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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哑巴来到阮家的第二天唐沁和阮沐风就带着他和阮汀出去玩了。
他们去了新建的森林公园,里面有一座修的漂亮的假山。阮汀动作矫健,相比之下小哑巴就显得有点笨拙,他们爬到了一个比较平坦的高处,唐沁和阮沐风给俩小孩拍了不少照片。
靠岸的湖面上停泊着几艘小船,他们租了一艘自动的,每超过一艘船阮汀就在旁边为阮沐风打气,“爸爸加油。”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大树下开始了野餐,小哑巴饭量小,没一会儿就吃饱了。
阮汀拿出纸巾给弟弟擦了沾在脸上的奶油,吃饱后就在大草坪上肆意地奔跑。
阮汀大喊,“弟弟,快来追我啊。”
小哑巴跑起来踉踉跄跄的,阮汀怕他摔倒,立马不跑了,“呐,你抓住我了,可以许一个愿,哥哥会帮你实现的。”
小哑巴指了指自己的小脸蛋,阮汀会意,上前啵唧了一口。
他的愿意已经实现了,那就是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小哑巴是个好奇的乖宝宝,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在观察着商场,但是盯着橱窗里的东西看一会儿就不看了。
阮汀来的时候特意带上了自己的压岁钱,每当小哑巴盯着橱窗里的东西超过十秒钟,他就会进去问一问老板价钱,然后再买下来,像个小大人一样。
唐沁故意指了指一家女装店门口模特穿的裙子,“妈妈看上了那条裙子,我们小软舍不舍得为我花钱啊? ”
阮汀仔细数了一遍剩下的钱,一本正经地说,“妈妈,你换一件吧,那件太贵,我买不起。”
裙子上贴的标价牌上赫然用红色记号笔写着‘999’三个数字。
小哑巴在一旁显得有些紧张,已经做好了随时把玩具换成钱的准备。
阮沐风被两个儿子的反应逗笑了,“我买得起,我来买。”
唐沁没想让他真买,“我就要我儿子买的。”
阮沐风半拉半搂地把唐沁带进了店里,给自家老婆挑了几件衣服,“我老婆也得有礼物啊,大的小的都不能少。”他的眼光一向不错,挑的衣服都跟适合唐沁,于是出来的时候手上多拎了一个大的服装袋子。
回到家之后,阮汀从书包里掏出课本给小哑巴念上面的故事,又教他简单的数学题。
阮汀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好啦,该洗澡睡觉觉了。”
小哑巴眼睛一亮,拉着阮汀的袖子往浴室走,这次该换他帮哥哥洗澡了。
软乎乎的小手贴在了阮汀身上,让他觉得有些痒,为了让弟弟洗的方便,他蹲下来背对着墙。
小哑巴洗的不得章法,沐浴露挤的太多,把阮汀身上都弄上了泡泡。
阮汀噗嗤一笑,把一小团泡沫抹在了弟弟鼻尖上。
小家伙眼睛亮亮的,取下一团泡沫放在手里,吹到了阮汀身上。
洗着洗着就闹了起来,等洗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唐沁把阮汀和小家伙要换的衣服放在了床边,“早点睡,明天哥哥还要去上学。”
“知道了,妈妈。”阮汀保证道。
阮汀一回头就对上了小哑巴的眼睛,“哥哥中午就回来了,你在家乖乖等我。”
小哑巴爬到阮汀身上亲了亲他的脑门,才安心睡觉去了。
小哑巴心里藏着事,第二天天不亮就醒了,他戳了戳阮汀的腰窝,想要叫哥哥起床。
阮汀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弟弟,你醒的好早啊。”说完这句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小哑巴没再叫他,撑起下巴趴在一边看哥哥的睡颜。
听到唐沁敲门的动静后,小哑巴才再次戳了戳阮汀。
阮汀轻笑了一声,“起了,起了。”
吃过早饭后小哑巴也跟着阮沐风去送阮汀上学,走走停停地一共行驶了半个小时。
阮汀挥了挥手和他们说再见,然后就和一个认识的小孩一块进去了。
阮沐风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家伙,虽然安静但稍显落寞。等办完户口,小家伙也能上学去了。
给小哑巴上户口的那天阮家人一个也没有缺席,斟酌来斟酌去最后还是定了‘阮年’这个名字。
阮汀看起来比小哑巴还要兴奋,回家的路上一直在重复呢喃这个名字,“阮年,阮年,年年,年年。”
“年年,团团,年年,团团。弟弟的两个名字我都好喜欢。”阮汀不厌其烦地喊,小哑巴也不厌其烦地给他回应。
唐沁和阮沐风最近一直在给阮年挑合适的学校,多方考量之下定了一家聋哑幼儿园。
在得知弟弟要去上聋哑幼儿园的时候,阮汀难过了好久,他本来还想着能和弟弟在一块上学呢 。爸爸妈妈说弟弟得去学手语,他要慢慢学会用另一种方式说话。他们还说,那里的人都很有耐心,不会欺负弟弟。
阮汀还是不放心,他拉着阮年的小手说了很多,“要是有人欺负你,回来就告诉哥哥,我替你报仇去,还有,一定要记得喝水,一定要注意安全。”
入学前一晚,阮汀失眠了,他看着阮年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连夜把自己的那些小玩意一股脑塞到了弟弟的书包里面,心里暗暗发誓他也要学好手语。
最开始的时候唐沁和阮沐风会轮着去聋哑幼儿园陪阮年上学,把老师教的那些手语先学会,然后再来帮助阮年记忆。除此之外,他们还会借阅一些这方面的书籍以及在电脑上观看一些手语教学视频。
渐渐地,阮汀也加入了这个行列,学习手语成了他每天必做的一件事。
每天放学后哥儿俩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巩固学习成果,阮汀来提问,阮年来回答。
阮汀总想比阮年学得快一些,学得多一些,这样弟弟就不会那么枯燥了,为了这件事阮汀周末也鲜少出去玩,大多数时间都在书桌前学习手语。
阮年很聪明,在幼儿园适应的很快,唐沁和阮沐风总算放了心。小孩儿也渐渐对他们敞开了心扉,会主动跟他们表达,会给他们展示一些图画与手工。
阮年画的第一幅画就是他们一家人,那次唐沁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在小孩儿面前流了泪,抬起头就看到阮年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那幅画被挂在了唐沁和阮沐风的卧室里,阮汀也想要,阮年便又画了一幅,也挂在了他们卧室里。
让阮年上聋哑幼儿园的目的一来是让他学习一些交流技能,二来则是为了阮年的身心健康发展。他们只想让自己的孩子像个正常小孩一样快快乐乐地成长,不去争高下,不去论成败。
家里的小孩儿一个刚一个柔,一个沉稳一个内敛,却总喜欢待在一块儿,这一点十多年都未曾改变。
在阮年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之后,家里人在让阮年继续读聋哑高中还是读普通高中上产生了分歧,唐沁和阮沐风觉得阮年这么多年都生活在那个集体里乍一改变的话会不适应,想让他继续上聋哑高中,而阮汀则想让阮年读普通高中。
阮年和聋哑学校的很多孩子都不一样,他一直都是那个耀眼的存在,不管是在学习上还是在别的方面,如果一直待在以前那样的环境很多东西可能就止步不前了。而且阮汀觉得他自己可以照顾好阮年,就和以前那么多年一样。
第一次谈判以不了了之结束,阮汀主意硬,又倔,说什么也不同意让阮年去上聋哑高中。
阮年始终是贴在哥哥身侧的小草,只要哥哥发了话,他就没有不答应的,
小的时候兄弟俩就在一张床上睡着,后来长大了,唐沁和阮沐风就打算给阮年单独改造一间卧室。可是阮年习惯和哥哥一个屋子了,便拒绝了这个提议,后来就在房间里多安了一张床,让他们分开睡。
阮年从自己的床上下来后蹑手蹑脚地钻进了哥哥的被窝,像小时候那样贴在了阮汀身边。
阮汀轻笑了一声,像摸小猫儿似的拍了两下阮年的后背,“睡吧,年年。”
阮汀从来就不怕苦,他想让阮年永远都闪闪发光。