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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划伤了手的人来说洗澡是一件非常不方便的事儿,所以阮年特别执着于要给他哥洗澡。
阮汀面上混不在意,“不用,我可以自己洗。”然而心里宛如被一枚炸弹击中,他真怕他那不争气的东西要在阮年面前炫耀外加表现一番,到时候就把这点儿心思暴露的彻彻底底了。
阮年着急地比划着,“碰了水会疼,而且我又不是没给你洗过。”
记忆在脑海中回溯,小的时候他们一直都是相互为对方洗澡,可那都过去多少年了,阮汀三年级的时候就不让阮年给他洗了,他给阮年洗的时间也不过又多了两年。
虽然他还记得阮年以前的身体是什么样,但能让他产生欲望的只有现在这个长大后的阮年,是他的感情变了质,是他肖想自己的亲弟弟。
阮年沉声,“那也不行。”
阮年一心都放在帮哥哥减轻疼痛上了,从来没有料想过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他已经暂时忘了那些偶尔飘在心里的奇怪的情绪。
阮汀很少在阮年面前说出拒绝的话,所以这让他内心有些失落,“那你洗完我给你贴创可贴。”
“嗯。”阮汀从内心深处涌上来了浓浓的无力感,有些东西他真的控制不住。
浴室里阮汀近乎无情地捏了一把身下的东西,继而又粗暴地用手上下撸动着,欲望释放的那一刻他深深吐了一口浊气,望着镜子里那个饱含情欲的自己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被水跑过的手指变得有些褶皱,尤其是在有伤口的那一处显得颇为难看,血迹又从其中流了出来。
阮年一看到他哥出来就赶紧把人拉回了椅子上,他抓着他哥的手,忍不住在伤口上面吹了一口气。
阮汀不自在地垂下了睫毛,手指也条件反射地动了动。
阮年眼神里有责怪但更多的是心疼,该用到的东西早已放在了一旁,他先拿酒精湿巾擦干了周围的血迹,再然后小心翼翼地裹上了创可贴。
“哥,下次你不用给我削苹果了,我喜欢吃带皮的。”
阮汀哑然失笑,他的傻弟弟明明最喜欢吃削完皮再切成块的苹果,下次他还是要削的,只要再专心一点就好了。
“哥,我帮你擦擦头发吧,湿着睡觉不好。”
“嗯。”
得到应允后阮年拿了一块干毛巾轻轻为他哥揉擦着头发,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哥长而密的睫毛,黑而亮的眼睛,还有粉色的嘴唇,他好像成了被施加术法的人,着迷一般地盯着看了好几秒,以至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阮汀没有注意到阮年的眼神,因为他不敢看的太久。
阮年慌张地摇了摇头,心跳却宛如密集的鼓点一般,震彻心扉。
阮年彻底把他哥当成了一个伤病大户,每天都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不让干活,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
阮汀哪敢不依,几天下来都觉得自己吃胖了,他既享受着这一过程,同时又害怕这一过程,他不知道在一年到来之前自己能不能抵制的住这份诱惑,成为一个变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有一步之遥,而这一步也在慢慢缩减着它的距离。
“养病”的这些天里阮汀心情很愉悦,周熙然不止问了他一遍“最近有什么好事儿啊?”,不过显然周某人是从阮汀嘴里得不到这个答案的。
杨晓俊也发现了阮汀心情的这一变化,心里藏着的那块大石头好像变轻了那么一点。
当情绪归于山海时,风与浪才可以重新恢复平静。
阮年则变得有些苦恼,他最近上课常常走神,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哥。
那些原本对他而言就很难适应的课程现在变得更加吃力,阮年脑袋里一半装着他哥,一半装着混乱的知识,除了上课时间外,下课后的活动时间也被他用来梳理学过的东西。
宁哲是那种下课以后基本不会翻书的人,所以对阮年不能真正地感同身受。虽然如此,他还是和李茉一人包揽了一半阮年的下课时间,纸条对话也渐渐得心应手了起来。
阮汀来到高一七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阮年和一个女孩子头挨得极其近,两人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关系看起来颇为熟稔,应该就是阮年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女孩子。
周熙然碰了碰阮汀的胳膊,“愣着干吗?把年年叫出来啊。”
“不用了,他现在有事儿,咋们走吧。”
“你想啥呢,跨过两栋教学楼不就是为了给你弟送东西吗,敢情还怕打扰人啊,你不叫我叫 。”
“熙然,不差这点儿功夫,我中午回去再给也是一样的。”阮汀手里拿着的是他高一时候写的几门笔记,这几天又下足功夫好好加工了一番,补充了许多基础性知识和例题。
周熙然还从来没瞧见自己兄弟这个样子过,明明非常心里很期待很挣扎却非要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那点儿心思全写在脸上了,也就只有他那个傻弟弟不懂。
一开始他猜到的时候其实也是有点不愿意相信的,但它的的确确存在。这份爱不管是不是畸形的,其实都是热烈而纯粹的,他的好兄弟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了他的弟弟,这样的感情既累人又磨人。
他知道阮汀一直都义无反顾的去爱。站在他的角度看,他没办法剥夺一个人去爱人的权利,也说不出口让他停止去爱。阮汀什么都懂,但他什么都不说,他是哥哥,他没有立场,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去关怀,他是被锁在笼子里的困兽,哪怕他用上全部的力气也只能触碰的到心爱之人的一个手指头,他只能止步于此,只能饱受煎熬。
周熙然在心里重重叹息了一声,越过阮汀在教室后门拍了一下。
阮年耳朵一直都很灵敏,寻声望过去之后看到了那个盘亘在他脑海中的人,虽然他站着周熙然后面,但却能够一眼走进阮年心里,心脏又紧缩了起来,但眉头却是舒展开来的。
阮汀尽力让自己做到与平常无异,他把手里的的笔记递了过去,“看看这个应该会对你学习有帮助。”
阮年翻看了几页,是他哥手写的笔记,“谢谢哥。”
“我要回去上课了,你回去吧。”
阮年发现他哥没有对他笑,看起来不太开心,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心里有了胆怯,烦乱的心绪让他什么也没有表达出来。
周熙然也一反常态,变成了一个闷葫芦。
阮年心里变得空落落的。
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写着他哥的名字,阮年拿起铅笔在旁边临摹了好几遍他哥的字迹,最后把自己的名字端正地写在了他哥名字的旁边,身体里有一股冲动想让他在中间添点什么,想到什么后他慌乱地合上了笔记本,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朝他的方向看来,这一认知让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阮年对于自己这几天的变化有些憧憬又有些害怕,然而他所有的纠结在阮汀眼里看来都像是一个小孩儿长大的表现,弟弟有了自己的秘密,弟弟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着他了。
沉默与焦躁让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不同寻常,阮汀尽力想让自己变得和以前一样,“年年,学习上的问题可以问我。”其实你可以多依赖哥哥一点。
阮年知道高三学习任务很重,所以不愿意去麻烦他哥,但他哥不开心的点好像恰恰是这个,“哥,我有好几道物理题不太明白,你给我讲讲吧。”
“嗯。”
阮年原本以为他会分神,但事实上他听的很认真,听他哥讲完后他顿时变得豁然开朗,堵塞的知识终于被疏通,脸上也终于有了浅浅的笑意。
阮汀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阮年的头,“准备睡吧。”
阮年其实想让他哥再摸摸他,但又不好意思提。
“哥哥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