脸。
宁哲也没说向阮年道谢的话,有时候说出来反倒显的生疏,抬起头的瞬间他刚好看到了站在主席台下两个醒目的人,其中一个还朝他的方向挥了挥手,“阮年,有人找你。”
阮年看向了宁哲指的方向,是他哥还有周熙然。
宁哲说:“去吧,我就跟教官说你去上厕所了。”
阮年点了点头。
每次见到他哥后阮年总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走到卫生间后脸上又挂了一层蒙蒙的水雾。
阮汀的眼神软了下来,立马把身上的校服脱给了阮年,“一会儿把军训外套脱了穿上这个,别着凉了。”
阮年不想接,“哥,你不穿也会着凉。”
“不会的,我身体比你好。”
周熙然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只有在阮年这里他才会看到自己好兄弟不一样的那一面,不过反过来又恍然觉得自己像某个发光发亮的物体,他把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敢退了一些,“放心吧,放心吧,你哥真的身体好。”
不知怎的,周熙然的话让阮年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餐厅见面的时候周熙然和他哥说的那些话,他们的关系好像也很亲密。阮年想了想之后还是接过了校服外套,捏着衣角的劲儿不由得使大了一些,因为怕他哥看出来他又悄悄松开了手。
周熙然看了一眼阮汀,“时间差不多了,年年,我和你哥先走了。”
阮汀说:“哥走了。”
阮年看到周熙然的手搭在了他哥肩膀上,他心里顿时变得有些空,但又不知这种情绪源自哪里,他低头闻了闻校服上专属于他哥的味道,露出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个近乎迷恋的眼神。
阮汀把周熙然的胳膊从自己的肩上拿了下去,“好好走路。”
周熙然无奈,“哦,知道你不喜欢被人碰。”
军训以校领导的发言致辞宣告正式结束,新生们也迎来了他们入学之后的第一个周末。
淋过雨之后阮年的鼻子变得一抽一抽的,隐约有要感冒的迹象。
家里抽屉里放的大多药品都是为阮年准备的,他是家里生病次数最多的人。阮汀从里面拿了一包板蓝根冲剂,冲好放到了阮年面前。
热气喷薄在阮年脸上让他的鼻尖微微发红,他捧起杯子吹了又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他没注意到他哥盯着他看了很久,也没注意到他哥难耐地转过了头。
唐沁和阮沐风下班回家后带回来了苹果,阮汀一边削皮,一边听着父母和阮年唠嗑。
唐沁说:“咋们年年瘦了一圈也黑了一圈,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更有魅力了,肯定招女孩儿喜欢。”
阮年下意识的想否认,“妈,没有,你别乱讲。”
“你哥当初就很招女孩儿喜欢,妈妈还知道有好多人给你哥写情书,还给你哥送礼物。”
阮汀没抬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削皮,反倒是阮年紧张地看了一眼他哥,“我怎么不知道啊?”
“是我们没告诉你啊,你那会儿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
唐沁和阮沐风与兄弟俩的相处方式就像是朋友之间那样,会和他们开玩笑,也会八卦儿子们的校园生活。
“年年在学校交到朋友了吗?”唐沁还是会担心小儿子在学校会不会合群。
“交到两个朋友,他们都很好。”
“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阮年乖乖回答,“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漂亮吗?”
“挺漂亮的。”
阮汀的手顿了一下,回过神后手指已经被划了一道血痕。
阮年立马起身到了他哥面前,小脸紧绷着从房间里拿出了创可贴、酒精还有棉棒,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就差没把整个药箱搬过来了。
阮沐风说:“划的还挺深的。”
阮年不太敢碰他哥的伤口,整张小脸上都写在紧张。
阮汀轻声道:“没事。”
阮年吸了一口气,处理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哥,很疼吗?”
“不疼,你记得把苹果吃了,不然一会儿就氧化了。”
阮年的手上沾上了一点他哥的血,洗手的途中他鬼使神差地拿舌头舔了一下,有点腥,好像又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