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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挨在一起的两只小雀儿发现响动后拍打了几下翅膀，在四周巡视了一圈后再次回到了刚刚待过的地方。
在悠长的哨声中阮年放下了手里的笔，静静坐在椅子上等待着监考老师收卷。
这是进入晨辉中学之后的第一次期末测试，也意味着他们即将迎来入学后的第一个寒假。
考试前阮汀给阮年梳理了一遍重点知识，所以做起试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整栋教学楼像是一座炎热的火山，到处都充满着喜悦的火苗。
临走前老班又叮嘱了一遍假期安全注意事项，刚说完放学两个字就有人在班里嗷了两嗓子，惹来了一众哄笑。
最后检查了一遍东西后阮汀背着书包出了教室门，他哥已经在外面的走廊上等着他了。
阮年脸上带着笑意，“哥，我觉得我考得还不错。”
“嗯，很棒。”
“你的功劳有一大半。”
阮汀笑了笑，“所以有什么奖励吗？”
“回家再说。”阮年没想到他哥在外面也会这样跟他说话，一时间忍不住有点羞涩。
“那就回家再说。”阮汀讲的暧昧，话音中的蛊惑让阮年心神一荡。
回到家后阮年立马和他哥接了一个绵长的吻，“这算不算奖励？”
“当然算。”阮汀笑了笑，“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想吃楼下的那家炒菜。”
阮汀故意说，“那就买吧，省的我动手做。”
阮年立马拉住了他哥的胳膊，“哥，你要做饭吗？”
“本来还想练练手，但我家小馋猫好像没给我这个机会。”
“不买饭了，我们去买菜，你做的什么我都愿意吃。”阮年生怕他哥反悔，拉着人的手就往门外走。
阮汀无奈地笑了笑，“带钥匙了吗？”
阮年点了点头。
农贸市场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一到中午人就变得格外的多。摊主们穿的十分厚实，大多都拿着小板凳坐在摊位后面晒太阳。
逛农贸市场不稀奇，稀奇的是在逛的这个人是他哥。阮年看着他哥从蔬菜摊位前选菜，付钱，一个步骤都挑不出错，突然间就想到了他们的以后。
这样的生活简单又琐碎，但他很喜欢，很向往。
“年年，想什么呢？”
阮年扬起了笑脸，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卖烤肠的地方。
阮汀会意，“只能吃一根，不然待会儿你又吃不了多少了。”
阮年点头保证。
在农贸市场逛了一圈后兄弟俩满载而归。阮汀打算做的几个菜都是阮年爱吃的，做法也都是曾经向别人请教过后一字不落记在脑海里的。
这还是阮汀十七年人生里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做饭，虽然有些紧张但面上却不显露，看起来胸有成竹。
阮年给围裙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哥，需要我干什么你就直接说。”
阮汀应了一声，开始有条不紊地洗菜，切菜。
阮年看他哥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他以前也尝试过切菜，切的时候不得章法，切完以后十分难看，还经常要盯着自己的手看，为此唐沁基本不让他进厨房。
阮汀下达了任务，“看看调料罐里缺什么，把它们填满。”
阮年忙不迭从最下层的橱柜里拿出了这些东西。
阮汀轻笑，“没什么要帮忙的了，你去沙发上坐会儿吧。”
阮年摇了摇头，“我就要在这儿看着你。”
“嗯，那待着吧。”
整个做饭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在阮年眼里他哥俨然化身为了一级大厨。但做饭难免会溅到一些热油，阮年顿时心疼了起来，“哥，疼吗？”
“不疼，爸妈做饭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担心啊。”阮汀调侃道。
阮汀急了，“我也心疼爸妈，但你是我男朋友啊，不一样的。”
阮汀笑了笑，“请我的男朋友不要小题大做了，现在立刻马上去准备碗和筷子。”
“收到。”
盘子里的菜有色泽有香气有口感，再加上情感上的buff加持，让阮年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米饭，“哥，你有成为大厨的潜质，简直太好吃了。”
“肚子是不是撑得慌？”阮汀问。
“有点。”
“那下次就少吃点，我又不是只做这一回。”
“不听不听我哥念经，我下次还要吃这么多。”
阮汀拿他没办法，“那你起来走一走，消消食。”
“我去洗碗。”阮年说完就溜进了厨房。
“我也去。”阮汀还是不放心阮年一个人进厨房。
过了几天悠闲自在的时光后，阮年准备着手制定一个计划表，不过里面列的很多项都和他哥有关。
例如，每天早上起来和他哥一块去晨跑，每天定时给他哥准备零食和水果，每天和他哥一起去楼下散步，每天和他哥一块学习，每天提醒他哥注意休息等等。
高三学生会提前一周收假，所以阮年想让他哥每一天都过得舒服一点。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推进，采购年货也提上了日程。
阮年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帽子，口罩，手套一样也没落下，他还监督他哥也把这些保暖用品全部穿戴上。
带着口罩也遮挡不住他哥的帅气，反而让那双眼睛更加迷人了起来，阮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阮汀眼里有笑意，他在唐沁和阮沐风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碰了碰阮年的脸。
百货市场前的车位几乎都被占满了，光是停车就光了十几分钟。
除了对联，窗花， 挂件这些与‘年’紧紧挂钩的物品外，他们还采购了许多食品。
阮年喜甜，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买上好几大包糖果。唐沁也时常会调侃，“哪有这么大还会吃这么多糖的孩子”。
好在还有阮汀这个盯梢的人，不让阮年一天之内吃的超过十颗。
阮年摘下手套后撕下了软糖的包装袋，指了指阮汀的嘴巴示意他把口罩摘下来。
阮汀眼睛弯弯，听话地照做了，还坏心眼地悄悄含住了阮年的指尖。
阮年快速收回了手，然后看了一眼走在前面未回头的父母，“哥，你变坏了。”
阮汀笑了笑，也没否认，“走吧。”
大扫除过后的屋子变得焕然一新，贴上红色的物件后变得有年味了起来。
小区里也挂满了灯笼与彩灯，到处都是年的味道。
除夕这天阮年起的格外早，他在心里默默描绘了好几遍他哥的睡颜，最后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他哥的鼻子。
阮汀轻笑了一声，“睡不着了？”
阮年胆子愈发大了起来，直接上嘴亲了他哥一口，亲完以后把自己都逗笑了。
“嗯？大早上的就撩拨我。”早起带来的生理反应还没消散下去，再加上这么一刺激，阮汀那物直接戳到了阮年的腰间。
阮年直接翻身趴在了他哥身上，不安分地小手开始了胡乱的探索。
阮汀制止了阮年的动作，“晚上再来，再睡一会儿吧。”
阮年点了点头。
吃过丰盛的早饭以后阮年打算和他哥去楼下走走。
每年都有不少成群结队穿着新衣服游街的小孩儿，阮年戳了戳他哥的胳膊，“哥，你觉不觉得他们这样有点傻气？”
阮汀答道:“那是专属于小孩儿用来庆祝这个节日的一种表达方式，谁还没有几年傻傻的童年时光呢。你小的时候也傻里傻气的，每天只知道跟着我身后。”
小时候有一次他们去到了一片田地里玩，走着走着就迷了路。阮年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只知道跟在哥哥后面。
阮汀记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焦急过，他心里慌张的不行，但小小的身体还要强撑着，不能让弟弟看出他情绪上的奔溃。
功夫不负有心人，走了一大圈之后他们发现了一处高高的围墙，在围墙外面他们看到了一幢熟悉的小楼。
阮汀个子比较高，再加上有原本就摞在墙角的红砖，没费多少力气就爬上去了。但阮年怎么爬都爬不上去，脸上焦急地掉金豆豆，生怕他哥自己一个人走了，然后把他丢在原地。一想到会再次被抛下，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惧的情绪之中。明明爸爸妈妈走的时候他没多大反应，但一到了他哥这里，他就没法冷静下来。
阮汀看到弟弟哭以后自己也想哭，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弟弟，你不要哭，我不会走的。”
爬到高处的阮汀跳了下来，他顾不上小腿上传来的战栗感，赶忙把阮年搂在了怀里，“哥哥不走。”
阮年知道哥哥没走后就慢慢止住了哭声，他依赖性地在阮汀身上蹭了几下，就像是热情的小狗向主人表达他的喜爱。
“弟弟，你先上去，我在后面帮你竖一下。”
阮汀也只不过比阮年大了两岁，力气根本算不上大，但硬是凭着心里的那股坚韧劲儿才把阮年竖了上去，他喘了喘气，“弟弟，你不要乱动，等我上去。”
阮汀爬上去以后立马跳到了围墙的另一边，他鼓励道，“弟弟，你跳下来吧，我会接住你的。”
阮年这次没有犹豫，听到阮汀的话以后直接往下跳，两个小孩儿当下就滚作了一团。
阮汀倒下来的地方刚好有一颗石子，硌得他腰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疼，但他忍着没说，“弟弟，你没事吧。”
阮年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摇了摇头。
阮汀松了一口气，把阮年头发的几根杂草弄了下来，他艰难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们回家吧。”
阮年也记起了那件事，他用手戳了戳他哥的腰侧，就像是在代替十多年前马虎的自己给他哥送来一个迟来的关怀。
阮汀神色温柔，“既不疼也没有疤痕，所以年年同学，请不要伤春悲秋。”
阮年笑了笑，看吧，他哥对他永远都这么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